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凌川沒有動作,可眼里分明有什么東西出現(xiàn)了裂縫。
話音剛落,林晏的手機震動了起來,屏幕上亮著兩個字,“陳爍”。
她頂著謝凌川冰冷的視線,接起了電話。
才剛“喂”了一聲,謝凌川就狠狠地揉了她一把,她使勁忍著,才沒有漏出什么聲音來。
謝凌川聽到陳爍問林晏她人在哪兒,林晏當(dāng)時就失魂落魄地說:“陳總,非常不好意思,我媽媽突然生病入院,我……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對不起,改天我再向您負(fù)荊請罪,我……”
她那隱忍又慌亂的哭腔,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如果不是看著她演,謝凌川都要以為是真的了。
更別說電話那頭的什么也不知道的陳爍了,當(dāng)即就安慰了她,讓她先照顧母親。
林晏甚至喊了一聲“醫(yī)生”,才假裝慌亂地掛了電話。
謝凌川冷冷地看著她抬起頭來,“演技不錯?!?br/>
林晏用了幾秒鐘收拾情緒,才說:“那這樣的演技,足夠讓我在謝先生面前毛遂自薦嗎?”
她感覺到謝凌川眼里的情緒更冷了一些。
而所有的這些冷意,都在半小時后,以另一種方式,真切地回到了她身上。
謝凌川把她按在浴室的墻壁上,用花灑對著她的肩膀沖了很久。
當(dāng)時她完全沒有辦法思考,被謝凌川整個掌控住,水漬一路從浴室蔓延到臥室。
事后她才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謝凌川介意的,是酒席上陳爍摸了她的肩膀。
她拖著有些不適的身體,在陽臺上發(fā)現(xiàn)了正在抽煙的謝凌川。
林晏走過去,軟軟地從身后抱住他的腰。
她感覺到謝凌川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聲音透過胸腔,依舊沒融化那層寒意,“還不累?”
聽起來像是謝凌川為了照顧她,才勉強停下來。
林晏說:“來看看你怎么還不休息?!?br/>
謝凌川拉開她環(huán)抱的手臂,走到一旁矮幾邊坐下來,按滅了手里的煙。
他微微仰頭看向她,可眼神依舊像是居高臨下。
“說吧,想要什么?!?br/>
語氣淡漠得,讓林晏一時間覺得自己今天晚上所有的苦心經(jīng)營,都成了泡沫。
她怔愣了一下,“徐藝茹也是這樣從你這里得到她想要的資源的嗎?”
話一說出口,林晏自己也嚇了一跳。
她是正經(jīng)科班出身,論實力絕不比其他藝人差,曾經(jīng)她想靠自己闖出一片天地,可現(xiàn)實卻狠狠地給了她一個耳光。
她本來也就不是什么豁達的人,心里到底還是怨恨徐藝茹的。
林晏抿了抿唇,就聽見謝凌川說:“林晏,你問得太多了?!?br/>
她心里也知道,低聲向他道了歉。
謝凌川或許是今晚心情還不錯,沒有在意,繼續(xù)問她:“想要什么。”
林晏想了一會兒,試探道:“我說了,你就答應(yīng)嗎?”
謝凌川挑了挑眉,示意她先說。
“那我想要你和徐藝茹分手,”她又補充了一句,“不答應(yīng)就算了,別用知道了來敷衍我?!?br/>
謝凌川一時間沒說話,就那樣無言地盯著林晏看。
林晏原本大大方方地望著他的眼睛,可明顯感覺到他眼里的溫度越來越低之后,不自在地挪開了視線。
謝凌川回過神來,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西裝,在矮幾上留下一張銀行卡,“好?!?br/>
說完,他就走了。
一副從此不見的樣子。
他這“好”,也不知道是在答應(yīng)和徐藝茹分手,還是在回應(yīng)不敷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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