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既然眼下靈獸已經(jīng)到手,那么靈獸血還會缺少嗎?
自然不會。
于是,季元決定在季宅布置陣法的事情應該盡快的落實下來。
所以,季元直接傳信給了明落雨,也不管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大半晚上的時間,不管別人是不是在修煉還是在忙。
不是想要旁觀布陣嗎?那就來吧!
反正他已經(jīng)按照約定履行了通知義務,來不來就不在他關心的范圍之內了。
收到消息的明落雨自然是被嚇了一跳,距離“前輩”找她來詢問靈獸下落這才過去了幾個小時,竟然這么快就通知她要布置陣法了,看來是已經(jīng)取得了靈獸血了。
對此,明落雨自然不會錯過,立馬趕了過來。
對于修士而言,機遇與頓悟隨處可見,就看自己能不能開竅、能不能把握的住了。
而這會季家人都在夢鄉(xiāng)之中,正適合季元布置陣法。
季元立于房頂之上,以雙指為筆,靈獸血為墨,引天地靈氣,臨空摹畫陣圖。
陣圖雖不及符篆線條扭曲,卻瑣碎繁雜,需凝神靜氣、一氣呵成。
明落雨遠遠的看著,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發(fā)出一點動靜,從而影響到“前輩”刻畫陣圖。
差不多一小時之后,季元以流暢的筆鋒,絲毫沒有停頓的完成了蟠龍踞虎陣的陣圖。
陣圖一成,靈氣匯聚,如遮天之云將季宅覆蓋在其下,蘊含排山倒海的力量,似乎一旦有不速之客降臨被它保護著的這片地方,它就會立馬從天而降,狠狠的將之碾碎。
季元拔身而起,出現(xiàn)在陣圖之上,居高臨下,如同從神界降臨的神祗,俯瞰著這世界的渺小,手中不停地變換,一個個法決被施展出來,打入陣圖之中,引得陣圖在半空之中不停的盤旋,靈光大漲。
而后季元左手成決,右手呈掌,倒立著從天而降!
明落雨可以清楚的看見,“前輩”的這一掌蘊含著無比強大的力量,這力量與陣圖的力量相接之時,方才看起來還無比威風凜凜的陣圖瞬間被壓制,沒有一點反抗的直接被這一掌打入季宅地基之下。
下一刻,這一片空間之中的靈氣迅速的異動起來。
季元沒有理會這些,如今陣圖已經(jīng)到位,接下來便是陣旗。
對于整個蟠龍踞虎陣而言,陣圖是基石,最關鍵的便是陣眼,也就是陣旗的安放。
只有陣旗與陣圖相合,這個蟠龍踞虎陣才初步有了可以運行的資本。
這也是為什么破陣的時候,只要找到陣眼,將之破壞掉,整個陣法也就被破掉了的原因。
季元從空間中拿出早就已經(jīng)制作好了的陣旗,投擲于陣圖的中心點,那里便是整個蟠龍踞虎陣的陣眼,也是季宅的中心點,正處在客廳的位置。
陣圖已經(jīng)被打入地基之下,這陣旗怎么著也不該被擺放在明面上,就算是做了偽裝也很容易被人識破,這不是明擺著讓人來搞破壞嘛。
所以,季元直接也將陣旗打入了地下,除了他這個布陣之人,和在場旁觀的明落雨,按照修真界的慣常思維,絕對沒有人會想到這陣眼居然會在地皮下面。
在陣圖和陣旗相合的那一瞬間,整個季宅附近的空間里的靈氣更顯異常,平地起風,狂暴卻雜而無序,以陣圖為基,被季元勾畫在陣圖之上的陣紋排列著,泛起沖天的靈光。
但是就在它要沖天而起,就像是白日里那串珠引起的異象之時,季元伸手便將之阻斷,另外人無法察覺。
漸漸地,在陣圖之上陣紋一個一個的全部被點亮之后,整片空間靈氣的異動也漸漸的平穩(wěn)了下來,風也漸漸消失。
但這并沒有結束。
陣圖與陣旗已經(jīng)布置完成,接下來還有作為整個防護大陣靈氣供養(yǎng)的陣臺。
季元按照方位將陣臺下下去,同樣還是埋在地底,放置好靈石,立馬便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將陣臺、陣旗、陣圖連接起來。
漸漸地,天地靈氣也匯聚在此,為陣臺之上的靈石承擔了大部分的靈氣消耗,在這三者之間循環(huán)往復、生生不息。
陣法就是這樣,尤其是防御類型的陣法,比較被動,雖然需要靈石維持陣法運轉,但是布陣人在布陣之時往往會考慮到靈氣供養(yǎng)陣法的事情,從而加入一些聚集天地靈氣的手段,使陣法一成,渾然一體,平日里陣法本身便可以匯聚天地靈氣,而它所消耗的只是在有人進入的時候的感應之時的那一點,所以完全可以做到自給自足。如果沒有大事發(fā)生,這陣臺之中的靈石完全可以一兩年換一次。
就在陣成的那一刻,兩道靈氣自陣眼處躥出,一道成龍形,一道成虎形,竟是完完全全的靈氣擬化而成。
靈龍在季宅上空盤旋、長吟;靈虎在地面奔走、咆哮。
威勢凜凜、攝人心魄!
如果不是季元出手壓制,這一龍一虎怕是要沖天而起了。
這便是蟠龍踞虎之陣!
蘊含如此威勢,不愧是防御與殺陣的結合之陣。
隨著時間的推移,當這里的靈氣越發(fā)的聚集,陣圖蘊含的靈氣越發(fā)的濃郁,這一龍一虎受到的蘊養(yǎng)越來越足,將有很大的可能衍生出陣靈,自發(fā)的成為這陣法、成為被這陣法保護著的這塊地方的守護者。
不過現(xiàn)在說這些都還言之過早,要想讓陣法衍生出陣靈,那怎么著也得數(shù)百年的時間。
差不多十來分鐘之后,一龍一虎總算是展示夠了它們的威勢,重新回到陣眼,于陣圖之中蟄伏,一切歸于平靜,季宅陷入一片昏暗,似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但是季元和明落雨都明白,這陣法算是布置完成了,等到有不速之客來此,這蟠龍踞虎陣自當教他做人。
“完事!”季元拍拍手。
明落雨:“……”
專門趕來,居然看了個寂寞。
陣臺、陣旗都是提前做好的,而陣圖,這位“前輩”的手速也太快了,她完全跟不上。
不過如此強大的陣法,即使她身處其外,陣成的那一刻亦感受到那種強大的壓迫之感,看得人心情澎湃,也算是不枉此行了,就是這陣法看著很強大,但是明落雨還從來沒有見過呢,在師門的時候也沒有,不知道闖進陣法之中會是什么模樣?
不過由此,也可見這位“前輩”的強大!
明落雨目光灼灼的看著季元,如今她的修為正處在瓶頸時期,若是能得到這位前輩的指點,那想必破壁指日可待。
想到這,明落雨看向季元的眼神更加的熱切。
這種毫不掩飾的目光,季元自然不可能忽視。
“進來吧!”他說著,打開了陣法。
明落雨進來之后,便問道:“前輩布置的這是什么陣法?”
季元道:“蟠龍踞虎陣,聽過沒?”
明落雨尷尬的笑了笑,這她還真的沒聽過。
季元毫不意外,畢竟對方只是一個能夠布置幻陣的陣法小白。
明落雨現(xiàn)在滿心都是想要向“前輩”請教,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這點尷尬倒是沒有持續(xù)多久。
如果眼前之人是自己的師門長輩,那開口請教自然是非常簡單的事情,但是面前這個人卻是只有一面之緣的陌生人,交情都還沒有相處出來,便直接向別人詢問修煉問題,是不是有些太突兀了?
季元感受到對方時不時看向自己,眼神糾結,欲言又止的樣子,便問道:“你有何疑問?”
在季元看來,雖然是應之前之約,今天布陣的時候他才邀請了明落雨來此,但是此時時間已經(jīng)快要接近天明,再過不久天就要亮了,也就意味著季家人都要起來了。
這個時候,家里怎么能出現(xiàn)外人?
所以,季元的意思便是看明落雨到底有什么問題,早點給她解決了,她也能早點離開。
但是他問的隨意,明落雨臉皮薄,就更加說不出口了。
“對了,怎么不見前輩的徒弟?”明落雨突然想起來,這里是云城季家,自己面前這個“前輩”之所以會在這里,并且今天晚上大張旗鼓的布置這陣法,皆是因為季家有個季元,而這個季元正是眼前這位“前輩”的徒弟。
作為徒弟,自己的師父在布置陣法,當徒弟的不好好在這旁觀,跑到哪里去了?
季元先是一愣,才反應過來,在異管局的人眼中,他和“季元”是兩個人,他就是一個頂了自己徒弟皮的老前輩。
“他呀,睡覺呢!”季元隨意的回答道。
難怪修真界的人都那么喜歡扮豬吃老虎,這種明明做了很多事情,但是卻沒有人會覺得就是你做的的感覺,真的很爽,暗爽!
明落雨:“……”
師父在這里為了你家的安全忙里忙外的,你這個作為徒弟的卻在睡大覺,這徒弟當?shù)囊蔡p松了吧!
真不知道該說是前輩太隨性,還是該說那個季元小子不長心了。
這一刻,明落雨心中突然有些嫉妒季元了。
有這么一個厲害的大佬做師父,竟還如此的不上進!
“如果沒什么事情的話,你就先回去吧,對于你們異管局所有人來講,今晚本就應該是個不眠之夜,天明之后,這云城將會非常的熱鬧?!奔驹f道。
都為那串珠而來,卻不知道這些人將怎么追查串珠的下落?
明落雨猶豫了一會,還是沒有將心中的那點想法表現(xiàn)出來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