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陽照耀,金鑾殿。
季薔特意熬了參湯給夏璟年送去,夏璟年見季薔來了,忙放下手中的奏折,親手將參湯接了過來,“你怎么不在宮里好生歇著?參湯什么時候都可以喝,你身體才好,該好好養(yǎng)著才是?!?br/>
季薔將參湯端了出來,站在那里,似是要看著夏璟年喝下。
無奈,夏璟年只得將參湯一飲而盡,而后將空碗拿給她看,“都喝了,可滿意了?”
“滿意?!奔舅N這才坐下來,而后揚起一絲笑容問:“皇上喝了這個參湯, 可覺得身體和心里都覺得暖暖的?”
她的笑容好似一個小狐貍,里頭指不定憋著什么壞主意,夏璟年心中大呼上當。可參湯已經(jīng)喝了,也不能再吐出來?
只得無奈地回答:“暖,都可暖了?!?br/>
季薔點點頭,“那暖了的話,我有個事求你唄?”
就知道她突然這么問肯定沒好事!夏璟年定定的看著季薔,“朕能說不可嗎?”
“不能?!奔舅N搖頭,走到書案前,雙手撐著下巴,大眼睛眨啊眨的,“顏如玉的那個案子,當真離奇,現(xiàn)在宮里都傳遍了。我覺得挺有意思的,能不能讓我也跟著幫忙調(diào)查一下?”
調(diào)查顏如玉的案子?
“不行!”夏璟年毫不猶豫的拒絕道。
若是旁的無關緊要的事,他或許也就答應了。查案子,這事十分勞心勞力,季薔的身體剛好,怎能讓她做這樣的事?
季薔噘嘴,“怎么就不行了!”
拉著季薔的手坐在一邊,柔聲的安慰著她道:“你身子剛好,就這樣勞心勞力,朕實在是不放心。你等身子養(yǎng)好了,他們那邊的案子還沒完的話,朕再讓你過去?”
“我身子剛好是不假,可也已經(jīng)沒什么問題了呀!”季薔站起來,原地蹦了好幾圈,而后站定,“你看,臉不紅氣不喘,十分安好。”
卻還是被夏璟年一把給拉回到懷里,“朕說不行就是不行。這件事情沒的商量。你若是想做別的事情,看情況,朕會答應你的?!?br/>
季薔拉著夏璟年的手,不停的搖啊搖,“皇上,好皇上……”
“皇后,好皇后……”夏璟年的這招成功讓季薔惱了,站起身來,“夏璟年,你不聽話是不是?”
夏璟年認真點頭,“嗯,只要是和你安全有關的,朕不會聽你的的。”
好半晌,見夏璟年一點松口的意思都沒有,季薔氣憤的一跺腳,回宮去了。
不過好在,宮里也有一個藏寶閣,里面的書都夠季薔看個幾年的了。
回宮后,季薔就把自己關在了藏寶閣里,看書。
既然他不給自己機會,那就別怪她不理他!
只是這次夏璟年就好似吃了秤砣鐵了心一般,居然一點口都不肯松。
而另一邊,京城,春樓。
春樓自從出事之后就被封了,老鴇心痛的快要不行。這春樓不是她自己的房產(chǎn),是日日都要交給東家租金的。如今被封,租金照交不說,還沒有生意。姑娘們都在春樓里簽了賣身契的,吃喝拉撒都是春樓供著。
若是春樓在不開張,只怕她那些棺材本都要賠進去了。
如意酒樓。
老鴇特意將于朝生給約了出來。于朝生本事不想來見的,奈何老鴇找了他多次,不厭其煩,無奈,他只能來見老鴇一面。
于朝生剛的腳剛邁進屋子里,老鴇便是跪在地上,哭的淚流滿面,“于大人,還求您給我們春樓一條活路吧!”
于朝生被這突然的一跪弄的有些懵,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將老鴇從地上攙扶起來,“有什么話慢慢說?!?br/>
“大人,您相信我們,我們真的是無辜的?!崩哮d擦了擦眼淚,將這段時間的不容易和于朝生吐了個痛快。
“若這次的事情真的和我們有關系的話,我二話不說,任由大人處置!”老鴇拿著帕子擦眼淚,十分委屈,“可是這件事真的和我們半點關系都沒有??!”
“大人,您抓到兇手之后,一定要告訴奴家一聲!奴家定要親眼看看,栽贓嫁禍我春樓的到底是誰!”老鴇說的義憤填膺。
自打于朝生進來之后,他就一直在觀察老鴇的神情,此時的義憤填膺的倒不像是假的。
若不是真無辜,那就是在春樓里混久了,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自然而然的將假裝當做自己生活的一部分了。
“好了,本官知道了,查這件案子時日還長著呢,你也不必現(xiàn)在就如此心急?!庇诔樦哮d的話說到。
老鴇聽了這話后,連聲答應著,“那就辛苦大人了,您一定要將兇手逮著,還我們一個清白啊!”
“放心吧,本官還有事,就先走了?!庇诔f完,起身便走。
老鴇還想和于朝生套套近乎,想要知道一下她的春樓什么時候能在開門。奈何于朝生打從進來到出去連口水都沒喝過,只是聽她嘮叨了半晌。
再加上他走的快,老鴇想要去追都來不及。
彼時顏如玉已經(jīng)醒了過來,隨著他的傷慢慢好轉(zhuǎn),府中下人時而議論這件事的時候,他也聽的到。
從這些下人的話里,顏如玉也能推測的出來,現(xiàn)在京城甚至是朝堂上都是個什么情況。
無非都是把他當成一個笑話來看。去春樓找姑娘,結(jié)果被人暗殺。
這樣的事發(fā)生在誰的身上,只怕都是會被笑掉大牙的,不巧的事,這樣讓人笑掉大牙的事,就發(fā)生在他的身上。
現(xiàn)在的顏如玉已經(jīng)成了京城里百姓們,和朝堂上大人們茶余飯后的談資了。
關于這個案子,大家的說法都不一樣,眾說紛紜,各種版本都有。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他居然從下人嘴里聽到,冰清死了的事情。
“你們,都過來。”顏如玉吃力的下了床,只身著褻衣褻褲,虛弱的靠在門邊上,對著不遠處的幾個小丫頭說,“你們方才說了什么?冰清死了?”
幾個小丫頭見顏如玉出來了,皆是嚇了一跳,“大人?!?br/>
談論這件事,被當事人聽到,還是他們家主子,幾個丫鬟哆哆嗦嗦的站在那里,不敢抬頭去看顏如玉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