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陳青楓穿好衣服,收拾好情緒。
陳長波已經(jīng)坐在桌子邊了。
洗了頭發(fā),刮了胡子,換了干凈的衣服,還真有點兒憂郁大叔的氣質(zhì)。
難怪楊淑婷能看上。
陳青怡盛飯,陳青楓撕雞肉,因為倆人不知道能睡到幾點會醒。
所以沒剁成塊兒,就用整只雞做的湯。
不至于燉的時間太久,太軟爛。
出鍋時,還撒了枸杞,看著格外有食欲。
陳青楓好似猶豫了一秒,然后將一個大雞腿放進了陳長波碗里。
“你這幾天瘦了不少。
怎么,楊姨娘沒給你飯吃?
不是我說,她也就一個文工團的,也沒說多優(yōu)秀,長得多好看。
你至于那么上趕著倒貼嗎?
上趕著不是買賣,這點兒道理,我都懂,你不懂?
你不用太慣著她,給她慣出毛病了,以后吃苦受罪的還不是你?”
瞧瞧這別扭語氣下,隱藏的關(guān)心,誰能不感動,陳長波也逃不過。
陳青楓手上繼續(xù)撕著肉,好似沒注意某人亮晶晶的眼睛。
“還有楊家,你不用忍他們。
再敢棺材里放屁,陰陽怪氣的,你回來和我還有小怡說。
你就看我倆收不收拾他們就完了?!?br/>
聽到這兒,陳長波露出一抹笑來,果然,孩子們還是關(guān)心他的。
也很霸氣。
陳青楓喝了口湯,舒服的嘆氣,又接著說:“有一點,我挺納悶的。
就楊佑威那蠢樣子,怎么爬到現(xiàn)在的位置的?
不會是拼爹了吧?
那等他爹退了,他還能那么囂張?
楊家后繼無人呢!”
雖說有個楊祐寧還算出息,但誰讓他不會教育孩子。
生了楊衛(wèi)東那個見錢眼開的蠢驢。
好點的,也是被調(diào)職更偏遠(yuǎn)的地方。
壞點的,怕是會一擼到底。
這就看楊老爺子的魄力和手段了。
難得陳青楓說出這么有道理的話,陳長波簡直刮目相看。
這真是他兒子!
像他??!
腦瓜子聰明!
稍一琢磨,就覺得陳青楓分析的很對,他以前怎么就沒想到呢!
嘶,看來以后……
思緒飄遠(yuǎn),嘴里機械的咬著雞腿。
陳青怡和陳青楓對視一眼。
挑撥的差不多了,陳青怡仿佛學(xué)過川劇變臉,又開始了陰陽怪氣。
“哎呦,有個好爹就是跟著沾光,不像我和三哥,有了后娘,就有后爹。
啥光都沾不上不說,還被人家欺負(fù)。
連個給出頭的都沒有。
同樣是進醫(yī)院,我除了三哥,是再沒人心疼了!
不像人家。
那個歌兒咋唱的來著?
小白菜啊,地里黃啊,娶了后娘,比我強?。?br/>
拖油瓶吃面啊,我喝西北風(fēng)啊!”
陳長波:“……??!”
這閨女,不開口,就是天仙兒,一開口,就是孟婆。
差點把他送走!
明明生了個豆腐心,偏偏配了副刀子嘴。
氣死人不償命!
他第二十次在心里自問,這怎么就會是他閨女呢!!
和他,和趙香梅,性格都不像!
到底像誰了?
難道是自學(xué)成才?
這么想的,也不自覺的說了出來,陳青怡頓時笑彎了眼睛,“這你都想不明白?
歹竹出好筍唄。
我是好筍,你是歹竹。”完全曲解他的意思。
陳長波:……第二十一次自問。
吃完飯,陳長波收拾完換洗衣服,期期艾艾的,居然想帶點沒喝完的雞湯上醫(yī)院。
蹬鼻子上臉了。
陳青怡呵了他一聲,“想吃自己上黑市買,喝我的,就不怕爛腸子?
你是好心了,人家卻未必領(lǐng)情。
我也不想給她們吃。
你要是真拿,你說我是下毒呢,還是下毒呢!”
陳長波訕訕的。
到了醫(yī)院,透過病房窗戶,看見楊淑婷正在給陳佳柔削蘋果,母女倆有說有笑。
不知為何,他突然就不想進去了。
坐在了走廊的長條椅上。
仰著脖子,看著棚頂,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他迷迷糊糊快睡著了,楊淑婷才拿著暖壺出來。
驚詫的看向他,“長波?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怎么不進去?。俊?br/>
“啊,看你倆在說話,就沒打擾?!?br/>
陳長波快速眨了眨眼睛,讓自己清醒一些。
楊淑婷立馬察覺出他的情緒不對,坐在他身邊,拉著他的手。
語氣格外的溫柔,仿佛能滴下水:“你是小柔的爸爸。
有什么打擾不打擾的。
小柔剛才醒了還問你呢。
知道你回家了,還問你什么時候才能回來?!?br/>
給閨女刷了波好感,見男人臉色緩和些。
又湊近了點,“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兒?
心情不好?
和我說說,咱們倆一起分擔(dān)?!?br/>
不得不說,水性楊花在對付男人方面,的確是無師自通。
頗有些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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