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陰沉,似有下雨之意。
李雪天獨自走著,神色緊張,沒有狐貍陪在身邊,他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翻過山頭,來到一處極為安靜的峽谷,只有偶爾的微風吹來,林間才有樹葉摩挲的聲音。
不知為何,他心跳有些慌亂,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耐煩,不由得加快行走速度。
“周圍不會是有什么危險吧?”
雪天的心跳越來越快,這樣莫名其妙的感覺終于還是引起他的重視。
周圍太安靜,詭異的安靜!
“不對!事出反常必有妖,林中可能有什么極為可怕的東西,不然周圍怎么會這么安靜!”李雪天恍悟道。
此刻他有些后悔,方才進峽谷的時候就應該注意到,偌大一個林子,怎么可能連蟲鳴鳥叫聲都沒有!
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小心翼翼原路返回,試圖離開這個詭異的峽谷。
走著走著,周圍有許多小水珠從樹枝緩緩滴落下來,垂成絲線。這些絲線粘性十足,纏在李雪天身上就像蛛絲一樣,絲線越來越多,要將他整個人都包裹起來。
“這都是些什么玩意兒?”
他心知不妙,跑了起來,然而身上的這些絲線不管他怎么掙扎,只會變得更細更長,根本扯不斷!
跑出一段距離后,他身上纏繞的絲線開始變化收縮,巨大的拉扯力將他拖了回去……
“怎么辦!怎么辦!”
雪天心里焦急萬分,他被絲線裹住,吊在空中,不知等待他的會是什么。
不一會兒,他身上變得又麻又癢,仿佛有成千上萬只螞蟻在啃食一樣。這樣下去,不出一刻鐘他就要被消化得一干二凈。
“我現(xiàn)在好歹學會修煉,一定有辦法脫身的!”
李雪天深呼吸,讓自己稍稍鎮(zhèn)定些,腦瓜子飛速運轉(zhuǎn),思考對策。
靈氣是修煉者的力量來源,他既然可以做到控制靈氣,那一定有辦法利用這種力量。
他閉上眼睛,吸納著天地靈氣,然而這些靈氣在他身體里溜達一圈后,又聚集到眉心被腦海中的天生之靈吞噬掉。
“不行,這樣不行,必須要聚集一些靈氣!”
雖然靈氣的運轉(zhuǎn)減緩絲線對他的吞噬速度,但這樣下去終究不是個辦法。
李雪天咬著牙,把注意力集中在右手,控制它瘋狂吸收靈氣,同時用意念將靈氣滯留在皮膚之下。只是他的意念不夠強,滯留的靈氣不多,而且很快散去。
“不,我不要死在這里!”
李雪天五指張開,開始第二次嘗試,這一次聚集的靈氣比第一次多,是個不錯的進步,但還不夠。
第三次,第四次……
不夠,還是不夠!
終于,在第七次嘗試的時候,他感覺到一個臨界點,靈氣聚集在皮膚之下,巨大的能量快要將他的手臂撐破。
“就是現(xiàn)在!”
李雪天張開的手掌猛然握緊,積聚的靈力從毛孔宣泄而出,龐大的能量差點將他的手臂融化。
轟——
一道火焰迸發(fā)而出,纏繞在他身上的絲線被火焰燒化,他落到地上。只是這招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他的右手手臂嚴重燒傷,劇烈的疼痛感讓他面目猙獰。
“好你個東西!敢這么逼你爺爺!”李雪天臉色慘白,對著樹林狠狠地說著。
“你少在那嘚瑟,這妖獸的本體極為龐大,寄居在整個峽谷中,現(xiàn)在只是暫時被你嚇退而已,等它反應過來有你好果子吃!”
熟悉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轉(zhuǎn)過頭果然看見狐貍就在不遠處。
“小染,你怎么來了!”李雪天很驚喜,一時顧不得手上的疼痛,朝著它走過去。
“還不是怕你死在山里,我懶得每年來給你上墳!”
雪天不悅:“我都這幅樣子了,你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這不都是你自找的,誰讓你一個人亂跑!”
“……我得下山??!”
“下山?我看你是給人家下菜吧!”
狐貍一副很生氣的樣子,雪天不知道它有什么好生氣的。
他不想再說話,手臂燒傷的疼痛感越來越強烈,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滴落下來,陣陣眩暈感讓他有些站不穩(wěn)。
在他倒下的瞬間,狐貍沖了過去,身體驟然變大數(shù)倍,將他托在背上離開峽谷。
……
山洞之中,李雪天醒過來,灼燒的疼痛感還在刺激他的神經(jīng),讓他腦袋有些發(fā)暈。
轟隆隆,洞外雷聲不斷,正下著一場大雨,洞穴里光線昏暗,看不太清。
“小染,你在哪兒?”李雪天虛弱地叫喚著。
“在這,你瞎嗎!”狐貍正趴在洞口。
“可不可以過來一點。”
“干嘛?”它站起身,朝他走近。
李雪天伸出左手,想撫摸狐貍,卻被它給躲開。
“我不是你養(yǎng)的寵物!”狐貍后退兩步,瞪著他。
“對不起?!?br/>
一人一狐保持這個距離,沉默良久。
“你是不是有些冷?”
黑暗中,狐貍見他蜷縮著身子,心有不忍。
“嗯”
“那我就大發(fā)慈悲暖和你一下吧。”
狐貍走過去,在他身邊躺下。
李雪天將它攬入懷里,這次它沒有再抗拒。狐貍的身子暖暖的,毛絨絨的,抱起來很舒服,這對他來說很治愈,可以把身上的疼痛都忘記。
狐貍被他摟住,有些不自在,大尾巴胡亂甩著,可是慢慢的,有點喜歡上他的體溫,喜歡聽他的心跳和呼吸聲。
狐小染不想被當成寵物,不過現(xiàn)在這種感覺還挺舒適,那就把李雪天當成是它的寵物吧!
他的呼吸聲逐漸平穩(wěn)下來,看樣子是已經(jīng)睡過去。
看著雪天熟睡的樣子,不知為何,狐貍有些嘴饞。
它閉上眼睛在他的脖子處使勁嗅著,只覺得心兒癢癢,好想咬一口!
狐小染尾巴環(huán)在他的腰上,前掌并攏,搭在他的手臂,身體里有一種狂熱的欲望就是要吃掉他。只是這種想吃掉他的欲望,不同于捕獵時的野獸本能,還夾雜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它心想:“要不就嘗一口?”
“不行不行,不能傷害他!”
“就一口,一小口,好不好?”
“啊,不行,一口不夠,要吃就全部吃掉!”
仿佛下定決心一般,狐貍張嘴咬在雪天的脖子上。
沒有想象中的鮮血四濺,它這一咬沒有任何力氣,連皮膚都不曾戳破。它就這么咬著,不想用力又不愿松口,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它的眼睛微瞇著,過了一會冷靜下來,松開雪天的脖子,下巴枕在他的手臂上,輕輕呢喃:“大發(fā)慈悲饒你一命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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