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寄北想說什么,卻感到話卡在嗓子里,身體先意識一步表現(xiàn)出畏懼,他眼睛瞪大,滿臉的不可置信。
同樣,還在往前走的烏雞忽然就停下腳步,笑容和肆意同時凝固在臉上。
出貨沒了?
特么一槍就沒了?你槍里塞得是鈾235還是什么?
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從各處傳來,震撼程度最小的反而是鼓油胖子,他正站在人群后面冷笑:“白癡,真以為這名頭是混的?”
一旁,白鷗無涯淡淡道:“比你說的強一些,看來武器不錯?!?br/>
鼓油胖子嘆了口氣,搖搖頭道:“不,會長,你需要看的細一些....林那家伙動手的時機抓的太好了,明明是面對面,他卻硬生生的打出了偷襲才有的效果,戰(zhàn)斗在一瞬間結(jié)束,而出貨卻根本就沒反應(yīng)過來,所以林的技術(shù)是絕對碾壓對方的,哪怕武器和屬性都不占優(yōu),這場對局的結(jié)果也不會任何疑問?!?br/>
“這樣嗎....”白鷗無涯點點頭。
見他這樣,鼓油蒲團就知道會長聽進去了,雖然白鷗無涯在有些方面是不如古代樹、流云初雪這些能力頂級的會長,但好就好在他為人謙虛,能聽得下意見。
猛犸地域在只有兩個【T】級的情況下位極大公會之列,說沒有兩把刷子那真是騙人。
兩人交談著,忽然聽到一聲陰陽怪氣:
“鼓油哥這話說得就過了,偷襲就偷襲,這場對決本來就不是正式的,我估計出貨哥只是一時大意,何況憑硬數(shù)據(jù),能打出過千傷害的武器現(xiàn)階段根本就沒有,想來只是取巧罷了?!?br/>
人影從樹林中出現(xiàn),來者還是湯慶的熟人....阿扁。
鼓油蒲團冷哼一聲,心想和這混球分享情報真是個錯誤決定,他們幾個都已知曉林就是問號哥,但雙方擺出的態(tài)度還是相去甚遠。
“水扁兄弟?!惫挠推褕F撐起一張笑臉,打著招呼,白鷗無涯也點頭致意。
李水扁點點頭,似乎是覺得自己的說法得到了眾人的肯定,于是露出一副慨然旁觀的高人模樣,順手還撥了撥頭發(fā):“其實對于這種特別跳的玩家,我的看法就是一次性捏死,殺!使勁殺!殺到他不敢出新手村為止。”
說著,李水扁手做刀狀,狠狠劈空,顯得狠勁十足。
鼓油胖子:“呵呵?!?br/>
白鷗無涯:“....”
兩人掃了眼場上正在化成白光的出貨,同時無視了李水扁的提議。
人蠢可以,蠢的話就虛心點,遇事做事多學(xué)多看,但又蠢又莽還剛愎自用那是真完蛋,鼓油胖子感覺已經(jīng)提前看到【森林木】的毀滅了。
“鼓油,估計一會就要打起來了,【無痕界】應(yīng)該是壓不住這些人的,到時我們....”白鷗無涯小聲道。
“會長,我建議按兵不動,或者做做樣子就行了....雖然咱們和【無痕界】是有交易,但實際上我們只演了個黑臉,只要明面上不做太多的事,林那邊最后我們也好交待?!惫挠团肿酉肓讼耄氐?。
白鷗無涯一愣,忽然覺得這說法,怎么和之前兩人又拽又狂的樣子扯不上關(guān)系呢?
“你對【無痕界】沒信心?”他疑惑道,看向四周密密麻麻的玩家們:“他們好歹來了大幾百的玩家,難道還對付不了眼前這幾個?”
還真沒....鼓油胖子嘆氣,心說你根本就不懂林的強度,這家伙每次見面都要比之前強出一截,什么都在變,唯獨沒變的就是他PVP一直跟切瓜砍菜一樣....甚至更輕松。
這特么是位面之子嗎?
“會長,總之先不要招惹,就算是頂級公會要鬧事,也犯不著咱們當(dāng)馬前卒?!惫挠团肿訜o奈道,他繼續(xù)說:“而且你看,我覺得林這家伙應(yīng)該....我擦?!他特么跑了!”
白鷗無涯一驚,立刻把視線轉(zhuǎn)到戰(zhàn)場上,隨即看到一個正在沖鋒的人影!
不是逃跑,他在進攻!
他特么是瘋了嗎?白鷗無涯懵逼,就算他再強又怎么樣,熱武器的世界不存在絕對無敵的單兵,這個時候發(fā)動進攻和自殺無異,他硬要去....去特么的!他干了啥?
白鷗無涯還沒吐槽完,就看到湯慶直奔烏雞而去,后者象征性的開了兩槍就往后狂奔,但他的速度居然不到湯慶的一半?
不,不是他慢,而是對方太快了,白鷗無涯估算了一下,林這家伙至少有80點以上的戰(zhàn)場機動!
他僅僅幾秒鐘就追上了烏雞,橫豎兩刀瞬間解決戰(zhàn)斗,打起來的時間甚至還不如跑的時間多!
眾人忽然感覺背后一涼....尤其是扁哥,他剛剛信誓旦旦的嘲諷湯慶占了武器便宜,實際上人正常換刀也是切兩下就死,不談武器如何,強度擺在哪了。
場上,湯慶收刀,踢了踢烏雞的掉落物....然后移開目光。
他的視線對穩(wěn)夜雨寄北,此刻士兵排行榜上NO.2的大佬只感覺額頭冒汗,一種隨時可能被揍成麻瓜的錯覺在腦子里回蕩。
夜雨寄北咽了口唾沫,強行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喊道:“凍....”
“動手!”
一股強悍的氣勢瞬間頂回了他的話,湯慶的大吼瞬間壓過了對方,中氣十足剛猛有力,也不乏少年該有的清脆干凈,幾乎怒吼的同一刻,白開水營地外加眾玩家同時爆發(fā),火力狂涌的聲音在樹海響徹。
這絕逼是夜雨寄北進游戲以來最難受的一天,明明是挑事而來,氣氛和情感都烘托到位了,結(jié)果這幫人根本就不按劇本走,轉(zhuǎn)臉就開始反沖鋒。
尼瑪,尊重點包圍圈好嗎?!
夜雨寄北想打嗎?想。
但他并沒有考慮這種撕破臉的方式,一開始也只是想讓出貨和烏雞去挫挫這幾人的銳氣,打不贏也沒事,打出點【無痕界】的實力和名頭就好,最起碼得告訴這幫家伙,【無痕界】早已非吳下阿蒙。
士別三日當(dāng)....當(dāng)什么來著?
哦,當(dāng)頭棒喝!
夜雨寄北理得很清楚,雖然說缺德事沒必要干,但最起碼在游戲里示示威還是可以的,最起碼要給公會里一種歸屬感和自豪感。
好嘛,派出去兩個夯貨,不說沒爭回點榮耀,還把公會辛辛苦苦攢下的那點臉面給丟的一干二凈,夜雨寄北現(xiàn)在只想說:這倆我不認(rèn)識,丟垃圾桶吧。
接下來也不好干什么了,只能佯攻把這些人攆走,而且絕對不能出現(xiàn)陣亡,否則真就要打起來,古代樹讓他鬧點事立立威,捅點簍子還能應(yīng)付,把天上捅個窟窿那直接完蛋。
結(jié)果他還沒說什么,對面居然先動手了?!
夜雨寄北一怒,火氣也上來了,吼道:“凍手!把他們?nèi)粼谶@里,一個都不放過!”
身邊的小弟臉色一抖,慌忙道:“寄吧....寄北哥,咱們這....”
“沒聽到我說話嗎?你丫....草!”夜雨寄北看到湯慶的距離拉近,他手中再度出現(xiàn)那把黑色的左輪,立馬驚的后撤幾步,鉆入樹林,怒道:“凍手!準(zhǔn)備凍手!別讓老子說第二遍!”
夜雨寄北從地上爬起,忽然聽見一聲清脆的拉環(huán),一顆圓滾滾的黑色球體忽然跌在他的腳邊。
夜雨寄北:“你妹哦....”
轟!
戰(zhàn)場亂了,亂的不成樣子。
原本樹海里靠著月光照明,黑一點的地方就用手電和提燈,而現(xiàn)在則是各種各樣的槍火,你不需要知道對方的具體位置,哪里有火光就打向哪里。
沙土和樹枝被炸飛,腐土和硝煙的氣息充斥戰(zhàn)場,雙方從動手的那一刻起就沒有留任何余地,都是玩命的戰(zhàn)斗,能用的武器基本全用上了,誰都沒敢馬虎。
但人數(shù)的劣勢很快就體現(xiàn)出來,加上玩家平均等級劣于【無痕界】這種頂級公會,白開水營地的玩家們減員嚴(yán)重,防線被數(shù)次撕裂。
這種整體硬實力的碾壓,即使多了幾個職業(yè)圈的玩家也無法逆轉(zhuǎn)。
看著身邊的玩家一個個戰(zhàn)死,小胖子眼中露出無奈,他擦擦滿是塵土的臉,塞下一顆參丸后拍拍淡笑:“笑哥,咱們可能撐不住了?!?br/>
淡笑沒說話,打完一梭子后換彈。
虧了白開水玩家們的幫助,連帶湯慶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拿到了一些補給,讓他即使經(jīng)歷工廠一役后再度保持著戰(zhàn)力,但....確實也快撐不住了。
“撐不住了也要撐,特么的....【無痕界】真是飄了,圍殺這種破事居然也做的出來?!钡ε溃恢螘r臉上全是血跡。
小胖子看的一愣,陡然發(fā)現(xiàn)淡笑的生命已經(jīng)跌下1/3,驚喊道:“銀丹草!銀丹草!給個治療啊,笑哥....”
“沒事,別喊他!我自己磕參丸?!钡δ樕林?,道:“他在救助白開水營地的玩家,這些朋友如果不是因為我們,根本沒必要受這種無妄之災(zāi),這時候就別叫他回來了。”
小胖子咬咬牙,嘆氣:“夜雨寄北到底想干什么,這對他們有什么好處?!”
“呵,打個時間差占點便宜唄,還能怎樣?!钡ψI諷道,“古代樹就這德行,大事上看不透,小動作倒次次能打中七寸?!?br/>
“時間差?”
“就是麥稈馬上發(fā)生的【大戰(zhàn)】?!边吷?,素食家補充道,他切出步槍,精準(zhǔn)三槍爆頭點倒一人,然后道:“只要能把我們殺回復(fù)活點,就能強行打出時間差,以我們出生點到麥稈的路程耗時,怕是人家忙完了,我們可能都蹭不上一口熱乎的?!?br/>
“是的,而且現(xiàn)在都是熱武器作戰(zhàn),殺傷力變強會導(dǎo)致戰(zhàn)損眼中,戰(zhàn)爭的持續(xù)時間也會大幅度縮短,【大戰(zhàn)】的持續(xù)時間絕對是少于以前的....真狠啊?!钡丝谕倌?。
小胖子聽完后沉默無言,槍林彈雨中他只感覺到了無助,己方的戰(zhàn)力不斷損耗,而對面卻依舊生猛,甚至他們根本不知道敵人的數(shù)量和規(guī)模。
這是場看不到希望的戰(zhàn)斗,即使有林哥在也很難突出包圍圈....小胖子掃了眼湯慶,卻發(fā)現(xiàn)他臉色平靜,即使在這樣的困境中也沒有露出什么焦急。
莫名其妙的,他的心里忽然安穩(wěn)了點。
他別過頭,看想前方,忽然覺得樹海深處有什么東西一亮,然后陡然炸開!
轟!
一朵絢麗的焰火,爆在了【無痕界】玩家陣營的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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