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洛,還疼嗎?”
夏唯洛抬頭,對上了方晴一雙閃爍著心疼的眼。
“早就不疼了。這道傷,已經(jīng)過去很久了……”有兩年了吧,或者是更久。
她平靜地說著,伸出自己的左手怔怔地看。
“你們不是想知道我為什么要自殘嗎?就是因為這道傷?!?br/>
舒小蕾睜了睜眼睛,有些迷茫。
其他人均是一臉疑惑不解地看著她。
“為什么?”
夏唯洛似是沒有看到他們的目光,只是盯著自己手上的傷愣愣地瞧。
要她怎么說呢?兩次糾葛,兩次經(jīng)歷,命里注定的刻骨,傷的卻都是同一個地方,一分不多,一毫不差。明明是是天下最難以置信的巧合,可是它偏偏就這么發(fā)生了。
她慢慢地轉(zhuǎn)頭看向外面,窗外陽光明媚,如雪的梨花糾纏著絲絲的溫暖,雪落蒼茫。
真的,好耀眼。
她突然間回過頭來,神色中已無波動:“我有我的理由,等到該知道的時候我會讓你們知道的?,F(xiàn)在,不要問,可以嗎?”
她說完微微揚唇,綻放了一個極淡的微笑,溫潤的嘴角地抿著,微微上揚,平靜,隨意。
有一點兒……嗯?漫不經(jīng)心的感覺。
卻驚艷了一室。
。
課間,杜成彥突然和夏唯洛說有事要單獨告訴她,夏唯洛心知一定是為了昨天她交代給他的事,沒想到他的動作這么快,才一個晚上就查到了結(jié)果。
夏唯洛帶著他到外面散步,迎著學校女生妒忌鄙夷的目光,她手插口袋,一路慢悠悠地邊看邊走。圣帝的女生制服都是裙裝,只不過夏唯洛不喜歡,所以自轉(zhuǎn)學以來,她穿的都是淺色系的七分褲。
杜成彥一直保持著落后半步的距離在一旁偷偷地觀察著她,如果說他先前還是抱著玩玩的心態(tài)的話,那么夏唯洛這幾次的表現(xiàn)下來,雖說不能讓他完全心悅誠服,但卻也讓他從心底堅定了要跟著她的決心。他有種預感,跟著她,自己絕對會碰到更多意想不到的收獲。
別看他平時總是嬉笑打諢,沒有半點正經(jīng)的樣子,但他的老爸曾經(jīng)也是個軍人,是在退役之后,才憑著自己的雙手讓杜家的地位蒸蒸日上。
他是老爸的兒子,所以自然也會他像一樣,憑借著自己的努力闖出屬于自己的一片天。而眼前這個讓他捉摸不透的少女,或許,就是可以幫他實現(xiàn)這個愿望的人。
夏唯洛看他一臉正色,始終偷偷摸摸地在打量自己,心里也有幾分猜出了杜成彥的想法,走到一個樹旁伸手撫著上面的樹皮查看它的品種,懶洋洋地開口道:“說吧,你折騰了一晚上,都得出了些什么結(jié)果?”
杜成彥有些訝異,師父怎么知道他折騰了一晚上?卻不敢怠慢,趕緊開口:“師父,放蛇的是藍貝貝的那兩個跟班,我已經(jīng)問過了,那蛇是她們從黑市上買的,但是她們都說不知道那蛇有劇毒,只是想拿那個嚇師父你一下,給藍貝貝報仇。”
夏唯洛終于看出了那樹的品種,火炬?這種樹在國內(nèi)還真是少見。她的眼睛只是盯著面前的那棵樹,聽完杜成彥的話后,才無意地感慨了一句:“她們倒是有義氣?!?br/>
杜成彥留心聽她的口氣,雖然淡淡的聽不出什么喜怒,但他還是認為師父一定是生氣了,畢竟有人存了心要害自己,這種事放在誰的身上,誰都會氣憤不平的。想著就開口勸道:“師父,你別生氣?!?br/>
夏唯洛有些奇怪地看著他:“我生什么氣?”
杜成彥疑惑:“你不生那兩個人的氣嗎?”
夏唯洛微微一笑,向前走去,杜成彥在后面亦步亦趨地跟著,聽她不以為意道:“不就是放了一條蛇嘛,有什么好生氣的。”
杜成彥恍然。是啦,師父是什么樣的人,怎么可能會為這種事情生氣呢。
沒等他的心里那些小九九轉(zhuǎn)完,前方忽然又傳來了師父的聲音:“那兩個人,你把她們怎么了?”
杜成彥回過神,得意幾許地回道:“我讓她們轉(zhuǎn)學了。師父,這次我可沒有借助我老爸,全都是靠我自己的力量查到的。師父,你的考驗,我算是通過了吧?!?br/>
夏唯洛看他的神情,自得洋洋卻又帶點討好的笑容,眨巴著那對如黑水晶般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望著自己,再配上他那張堪比女生的漂亮臉蛋,簡直就是一個字——萌,兩個字——很萌,三個字——萌翻了!
不過夏唯洛是什么人?面對兩只母雞相互坑爹都能淡定微笑的她,對這區(qū)區(qū)男色誘惑自然也早已練就了刀槍不入之身。所以在靜默兩秒后,她沒有半分猶豫地潑冷水道:“這也算不上什么考驗。就憑你杜家大少的身份,走到哪不是暢通無阻,一路綠燈亮到底?!?br/>
杜成彥聽她話里似有回絕之意,干脆伸出手拉著師父的袖子,死皮賴臉地撒嬌道:“師父……”
“好了好了?!毕奈鍚汉爻榛厥直鄞炅舜辏敖裉煳倚那楹?,算是便宜你了?!?br/>
“歐耶!”意料之內(nèi)的歡呼聲。
夏唯洛毫不留情地打擊道:“既然收了你為徒,你想學什么,我都會教你。不過你應該還記得我上次的話,要是你欺師滅祖……”
“師父放心,徒弟我絕對會尊師重道,把師父您作為中心指標、指導思想。師父,您就是我心中的黨,是照耀四方的紅太陽。師父,回去我就請人雕刻一個你的神像供起來,然后每天三柱清香求神佛保佑師父您長命百歲、無災無難,福澤綿長,流芳百世,遺臭萬年……”
夏唯洛眼角一抽,杜成彥驚覺自己說錯了詞,連忙幾個巴掌抽上嘴巴:“呸呸呸,瞧我這張臭嘴。什么遺臭萬年,應該是永垂青史才對。”杜成彥狗腿地嘿嘿笑著,“師父您是那么的美若天仙、高貴優(yōu)雅、霸氣側(cè)漏,怎么可能會遺臭萬年呢?”
她頭痛地扶額,不理會杜成彥那篇洋洋灑灑的長篇大論轉(zhuǎn)身即走。誰能告訴她,她到底是哪世做了什么天人共憤的惡事才會收下這個比唐僧還嘮叨十萬倍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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