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卿卿這邊是一場殘酷的鬧劇,彼時另一邊卻是一片沉寂。
那個一身冷酷好像無堅不摧的男子此刻正一身落寞地站在窗前,房間里一片黑暗沒有開燈,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長長的。很長時間他都保持著一個姿勢,旁人根本開不出一絲情緒。
月光打在男人的臉上,棱角分明的臉龐有些莫名的情緒,眸色深深的一片幽遠。那個小女人此刻在哪里,受著怎么樣的苦。
男人閉上眼睛掩住幽深泛藍的眼眸,放在身側的手卻握得越來越緊。每一次只要一想起她可能會遭受的一切,他就寢食難安。他知道她其實可能一點事都沒有,她一無所有,唯一擁有的就是一個他情۰婦的身份,而現(xiàn)在她的身份是少帥夫人,抓她的人必有所圖。他們是沖著他和江昊宇來的,他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好。
可是已經(jīng)整整三天了,自從她在少帥府失蹤已經(jīng)三天了。他想了很多,他知道她堅強得從不在他的面前掉眼淚,可是那是些亡命之徒??!她,那樣嬌弱的她,該怎么辦呢?她是不是吃不好,睡不好?那樣嬌嬌小小的人兒,此刻是不是小心翼翼地蜷縮在角落里默默地掉眼淚,是不是傷痕累累……
他以為不會在意的,她只是一個替代品而已。雖然她在他心目中越來越不一樣,但是贗品永遠不會變成真的。他可以為了孫媛將她送給江昊宇,可以明知道有生命危險還是讓她去了。他其實可以阻止的,但是他沒有。
他以為自己的心夠硬,他以為自己不會難過心痛,他以為他的心狹窄得只裝得下那一個女人。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在他心中漸漸不同了,他教她槍法,教她自衛(wèi)……雖然一直告訴自己他只是不想讓她拖累自己,但是他知道的,他其實只是不想看到她受傷。他希望她能夠保護自己,希望她好好的。
“少爺,查到了?!鄙砗髠鱽硪宦暽n老的聲音,祥叔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男人身后。
男人輕勾唇角略帶嘲諷地睜開雙眼,什么時候他的警覺性這么低了。他可是凌三少啊,一個冷酷嗜血卻又讓人望其項背的男人。原來只要一個她就讓他潰不成軍了嗎?既然如此,那就把她搶回來呆在自己身邊。又在玩什么游戲,可是我的女人什么時候輪到你放肆了,這次到底是不是你呢?
男人的唇角噙著一抹嗜血的笑容,旁邊立著一個忠實的老人。夜,很長,很靜。
“夫人呢?”男人的溫潤仿佛深入到骨子里,清淺的笑意掛在臉上,漫不經(jīng)心地搖晃著酒杯。
“夫人她……”立于身前一身黃۰色軍裝的男人微微頷首,語氣恭敬卻有些支吾,好像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說出來。
溫潤淺笑的男人沒有說話只是一個眼神,沒有責備沒有惱怒,甚至是沒有情緒,只是淡淡的一眼,男人立馬誠惶誠恐地開口了,“夫人去了那里。”
“哦?”并沒有具體說出是什么地方,顯然男人卻是知道了。眸光流轉,有些莫名的情緒,男人低下頭將手里的茶一飲而盡,這才緩緩起身向外走去。
肖卿卿看著眼前女人笑得越發(fā)燦爛的笑臉,這張臉是美的,此刻卻只讓她覺得危險。她感覺到眼前女人的情緒似乎越來越不穩(wěn)定,只見她上前一步在她面前站定,臉上帶著讓人炫目的笑容,紅唇親啟,“李小姐這么聰明,你想想看我會怎么對付你呢?是殺了你還是……”
女人的食指輕點朱唇微微停頓,目光好不肆意地上下掃視著肖卿卿的好身材,好像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般,眼睛閃閃發(fā)亮。肖卿卿此刻頗為有些無奈,趕緊趕在這個女人行動前開口。她相信他一定會來救她的,她需要拖延時間。
“孫小姐,其實風……不,三少愛的是你?!毙で淝湫⌒牡靥ь^觀察著眼前女人的反應,她的表情果然微微變化了一下,看來突破口沒有錯。孫媛她雖然愛得瘋狂,但是她相信她并不是什么喪心病狂的人,她只是看不開而已。
既然她那么愛男配君,那就愛唄,反正男配君愛的也的確是她?,F(xiàn)在還是抱住小命要緊,任務等到之后徐徐圖之就好,至于這個仇她暫且記下了。經(jīng)歷幾世,她也早已不是當初天真善良的少女了。她不能,也不會原諒一個要殺她的人。
“不,你是騙我的!”
“是真的,他常常看著我的臉卻什么也不做,我之前以為他是愛我的,可是見過了你,我才知道我只是個替代品?!边@幾句話肖卿卿說得誠懇,甚至情真意切。以前的李念可不就是這樣嗎,每天和一個心理裝著別人的男人睡在一起,還以為自己很幸福。
眼前的女人呆滯了一下,可是又恢復了那讓人頭皮發(fā)麻的笑容,“是不是又有什么關系呢?他若愛你,我殺了你正好。他若不愛你,我殺了你他也無所謂。所以不管怎么樣,你都該死,你說是不是呢?”
肖卿卿簡直要無語死了,女主君你這么愛他,男配君知道嗎?她看著眼前笑得無比燦爛的女人,反正她現(xiàn)在就是要殺她就對了,該怎么辦呢?
肖卿卿看著孫媛不知從哪里掏出一把手槍,仿佛慢動作一般,她清楚看到那冰冷的槍身和漆黑的槍口。果不其然又抵在了她的腦袋上,肖卿卿幾乎要忍不住翻白眼了,這是她進入這個世界第幾
次被槍抵著頭了。難道她果然是危險吸引體質,系統(tǒng)君是在坑她吧!
到底吐槽歸吐槽,小命她還是要的。經(jīng)歷了這么多,好像自己也沒什么長進,唯一變化的居然是對生命越來越深的在意。以前可以輕言生死不過是因為太年輕,經(jīng)歷得越多才越發(fā)現(xiàn)生命彌足珍貴。她比誰都想要活下去,想去看未知的未來,美好的,殘酷的,悲傷的……
未來擁有無限可能,她和他也許還有再見的一天,深深地吸入一口空氣,抬眸冷冷地看向那個瘋狂的女人。她也不必裝得楚楚可憐了,因為沒用。眼淚可以成為最強的武器,比任何的槍۰支毒藥都要管用,不過要留給珍惜你的那個人人。而她,很明顯不是。
“孫小姐,你真的愛凌風嗎?”毫不留情冷冷地嘲諷,挑釁地斜睨著那個女人,仿佛她此刻才是那個階下囚。
“當然,我比任何人都愛他!”女人惱怒地向她吼道,急急地反駁。
肖卿卿也不急,只是給了她一個淺淺的眼神,漫不經(jīng)心地道,“是,愛他,愛到嫁給另一男人,愛他愛到明明知道自己不能陪在他身邊,還是處心積慮地除掉他身邊的女人,”不在意女人越來越慘白的臉繼續(xù)道,“你的愛還真?zhèn)ゴ?!?br/>
女人的眼中有著掙扎,臉上再沒有一絲血色,連握槍的手都不自覺地在顫抖。肖卿卿知道自己成功了,成功地擾亂了她的心。有時候最不可能會成功的方法反而會會成功,她恨她,恨不得她死。那她就不如反其道而行之,讓她更狠她,舍不得她就這樣死掉。
“不,我愛他,我愛他……”女人的聲音有些歇斯底里,有些不確定地想要急急否認,可是肖卿卿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不,你根本不愛他,”眼睛如冬日的寒冰,一寸一寸割著她的心,一字一頓刻進她的心里,
“你愛的是自己!”
“女人啊,女人……你的名字叫做虛榮!”肖卿卿嬌俏的唇角忽然揚起了一抹笑容,溫暖甜美,
可是她的眼卻還在最深的寒冬,看著這個女人在她眼前一寸寸崩潰。
“況且他現(xiàn)在愛的是我……”這句話很輕,可是在聽的人心里卻重如千金。
肖卿卿看著她的身子一下子癱軟下去,表情有追悔不甘痛苦……總之復雜得難以言表,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女人的頭低垂著,本來整齊地束在身后的長發(fā)不知道何時滑落下來,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她就那樣地癱坐在原地,好像永遠都不會再動了,可是她當然不會那么天真了。
這個女人根本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她的心思深得很,要不然男配君也不會被騙那么多年還對她一心一意了。當然也有可能是當局者迷,不過這并不是她現(xiàn)在關心的重點。這個女人只是偽裝得太久,從來沒有聽到過這樣的話,一時被打擊到了,她可以肯定她接下來的日子不會那么好過。
果不其然那個一直低垂著頭的女人抬起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笑得肆意笑得放縱。這一瞬間,肖卿卿有種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間的感覺,她也害怕可是卻回給了那個女人一個淺淺的笑容。沒錯,她知道激怒她的后果。她不會讓她一槍斃命,她會讓她生不如死,或許是毀容,或許是……不過那又有什么關系,她要的本來就只是時間。
“李小姐實在是聰明,是我小看你了。”女人放下槍,修長的白皙的手指上滑過她光滑嬌嫩的臉,紅唇湊近她的耳畔絮絮低語,“明知道上當了,我還是心甘情愿地上當了呢!”
“如你所愿,就讓你生不如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