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繩縛視頻heretits 鐘鼓聲響徹整個繁冠城秋日

    鐘鼓聲響徹整個繁冠城。

    秋日日中的太陽竟也有幾分毒辣,正午時分,所有使臣的車馬都離開了錦耀宮城。

    梁墨蕭與琉璃坐在馬車之內,盡管在朝陽殿內暫時唬住了凌湛,但難保他不會暗中派人截殺,所以他們一行人快馬加鞭離開了繁冠。

    琉璃靠在車壁上,望著梁墨蕭,耳邊只有馬車上的金鈴搖晃下發(fā)出的輕微聲音,其余,便是出繁冠城后偏僻小道無聲的死寂。

    她沉默地望著他,迷蒙在車簾之外的陽光在他們兩人身上投下了濃重的陰影,她輕語出聲,“要開戰(zhàn)了?!?br/>
    兩方宣戰(zhàn)本就需要一個名頭,梁墨蕭如今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戰(zhàn)事一觸即發(fā)。

    “這也是不可避免的不是嗎?”梁墨蕭拉起她的手,從車壁的柜子上取出傷藥與細布,仔細地為她上起藥來,聲音低低響起,“更何況,他動了最不該動的人,我怎能輕輕放過?”

    “那我真成了百姓口中的禍水了?!绷鹆У椭^看著梁墨蕭為她上藥時的認真模樣,滿不在乎地說道。

    梁墨蕭沒有立馬回話,用細布將她的指尖妥帖地纏繞起來,打好結后才悠悠抬頭,微瞇眼睛,凝視著她道,“你若真是禍水,那只禍害我一人足矣?!?br/>
    琉璃微微一笑,看著他低聲道,“恩,好?!?br/>
    梁墨蕭整理著矮幾上的東西,聲音微冷,“聽到你被凌湛帶走的時候,我真的慌了,我甚至在想,能不能傾盡我的所有來換你。”

    琉璃的清眸微動,溫淡的眸光都變得柔軟起來,她笑道,“你若是傾盡了所有,還怎么從他手中將我?guī)Щ???br/>
    這話聽到了梁墨蕭的耳中,卻是讓他嘴角微勾,長眸挑起,一把將琉璃拉入懷中,在她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抱了個結實。

    他拉著琉璃摟緊,低微的嗓音里帶著笑意,“是啊,王妃說的有理,看來,日后本王都要聽王妃的才是。”

    琉璃頓了頓,輕聲道,“這,這還做不得數(shù)?!?br/>
    梁墨蕭愣了一下,想起在朝陽殿內說的話來,然后輕快地說道,“待我們回到南夜,我便奏請皇祖母,為我們舉行一場盛大的婚禮,補行三拜之禮后,那便做的數(shù)了?!?br/>
    她靠在他的懷中,搖了搖頭,然后說,“不?!?br/>
    他皺起眉,輕輕放開她,詢問地盯向她。

    琉璃只低聲說,“這要看你想娶的只是榮華公主,還是蒼雪少族主了?!?br/>
    梁墨蕭靜默了一會兒,她的身份不僅是榮華公主,還有一個可望不可及的身份——蒼雪少族主,他若真心想娶她,便要連蒼雪的族規(guī)都克服了,而不是這樣隨隨便便的,讓她頂著一個公主的名頭嫁給他。

    “不論你是什么樣的身份,梁墨蕭都是琉璃的夫君,這輩子你的夫君只能是我,明白嗎?”

    他低頭看著她,那眼中的堅毅光華,表明著他最堅定的姿態(tài),在他面前的琉璃一時竟覺目眩神迷,無法直視。

    聽著他霸道的宣言,她嘆了一口氣,將目光投在錦簾的花紋上,身子也靠在旁邊窗欞上。

    她知道,事情并沒有他們想的那么簡單,當年她的母親為了所謂的情愛是以放棄了蒼雪繼承人之位為代價的,她不貪戀這個位置,只是她無法做到這樣自私,尤其是在那個老人已經經受了一次這樣的打擊后。

    這條路,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不好走。

    琉璃沉吟許久,轉過了話題,說道,“如今,擺在我們面前最大的問題,尚不是這些日后才需解決的事情,而是,我們回南夜后究竟該如何先發(fā)制人,繼而預判凌湛又會做出怎樣的應對。”

    梁墨蕭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也說不出來,只好將目光轉向窗外,秋風透著習習涼意,鉆進車窗的縫隙,輕拂臉頰,帶著幾分凄凄的寂寥,滲進心扉。

    受冷風所激,他睫毛微微顫動,緊抿著嘴唇,沉默看著外面秋風卷起的一路落葉,卻一言不發(fā)。

    行進中,馬車微微晃動,過了許久,他才幽幽出聲,“你是不是不愿嫁給我?”

    琉璃淡淡地笑了出來,眼眸里深染著溫暖之色,好似每一次他的不確信都是因為她,她便這么讓他沒有安全感嗎?

    她眸色微動,偏頭看著他,“你若是僅憑這一句話求娶我,那我是不會答應的。”

    梁墨蕭開始一愣,像是沒有反應過來她話中的意思,明白過來后,嘴角的弧度登時翹的老高,聲音里終于帶了一份放心,“琉璃,你知道嗎?剛才我真的好怕。”

    “怕什么?”琉璃貼著車壁的身子微微坐直,聲音輕和。

    “怕你真的會說不愿意?!绷耗捥州p輕地撫在她的臉側,聲音懶懶的,如同動人的樂曲,帶著醉人的熏意。

    琉璃稍稍思索一下,就抿唇笑了,目光卻依然定定地望著他,“如果我不愿意呢?”

    梁墨蕭此時倒是不怕了,將另一只手也探向了她的臉頰旁,兩只手好像捧著她的臉一般,輕輕笑著。

    “無論你如何說,如何做,我都會堅持自己的本心,不會動搖。”梁墨蕭此時的聲音堅定,沒有一絲遲疑,仿佛眼前不論有多大的險阻都無法阻止他的決定一般,“不知從何時開始,如果站在我身側的人不是你,那我所做的一切都顯得毫無意義?!?br/>
    他定定地望著她,那眼眸中濃烈的深情,幾乎可以將她的魂魄吸進去。

    琉璃在他的凝望之下,一時間只覺心微微亂了起來,忙倉促地將視線往一旁稍稍側了過去。

    梁墨蕭見她逃避的視線,心中一動,微低下頭,緩緩靠近面前那片叫他魂牽夢縈的美好。

    待清新雅致的竹葉香環(huán)繞過來時,還未等她回過神來,他已經一把將她摟進了懷中,將自己的唇覆了上去,兩唇相接,記憶中那蜻蜓點水般的美好瞬間讓梁墨蕭的所有感官都復蘇起來,繼而沉醉。

    琉璃一驚,全身都僵硬了起來,下意識地抬起手抵住他的胸膛,想要把他推開,可是他的反應比她更快,幾乎在她一動的時候,就用手抓住了她的雙手,另一只手抬起壓在了她后腦勺上,以至于讓她想逃避都無路可逃。

    無法描述這瞬間的奇異,她只能任由他親吻自己,溫熱柔軟的唇瓣在自己唇上輾轉流連,可是卻那么溫柔,那樣的小心翼翼,像是生怕會弄傷她一般。

    身體熱得近乎暈眩,就此失去了力氣,就連眼睛也不由自主地閉上了,她聽到他的呼吸,在自己的耳邊急促回蕩,凌亂而恍惚,唇齒間的親密相觸,仿佛窮盡一生也無法逃開。

    梁墨蕭輕輕放開琉璃的時候,她差點喘不上氣來。

    而梁墨蕭自己也好不哪去,氣息尚不均勻,深深地呼吸著,只定定地看著她,許久,他才勉強平緩了呼吸,以略帶沙啞的嗓音低聲說,“我說的都是真的,你什么都不用擔心,乖乖等著我來娶你?!?br/>
    琉璃抬起自己的右手,以手背擋住了自己的唇,默然低頭避開他灼熱的目光。

    他又說讓她等他,可每一次他所說的等待都從不曾讓她失望過,這么一想,心中竟隱隱期待起來,期待著他能破除萬難來娶她。

    想起自己竟然期待著這樣的事,琉璃平日清淡的臉上又熏了一層淺紅,卻到底輕輕點了點頭。

    梁墨蕭看著她微帶羞意的臉頰,浸在這透光的馬車中,如同外面金光四射的艷陽天,照耀著他的一方心田。狹長的鳳眸中染上了氤氳,玉質的面容上也浮起了一絲甜蜜的笑意。

    十日后,梁墨蕭一行人終于踏出了錦耀的土地,朝著南夜進發(fā)。

    錦耀帝君欲迎娶梓云榮華公主為后,奪南夜蕭王爺之妻一事,坊間早已流傳開來。

    所謂人生三大恨事,殺父之仇、奪妻之恨、弒子之痛,他便占了其一。

    也無怪乎蕭王爺要宣告天下,南夜和錦耀從此勢不兩立!

    而此宣告一出,天下百姓才都將將聞到了戰(zhàn)火硝煙的味道,錦耀帝君與榮華公主大婚之事或許多少還有些旖旎之味,各地將事情傳唱得沸沸揚揚,如同話本一般帶著情情愛愛的意味。

    可這道宣告,無論是酒樓還是茶樓,都一下子轉變了風向,畢竟這是關乎己身的大事,坊間流傳得越發(fā)厲害了,天下頃刻間陷入緊張詭異的氛圍之中,人人自危。

    凌湛一夜之間發(fā)出數(shù)道詔書,命國中上下大小城池戒嚴,嚴密清查所有進出之人,肅清國中暗道暗樁,蕭氏名下所有產業(yè)一并搗毀,算是從正面回應了他對此道宣告的態(tài)度。

    南夜和錦耀勢不兩立,其他各國也勢必會卷入這場天下紛爭中來,未來是一場浩劫還是一場繁華,誰也不知。

    各國中掌權之人很早便已嗅到了紛亂氣息,他們期待得太久,可是此時突然來到,仍是令人猝不及防。

    “朝陽之變”就此拉開天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