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阿姨,你不要誤會,我沒有這個意思。”宋萋連忙解釋,不知道為什么林淑變得這樣的尖銳。
可林淑只是諷刺一笑,不將宋萋的解釋看在眼里,“總之你們就是這么想的,莫家所有的人都是這樣,莫白嫻也是,白涼也是,莫老爺子也是,你也是,沒有一個好人?!?br/>
她的歇斯底里叫宋萋心中一寒。
隱隱的,她覺得是林淑聽見了那天的對話,所以才對自己的態(tài)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才變成了這樣的模樣。
“林淑阿姨,我覺得這里面一定有誤會?!彼屋律n白解釋,企圖用這種方式來讓林淑寬慰,“我們對你沒有惡意的,都是誤會一場?!?br/>
“誤會?”林淑一步步逼近了宋萋,目光死死的盯住了對方,就像是最后的掙扎,“我親耳聽見的東西你告訴我是誤會?難不成我要沖到老爺子面前去,質(zhì)問對方,這樣才不算是誤會了?”
果然是這樣,宋萋絕望的閉了閉眼睛。
“林淑阿姨,不管你怎么想,我自始至終都覺得你是個值得尊重的長輩,爺爺有他自己的想法,是我們誰都撼動不了的,可是我不這樣覺得,你與父親之間的關系只有你們能控制,別人說了再多也是沒有任何用處的,至于其他的事情,我只說我會考慮,可是我并沒有答應爺爺。”
聞言,林淑扯了一個慘淡的笑容,她就像是泄了氣一般,向后退了幾步。
“行吧,你們莫家人說什么都好,你們想說什么就是什么,在c市你們就是天,是我躲不過的命!”
又是命!
宋萋咬唇,很想去反駁對方,事實上,她也確實這樣做了。
“我不信命,我不相信我自己改變不了所謂的命,莫家人又如何,還是不肉體凡胎,林淑阿姨,你可以說我的不是,可是你不該以偏概全將所有的莫家人一棍子打死?!?br/>
話音剛落,宋萋就挨了清脆的一巴掌,直扇得她側過臉去,耳邊嗡嗡作響。
意識到自己打了宋萋,林淑也有那么一瞬間的愣怔,不過很快她就恢復了冷淡的模樣,“少在這里給我假慈悲了,就像是莫白嫻那樣,直接說不喜歡我,直接埋汰我不好么?惺惺作態(tài)難不成就是你們莫家人的傳統(tǒng)?”
“我無話可說。”宋萋的口吻也生硬了起來對于林淑一味的潑臟水心存厭惡。
“你能說什么呢?!绷质绾鋈淮笮α似饋恚瑤е鴰追职d狂的模樣,“你是老爺子喜歡的孫女,是以后會繼承莫氏的人,你何嘗會像我這樣憂愁過,害怕自己有一天會被趕出莫家,顛沛流離,所以不要再告訴我你不信命了,我最不信的不是命,而是你們骯臟的人心?!?br/>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
也就是一抬眼的功夫,她就看見了管家站在不遠處,儼然是一副將所有的話都聽在了耳中的樣子,可是此時的林淑已經(jīng)無所畏懼了。
她冷哼了一聲,上樓去了。
用力的將門合上,林淑先前所有的冷淡盡數(shù)退去,她無力的癱坐在門前,眼中一片空洞。
她是太生氣了,所以對著宋萋將所有的不滿盡數(shù)發(fā)泄了出來。
與其說她不滿的是莫家人,不如時候她不滿的是自己。
雖說莫白涼與她的關系很一般,可是晚上還是會例行公事,只是這樣的肌膚相親,沒有任何的溫度,只是機械動作,叫她感覺不到一絲的溫暖。
可是她不要求那么多了,她唯一想要的,就是一個孩子,只要有了孩子,無論莫權會怎么對待這個孩子,她即便是拼了命也會護著他的。
這樣想著,林淑打通了一個電話。
那邊很快的就接起了電話,“喂,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姐,幫我弄點東西吧?”林淑這樣說道,對面的人是她的姐姐林悅,比之于她來說,林悅幸運了不少,因為林悅嫁給了自己愛的人,而她嫁給了錢。
“嗯,好啊,你說吧,要什么?”
林淑噼里啪啦的說了一大堆,越是聽到后面,林悅就越是猶豫。
“林淑,你是不是遇上什么難處了?這些藥雖然是大補,可也實在是傷身體啊?!?br/>
“姐,你就別問了,過兩天就送過來給我吧,就這樣,我掛了。”說完,林淑就煩躁的掛斷了電話。
掛掉了電話之后,林淑就將自己埋進了自己的臂彎,發(fā)出了低聲的嗚咽。
林淑的一巴掌讓宋萋仍舊有幾分晃神,林淑張牙舞爪的模樣還在眼前,她心中一片茫然,不是因為被林淑打,而是林淑的模樣就像是一只困獸猶斗。
她不該同情對方的,可是她覺得很可惜,也覺得林淑很可憐。
可是她救不了她,畢竟她不是救世主,拯救不了任何人。
“小姐,你沒事吧?”管家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看見宋萋的臉頰紅腫了起來,連忙就找了冰塊幫宋萋冷敷,管家十分的心疼,不由的抱怨了起來,“夫人下手也太狠了吧?!?br/>
聞言,宋萋握住了的管家的手腕,“我沒事的,一會兒應該就會消腫了,林淑阿姨也是氣糊涂了,剛剛的話你就當做沒有聽見,不要告訴別人好么?”
“小姐你就是這樣才會被夫人針對的,你就該學學白嫻小姐,夫人是完全不敢與她對峙的?!睆墓芗业目谖侵芯湍軌蚝苊黠@的看出來,林淑在這個家,真的沒有一席之地。
思及此,宋萋不由的嘆了一口氣。
“我和白嫻姑姑不同,我的脾氣本來就是這樣,何況林淑阿姨也沒有做錯什么不是么?她只是在發(fā)泄她的不滿罷了?!?br/>
管家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說宋萋了,只好繼續(xù)拿了冰塊幫宋萋消腫。
“爺爺他們什么時候回來?”
“剛剛來了電話,說是晚上回來,叫我們不必等他們用午餐了?!?br/>
聞言,宋萋才算是安下心來了,這樣她臉上的紅腫還是有救的。
她本來想要,可是牽動了臉上的掌印,又疼的呲牙咧嘴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