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貴女們看見如此血腥之狀,尖叫的聲音亂成一團,隨后都被自家的婢女伸手掩住了眼睛。
“小姐莫怕…莫怕…”
南宮郡主大聲喊道,“快叫太醫(yī),快救我王兄…快…”
上官紹的一雙眼死死的盯著錦心的方向,伸手指著錦心,“兇…兇…”
上官紹的一句話還未說出口,整個人就沒了氣息。
“王兄,王兄…”
與眾人的慌亂不同的是,左海棠上前伸手探了探上官紹的鼻息,“南宮郡主請節(jié)哀,南宮世子已經(jīng)…已經(jīng)…”
“你胡說,太醫(yī)呢?”
幾個太醫(yī)打扮的人上前查探了一番形勢,得出的結果都是這南宮世子上官紹已經(jīng)死了。
南宮郡主上前拉扯錦心,“王兄剛剛指認你是兇手,你這個殺人兇手快將王兄還給我?!?br/>
綠翹伸手要拉開南宮郡主卻被錦心給制止,隨后,錦心伸手一把將南宮郡主盤開丟在地上。
“請恕民女無禮,奈何民女的胳膊在一個多月前受了傷,撕扯不得,民女倒是不打緊,就是害怕傷口的血肉模糊會嚇著郡主?!?br/>
錦心說著朝著南宮郡主的方向微微欠禮,“世子之事,還請郡主節(jié)哀?!?br/>
南宮郡揚手給了錦心一巴掌,“你這個殺人兇手,假惺惺的…”
“呵…呵…”錦心冷笑幾聲,手中的拳頭握的越來越緊,“剛剛,民女程都與各位小姐聚在一處,難不成是民女的鬼魂跟在世子爺?shù)暮箢^?且不論這時間,單是世子爺身上的這一箭,便要一個常年弓箭手花上八九分的力氣,而民女…民女卻連那日家里闖入兩頭野獸,也無半分抗爭之力…”
“砌詞狡辯。”
“本郡主要見陛下,本郡主要讓陛下給王兄主持公道?!?br/>
“吵吵嚷嚷的做什么?”
一聲厲聲鎮(zhèn)住了眾人的喧鬧。
“參見德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都起來?!?br/>
“謝德妃娘娘?!?br/>
德妃的眼睛看向上官紹的尸體和幾個太醫(yī),“世子怎么了?”
“世子爺箭毒入心,半刻之前已經(jīng)…已經(jīng)…”
“本宮知道了?!?br/>
德妃說著半蹲下身子將上官紹后背的肩頭拔出來,快狠準的勁頭嚇到了那些不經(jīng)事的洛城小姐們。
她用手帕擦掉上面的血跡,眼睛一瞥看見了箭頭處雕刻的雄鷹圖案,整個人的身子微顫之后攥緊了那根箭頭。
“梅杏,拿著它,快馬加鞭的找到陛下?!?br/>
德妃身側的掌事姑姑上前拿過箭頭之后整個人往深林里面跑去。
“送諸位小姐回去,若無事,勿出房門?!?br/>
“謹遵德妃娘娘吩咐,臣(民)女告退?!?br/>
“德妃娘娘,剛剛王兄已經(jīng)指認過…”南宮郡主還未有離開的意思,一雙手拉扯著德妃的袖子,“已經(jīng)指認過那個尹芙蓉是殺人兇手了,你快把她抓起來呀。”
“雨萱啊,本宮聽琯綾長公主說過一個月前發(fā)生的事情,是你哥和寧宇曠欺負了人家,按常理來說她確實是有動機,可是沒有時間,沒有力氣…若她策劃了這一切,依照一個女人的本能仇恨,她做的就不該只是眼前這些了,回去休息吧,等陛下回來,自有公審?!?br/>
“娘娘,王兄他…嗚嗚嗚…”
“別哭了,乖…”德妃伸手擦了擦南宮郡主的眼淚,伸手扶著南宮郡主朝著自己的帳篷里面走去,“安頓好世子,不要讓任何人靠近世子?!?br/>
這邊的眾人亂作一團,另一廂的狩獵情景卻是完不同。
身后竄出來的一頭小鹿驚了上官信身下的那匹白馬,那小鹿直直的朝著森林的盡頭跑去。
上官信順勢抽出了一支箭矢,迅速的朝著小鹿的腹部方向射去。
“嗖,嗖…”
有兩只箭矢同時射中了小鹿,一只在腹部,而另一只卻是從小鹿的額頭中間直直的穿過去。
所謂箭術高低,相較之下,一目了然。
上官信循著另一支箭的方向看去,只見上官譽手持大弓,眼睛抵在了右胳膊上,專注的看著小鹿的方向,那般射箭的動作現(xiàn)在還沒有收起來。
看到上官信投來的目光,上官譽嘴角微微的彎了一個弧度,二人相視一笑。
“小弟拜見皇兄?!?br/>
“六弟的箭術已經(jīng)爐火純青至如此地步,為兄真是自嘆不如。”上官信朝著上官譽的方向作了一個揖。
上官譽將手上的大弓重新被在身后,抬眸對上上官信的雙眼,“皇兄謬贊,小弟這些雕蟲小技,何足掛齒?這小鹿原是皇兄先看上的,那自然就是皇兄的,臣弟還是去別處尋找獵物吧,就此告辭?!?br/>
“慢走不送?!?br/>
“羅昊,我們走?!?br/>
說完,上官譽便騎著自己身下的紅鬃烈馬離開,馬蹄聲聲踐起了身后的一抹絕塵,深林漸漸淹沒了那個威風凜凜的身姿。
“威風凜凜的戰(zhàn)神殿下,這說話的氣勢就是不一樣啊…嘖嘖嘖…”
“你不是跟著瑞皇叔嗎?怎么又跑到本宮這里來了?”
“瞧瞧剛剛那不可一世的模樣,這上官譽擺明了是要炫耀自己的箭術,還專門搶你看上的小鹿讓你下不來臺,這么狂妄的人,陛下竟然放心把邊境的二十萬大軍交給他掌管,也不怕…”
“行了,酸里酸氣的像個娘兒們做什么?”
“太子殿下慣會取笑,倒是讓海盛…”
“聽說過…將帥之才永沒有帝王之相嗎?”
“殿下是說…”
“手上有再多的軍隊又如何?將來還不是要俯首稱臣,為社稷磚…呵…”
“說的也是,異藩之子,斷無可能呀…乖乖…?!?br/>
“未來的大舅子,他的事你就別操那份閑心了。還是想想你什么時候去南宮王府下聘去吧,南宮郡主對你可是望眼欲穿的很。”
左海盛朝著地上淬了一口口水,隨后用手背抹了抹自己的嘴角。
“太子殿下,世族聯(lián)姻不可避免,可我一個江湖浪蕩的劍客,怎能壞人姑娘的好姻緣…”
“呼,你的話半真半假,本宮才不信你?!鄙瞎傩艙炱鸬厣系墨C物,“不錯,今晚可有鹿肉吃了?!?br/>
“烤得好的話,那味道也算是可以了…”
“吁…吁…”
上官譽和上官信告別之后便朝著正南方向行進,不知怎的,腳下的馬不聽使喚開始嘶鳴起來。
“阿列,聽話,別亂叫。”
上官譽俯下身子摸著馬的頭盡力安撫身下狂躁的馬,可是那似乎并沒有什么作用。
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馬兒開始左搖右晃,最后一個趔趄,上官譽從馬上摔了下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有一雙手將上官譽攔腰撐著扶回上官譽的馬上,隨后抽出自己的箭矢嚴陣以待。
在這個間隙,上官譽觀察了一番來人的容貌。
那人劍眉之下是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下躺著一張諱莫如深的嘴巴,最終勾勒出一個英氣的男子的輪廓。
那人沒有深邃的輪廓一雙雙核桃般深陷的眼睛怔怔的看著遠方,身上青色的衣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溫和的笑意混合著正午的陽光平添了一絲爽朗。
一條巨蟒次溜溜的從二人座下馬的腳下穿過,青黑色的蟒蛇直挺挺的朝著正南方向行進,盆口大張的模樣混合著悉悉索索的聲音愈加的令人懼怕。
那人毫不猶豫的朝著巨蟒的方向射擊,“嗖,嗖,嗖…”
最終,那個盆口大開的巨蟒停止了行進。
上官譽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此人的箭術竟以抵無人之境,到底是何處能人?
“多謝壯士相救?!?br/>
上官譽轉過頭迎上馬上那個男子的目光,佩服的眼光占據(jù)眼眶,可謂是惜英雄。
“英雄的箭術真是令在下佩服的五體投地,敢問英雄尊姓大名?”
馬上的男子立馬下馬跪在上官譽的面前,“兵部尚書之子余銘烯拜見譽王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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