“讓開點!”一道稚嫩的聲響自耳畔傳來,小晨兒皺起細長的眉毛往后一望,還沒望到是誰這么囂張,自己就已經被撞倒在地上了,一個屁股墩穩(wěn)穩(wěn)的落在水泥的地板上。
“嗚哇哇——”小晨兒也沒見到撞自己的人是誰,抓著那人的衣袍,直接扯著嗓子開始嚎啕大哭,那眼淚就像是水龍頭開了閘一樣肆無忌憚的流出來。
撞到小晨兒的是個少年,比小晨兒高出不少,相貌清秀俊逸,膚色白皙,五官分明的臉龐上,眼眸黑亮。
欲要邁步走開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衣袍被人扯著,回頭一望,就見到小晨兒正在嚎啕大哭,其哭聲還嚇了他一跳,沒好氣道:“放開我的衣服!”
見到小晨兒摔倒在地,大哭起來,雷彪和林夏這兩個親爹親媽都在旁邊看著,連小旭兒也是如此,絲毫要去關心的舉動神情都沒有。
為什么會這樣?還不是因為他們都看出了小晨兒都是假哭。
假哭是沒必要去安慰的。
“不放,你撞到我了!”小晨兒扯著嗓子大喊,“你要賠錢!”
林夏只覺得滿腦黑線,什么時候小晨兒還學會了碰瓷了,給人碰到一下就喊著賠錢了?
少年聽到他說錢,面露幾分嫌棄,不耐道:“你要多少錢?”
小晨兒抬起手臂抹了把眼淚,吸了吸鼻子,朝著他伸出胖乎乎的兩根短手指,“兩個銅板!”
“噗——”林夏不禁笑出聲來,這絕對是碰瓷史上最便宜的要價了。
小旭兒無奈搖頭,連忙走前去對著少年行了一禮,“公子,原諒小弟無理取鬧?!彪S即忙是要拉起小晨兒,可沒想到他就是賴上了,一屁股坐到地上不能挪動一分。
看到小旭兒走到自己面前,少年還有幾分的錯愕,看了一眼小旭兒,又看了一眼地上撒嬌的小晨兒,一臉的震驚,“你們是雙胞胎?”
小旭兒和小晨兒紛紛投以一個鄙視的眼神,這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們是雙胞胎了,還需要問嗎?
“弟弟,快給我起來,別丟人了!”小旭兒見弟弟無理取鬧的不愿起來,一時端起了哥哥的架子,使喚著他起身。
“不要,我要換兩個銅板還哥哥錢,我不想自己穿衣服!”小晨兒叫喚道,這欠著哥哥的兩個銅板他還記在心里呢,可是這兩個銅板要還的話,得自己做事。
比如自己穿衣服,自己疊衣服,自己洗衣服,自己洗碗等,都有相對應的銅板獎勵,所存的錢可以買自己想買的東西,這是林夏剛提出的新策略,給他們一個賺零花錢的機會。
而最低等次的就是自己穿衣服,獎勵兩枚銅板,只要小晨兒做到一次,就有獎勵。可惜小晨兒懶散的很,自己能不動手的事情堅決不動手,除了畫畫。
以前小時候還愿意跑一下,現(xiàn)在長大了,可是越來越懶了,整日就喜歡待在書房里畫畫,到點了去吃飯,畫完了就洗澡睡覺,負責照顧他的紫蘇可把他照顧的好好的,偶爾還能磨著紫蘇給他做個小點心什么的,這日子過的要多愜意有多愜意,簡直完美生活了。
所以,讓小晨兒自己穿衣服去換兩個銅板,他真的不想去做,就是懶。
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可以還了,那得想辦法可以不用自己做事就能還哥哥的兩枚銅板啦,反正一個月五十枚銅板的零花錢也夠他用了,因為畫紙彩墨丹青什么的家里供不應求,不需要再買其他的了,他的零花錢無非就是買點零食零嘴吃。
少年和小旭兒聽到小晨兒所說的話,頓時無語,后者覺得自己怎么有個傻弟弟,前者倒覺得這個男孩挺是可愛。
“你要還你哥哥的錢嗎?”少年問道,見他猛的點頭,便從荷包里掏出了兩枚銅板遞給他,“諾,你要的賠償。”
小晨兒接到兩枚銅板后眼睛都發(fā)著光了,忙是松開了拽著他袍子的手,趕緊爬了起來,笑嘻嘻的把手里的銅板遞給小旭兒,“哥哥,我還你錢啦?!?br/>
“……”小旭兒抬手捂著額頭,不知道該對他的傻弟弟說些什么了,忙拉著他胖乎乎的小肉手走開,還不忘記跟少年打招呼,“公子,抱歉了?!?br/>
說完趕緊拉著小晨兒往雷彪和林夏的方向走去。
小晨兒就這樣被哥哥帶著走,走的時候還不忘記回以少年一個溫暖的笑容,“謝謝大哥哥?!?br/>
兩兄弟走到雷彪和林夏的身旁后,自動自覺的牽著他們的手,見小晨兒得意洋洋的對自家爹爹娘親說道,“娘親,我賺了兩個銅板!”
“……”我的傻兒子啊……
少年初看到小晨兒的笑容時驀然怔了怔,待反應過來看向街道,那個男孩跟著哥哥和爹爹娘親已經消失在人海之中,頓時有了幾分落寞。
不過看著衣著打扮以及模樣,好似是武朝人?
……
順著街道,他們一家四口手牽著手步行走回琉璃閣,只不過雷彪的步子邁的有些急了,這一日沒見到小曦兒了,可想的緊,想趕緊回去看看小曦兒怎么樣了,不知道醒了沒有。
可在經過玉涼的景點之一,彩琉墻的時候,卻看到了瘦弱的男人帶著一個瘦小的男孩被被四個穿著短衫搭著汗巾的漢子推到在彩琉墻上。
彩琉墻之所以叫做彩琉墻,是因為這堵白墻上鑲滿了彩色琉璃的碎片,據(jù)說是以前有一個制作琉璃工藝品的作坊,在制作成品的時候不一定每個都做得很完美,有不少的瑕疵品,大家就會把瑕疵品摔碎,然后將碎片鑲嵌在墻上記錄他們做壞了多少個琉璃工藝品,久而久之,不知不覺一整面墻都鑲滿了琉璃的碎片,遠遠看著就像是一幅畫一般,便就成為了玉涼著名的景點之一。
但這彩琉墻只可遠觀不可隨意觸碰,因為墻上都是碎片,很容易劃到手,要是被人推倒在這堵墻上,不被扎的千瘡百孔是不可能的。
現(xiàn)在,那四個大漢把那兩人推到在彩琉墻上,兩人紛紛喊出凄厲的尖叫聲,隨即身上破舊的衣服上沾染了不少鮮血。
那個瘦小的少年尤其可憐,直接倒在了地上,甚至身下還流出了一灘鮮血。
見到這幕,街道旁的行人都紛紛閃開,不敢惹事。
林夏連忙把小旭兒和小晨兒的眼睛遮蓋住,不想讓他們看到這么殘忍的一幕。
而林夏心中也有幾分嘆息,原來猶如仙境的玉涼城也會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看樣子有陽光的地方就有黑暗,沒有真正的所謂人間仙境。
“我們不要了!我們不要了!”看著那個孩子倒在地上,旁邊的中年人流出了眼淚,跪倒在地上哭喊著,一邊還護著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男孩。
“能給我們趙府做工是你們的福氣,還敢跟我們要工錢,真是找打!”其中一個大漢說道,積了一口痰吐到了那男人的衣服上,“不自量力。我們走!”
見那男子顫顫巍巍的護著地上躺著的男孩,淚水低落在男孩的臉頰上,低聲道:“是爹對不起你,是爹對不起你啊……”
林夏看不得這樣的一幕,求救般的望著雷彪,“夫君,他們這么慘,我們要不要幫幫忙???”
側頭看向林夏那一雙猶如小鹿般的眼睛,雷彪又怎么忍心拒絕呢,只點了點頭,“看著旭兒和晨兒,別亂走?!?br/>
林夏應聲后,雷彪大步流星的走到那四個壯漢的身后,也不打聲招呼,直接朝著其中一人的后腦勺打了一拳,絲毫不帶客氣的。
被打了一拳的壯漢直愣愣的倒在地上,可想而知這力氣是有多大。
事發(fā)突然,另外三人顯然是沒有意料到,忙是轉身看是誰出手,卻是看到了個比他們還要高大,渾身散著寒意的男人。
一男人壯著膽子大聲道,“你是誰?無緣無故打人做什么?不知道我們是趙府的人嗎?”
見雷彪雖然身形彪悍,但是沒有塞外人的卷發(fā)標志,也沒有玉涼人長的標志,看著衣著打扮倒像是個武朝人,便是出聲道:“武朝人?武朝人管我們玉涼的事情干嘛,哪涼快哪待著去!”
武朝和玉涼、塞外簽訂友好合約已經多年了,互相對彼此沒有敵意,也不會隨便找茬,但是都不管互相的事情,各過個的。
雷彪一聲為吭,便是抬手又打了一拳剛才說話的男人,沒留絲毫力氣。
見又打了自家兄弟,壯漢們頓時火了,“奶奶的,想死啊,四打一,看誰打得過誰,上!”
一聲令下,四個壯漢便是沖向雷彪,可雷彪依舊是面無表情,扭了扭脖子松了松筋骨,一個左勾拳打中了一人的太陽穴,直接昏倒在地。抬起右手將身后欲要突襲的男子抱住腦袋,往自己的身子方向一壓,明顯是聽到了骨頭喀嚓的聲音,當場身亡。
另外兩個壯漢見雷彪手腳麻利的解決了兩個同伴,頓時慌了,止住了前行襲擊的腳步,聲音還有了幾分顫抖,“你、你、你是何人!你可知道我們是趙府的人!”
“對,你這個武朝人居然敢插手我們玉涼城的事情,你是想要挑事打仗嗎!”
一聽到‘打仗’二字,雷彪的眸中便閃過一抹冷酷的殺意,眨眼之間,兩人倒在地上,沒了呼吸。
一直旁觀的行人都驚呆了,紛紛猜測雷彪到底是何方人物。至于林夏對雷彪只有滿滿的崇拜,滿滿的花癡,連忙道:“夫君,你好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