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孫藥圣到了?!?br/>
孫鵠來了!
養(yǎng)居殿內(nèi),趙嵩向蕭景軒稟報。
蕭景軒從床榻上站起來,道:
“將孫老送去偏殿,叫人看護。”
趙嵩道:“孫老給陛下開的藥,已經(jīng)熬上了?!?br/>
“再過半個時辰,陛下便可以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線中。”
“還要等半個時辰?”
做戲就要全套,蕭景軒現(xiàn)在不能出面,否則他的計劃就會被人知曉。
歷史上會記載,他坑臣子的事情,蕭景軒不想如此。
而且,還得坑一次邊關,趁機奪下幾個州府才好,過早暴露了意圖,得利就會越少。
“那就再等半個時辰。”
“陛下!”
一個扮成宮女的暗衛(wèi)道:“煙火已經(jīng)放了,各宮各府以及禁軍中的暗衛(wèi),都收到了消息,很快就會平定了?!?br/>
“好!”
蕭景軒中氣十足,半點不像個病人:
“石羽呢?”
“臣在?!?br/>
門口,石羽帶甲持長槍,邊上就是給他牽馬的暗衛(wèi)。
“你個狗東西,居然跑出宮去了,回頭找你算賬!”蕭景軒怒罵道。
石羽嘿嘿一笑:
“臣現(xiàn)在就去殺敵平叛,替陛下盡快結束亂局!”
“哼!”
蕭景軒白眼道:“你是想去平叛,還是想殺個痛快?”
石羽笑道:
“這都讓陛下看出來啦?臣也是沒有機會嘛,難得可以大開殺戒啊……”
“去吧?!笔捑败帗u了搖頭。
他知道,石羽是憋壞了。
多年都在京城,沒出去過,更沒多少機會,能夠施展全部的手段大戰(zhàn)一場。
對于一個高手來說,這是一種緩慢的退步,石羽需要鮮血來浸潤他的兵器與戰(zhàn)甲。
這次的機會,很難得,他自然要上場。
“殺!”
石羽單槍匹馬,沖出養(yǎng)居殿,來到外面姜志與秦奔各部混亂之地。
他如一頭猛虎出籠,撲進人群的瞬間,就撕開了一條通道。
一人一馬所到之處,鮮血與殘肢紛飛,戰(zhàn)馬與軀體震退,沒有人能接住石羽一槍!
“噗噗噗——”
他如一座大山般壓來,壓得各部叛軍都喘不過氣。
一個個絕望地看著,只能等待石羽挨個點名,一槍一個,甚至貫穿數(shù)人。
所謂的甲胄,在絕對的個人武力面前,紙糊的一般。
原本槍矛就善于破甲,何況是石羽,他是天下第一猛人,手中的長槍在這個時代也算是冷兵器中的神器。
所到之處,莫可阻擋。
甚至正在戰(zhàn)斗的兩方叛軍,有些默契地配合起來,想要聯(lián)手阻攔石羽。
卻也擋不住他一個沖擊。
有人要斬馬腿,他便勒馬起跳,而后將長槍插在地上,在空中借力轉向。
而后一記馬踏飛燕,踹破兩顆頭顱!
有人意圖用箭,卻無法破石羽的甲,甚至他的馬都穿著甲,比尋常馬匹更高大。
與之相配,只一個無敵!
“是大統(tǒng)領!”
“石羽!”
“嘶!”
“殺了他!”
“殺石羽者,賞萬金,封萬戶侯!”秦奔吼道。
姜志咬牙,也知絕無退路:“殺石羽,殺秦奔,封王封公!”
重賞之下,必有……莽夫。
不少人受到激勵,當真動了殺心,甚至不管原本的敵軍,就朝著石羽沖去。
就要殺他!
而石羽殺了一通,沖出人群后,在原地調(diào)轉馬頭,駕馬加速再度沖進人群。
頃刻就是幾人被撞飛,手中的兵器飛到空中掉落,隨機插死了幾個倒霉蛋。
“我就不信,你真是萬夫不敵!”
原本就不是很服石羽的秦奔,咬著牙下令:
“投槍殺他!”
后方一群禁軍士兵,立刻將背著的短槍投射出去,密集的標槍籠罩了石羽,預判了他的方向。
躲不開。
這樣的短距離,再堅固的鎧甲,只怕也承受不住短槍的破甲效果。
石羽自然也不是純莽的人,見狀一槍挑起一人,將其砸向空中,預判著將可能射中他與戰(zhàn)馬的短槍全部擋下。
飛射的短槍,畢竟不是床弩發(fā)射,人力射擊的不可能穿透人體還有動能。
就這么,一波投槍,沒有任何戰(zhàn)果。
“將人挑飛這么高,他還是人嗎?”
不少人震驚。
被挑飛的士兵,可是穿著禁軍的甲,連人帶甲至少一百八十斤。
可是石羽單手,就將人挑飛起來,另一只手抓住一柄下面刺來的長矛,將持矛的士兵掄起砸倒數(shù)人。
“秦奔!”
石羽猛地勒馬,將長槍插在地上,再度表演了一次空中調(diào)轉馬頭的操作。
驚得秦奔亡魂皆冒。
因為他看見,石羽朝著這邊沖過來了!
“擋住他!”
“給我擋??!”
秦奔慌了神,他早知道石羽有萬夫不敵之勇,卻沒想到這么勇。
直面這樣的戰(zhàn)神,當事人是如何的驚慌,秦奔第一次體驗。
他甚至感覺,自己已經(jīng)死了。
“閃開!”
石羽怒吼,沿途的禁軍,不少人識趣地讓路,極少數(shù)人還敢伸手,都被一槍刺死。
原本他就是禁軍的大統(tǒng)領,頗有名聲,這次淮王起兵就是以石羽被軟禁作為的理由。
禁軍中的不少人,見到石羽之后,自然不會再負隅頑抗。
他們都知道,中了淮王的計,許多人是不想與石羽為敵的。
就這么,石羽一路幾無阻擋,十幾息就沖到了秦奔面前。
秦奔想逃,但他身在軍中,后面有不少人馬混戰(zhàn),已經(jīng)不是能完全統(tǒng)一調(diào)度的了。
所以,秦奔來不及逃。
他取出弩箭,射了三發(fā)。
全被石羽用槍頭挑飛。
最后只得掄起自己的長槍,作出最后的抵抗。
“秦奔,接我一槍!”
“石羽!陛下去了,淮王殿下即位必是事實,你沒有為自己將來想過嗎???”
秦奔還想勸說一下,他畢竟是不想死的。
石羽冷笑不語,急速之中一槍刺出。
秦奔也是縱馬而起,否則他就要吃速度的虧,絕對毫無勝算。
可就在他嚴陣以待,準備想方設法,將石羽一起拉下馬,讓下面的人圍殺石羽的時候。
石羽手中的長槍,突然擲出!
秦奔連忙去擋,卻已經(jīng)遲了。
“噗——”
看著沒入自己胸腔的槍頭,秦奔渾身無力,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震驚。
他想不通:“你……怎么敢?。俊?br/>
戰(zhàn)場上,投出手中的長兵器,是大忌!
如此一來,手中沒有兵器,很容易被幾個人就圍殺了。
石羽卻沒在乎,直接擲出長槍,他似乎有絕對的自信。
而秦奔倒下前,看到石羽將一個禁軍士兵刺向他的槍頭一把抓住,就這么又獲得了一柄長槍。
秦奔落馬的瞬間,石羽抓住了他胸膛上的長槍槍柄,一把將其抽出。
雙槍在手,疾馳而過人群,沒有人敢阻擋。
殺出去后,再折返時,石羽看見最接近自己的禁軍,居然默默地丟下了兵器。
“我降了!”
“原來石將軍沒事,狗日的秦奔騙我們!”
一個千戶道:“兄弟們,別跟著他們送死,石羽將軍沒事,都是淮王叛亂的借口罷了!”
“禁軍本都是兄弟,為何要互相殘殺,我不玩兒了!”
越來越多的人,丟下兵器,走到一旁的墻角蹲著。
投降像是瘟疫一樣,迅速傳遍了禁軍,混戰(zhàn)的各方,突然停了下來。
姜志見士兵有些動搖,連忙道:
“封侯拜相就在眼前,秦奔已死,淮王沒有勝算了,晉王當立!”
“石羽只有一個人,他能殺光我們嗎?”
姜志咬牙,想蠱惑禁軍,都遵從他的調(diào)令。
可是秦奔死了,石羽在場,他的號令怎么可能更有效。
“噗——”
一桿長槍,突然穿透姜志的后心,從左胸穿出來。
姜志扭頭,不敢相信,殺他的居然是他的心腹之一。
那人淡淡道:“不好意思,我是暗衛(wèi)。”
“暗……”姜志沒有多余思考時間,倒地就氣絕,只是死不瞑目。
“別殺我,我投降!”姜志這邊的一個千戶連忙丟下兵器,生怕自己身邊也暴起一個暗衛(wèi)。
“鏘鏘……”許多兵器掉落地上。
姜志所率的殘部,也很快全部投降!
馬背上,石羽丟下那把劣質長槍,將滿是鮮血的雙手,在自己的槍纓上擦了擦。
“暢快!”
石羽大笑:“齊王殿下秘密接了藥圣孫鵠,入宮為陛下診治,陛下洪福齊天,爾等的妄想都將落空!”
夾在禁軍中,那些各府的府兵,頓時也是絕望。
孫鵠來了?
人的名,樹的影。
孫鵠可是號稱,就算剛斷氣,也能從閻王爺手中救回來的狠人!
這樣的人來給尚活著的陛下治病,顯然救活的概率很大,那么皇帝死不了,就自然沒有什么新帝的機會了。
一切落空!
“投降,我們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