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吼——”就在她想要怎么開口拐帶哥哥的時候,對面歪著腦袋的喪尸已經(jīng)轉(zhuǎn)了個方向,沖著那面還在打斗中的一群人齜牙吼了兩聲。
“咦——”她瞪大雙眼詫異的看過去,就見那邊兩只很是兇殘的二階喪尸瞬間像是貓見到了老鼠似的,獠牙一縮,乖乖的往后大退一步,躲到角落站墻角去了。
這突如起來的動作,搞得傷痕累累的吳軍卓等人那叫一個疑惑啊,臉上兇狠拼命的表情都還沒收回去呢。
一個個雙眼定定的盯著那站墻角的兩只喪尸看了一會兒,看到它們確實沒有再動了的意思之后,瞬間松了一口氣,“呼——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我們那還打不打啊?”
一個個互相對視了一眼,最后齊齊的將視線轉(zhuǎn)向梵芊菡的方向,他們剛才若是沒聽錯的話,應(yīng)該是那只四階喪尸叫了兩聲之后,那兩只二階喪尸才停下來的。
樓炎梟原本脫手而出的異能還在手上盤旋著,朝著梵芊菡看了一眼,擰了擰眉,還是收了回去,試驗異能這件事還是可以緩緩的。
對上他們的眼神,還有些懵的梵芊菡瞬間就是一凜,轉(zhuǎn)而興奮的轉(zhuǎn)回頭看向?qū)γ婺菑埱喟啄?,“哥哥,你真的能聽懂我說的話?”
“吼吼——”
而回答她的只是兩聲吼叫,和歪著腦袋的青白色迷??∧?。
梵芊菡:“……”
“額……好吧,你還是只喪尸寶寶?!辫筌份兆哌^去,原本想要拍拍他的腦袋的,不過,這個子有點高,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乖——”
“吼吼——”就見他歪著腦袋,不滿的掙脫開她的手,然后自己抬起了手,往她的腦袋上拍了拍。
bobobo……。
看著是輕輕的,但是梵芊菡卻感到腦瓜子有點疼。
梵芊菡:……這手勁兒也忒大了點!
不過,確實很像小時候哥哥揉她腦袋的時候,只不過這會兒缺少了那么點溫柔。
“什么情況?”那邊剛從死亡線上掙扎下來的幾人眼看著這一人一喪尸已經(jīng)相親相愛了,表示自己有點懵。
“就是已經(jīng)認親成功了的情況?!遍h律風(fēng)拍了拍旁邊的一個大兵,隨后一骨碌的坐了下來。
看樣子女魔頭已經(jīng)跟這只喪尸相認了,那么他們應(yīng)該沒什么危險了吧,不知道為什么,他現(xiàn)在有點迷之相信。
呼的一聲,果然女魔頭就是女魔頭,居然連四階喪尸都能認哥哥,還是說他以前真是哥哥?
“哦哦……”幾個大兵傻不愣登的,吶吶的應(yīng)了一聲。
隨后也有樣學(xué)樣的順著坐了下來,剛才那可是二階喪尸啊,即使他們那么多人,也占不了什么優(yōu)勢,雖然沒人死亡,但是也造成了不少的傷害。
看他們身上那好好地衣服現(xiàn)在變成了一條一條的了,還帶著血痕就知道了。
不過好在,這二階喪尸并沒有超過他們很多的等級,受傷流了一點血,倒是沒有被感染的危險。
并不是所有人偶松了一口氣的,吳軍卓還站在那里,眼底帶著嚴肅之色,“它現(xiàn)在是五階嗎?”
他雖然不知道喪尸的正確等級之分,五階也從來沒看見過,但是,既然之前那樣子是四階,那么現(xiàn)在這皮膚光滑下來,表面乍一看已經(jīng)很像人類了的喪尸顯然已經(jīng)進化了。接下來就是五階了。
“嗯。”旁邊的樓炎梟同樣的還站著,一雙深邃的眸子在那只與人類有點區(qū)別,還帶著尖銳指甲的喪尸爪子上。
皺了皺眉頭,有點別扭,想要剁了它的沖動。
“好了?!辫筌份站o繃著臉皮,笑著將那只爪子從頭頂上抓下來,雖然她很想享受一下久別重逢的哥哥的寵愛,但是這力道,實在是有點承受不起啊??傆蟹N在敲西瓜的感覺。
見它沒有反抗,只是一張青白的俊臉毫無表情的繃著,一雙青色的眸子迷??斩吹目粗姆较颉K男奈⑽⒁活?,將手握的更緊了——
“來,跟著我走——”牽著他的手,繼續(xù)小心翼翼的試探著拉著走。
果然,就見它跟著也往前邁了幾步,梵芊菡頓時心中大喜。
找到哥哥的喜悅,哥哥即使變成了喪尸也依舊記得自己的歡喜,這一次能如愿以償帶走哥哥的欣喜……
一時間五味雜陳,即使是上輩子的末世吃盡了苦頭的她,即使從絕望中重生回來的她,都從未有過這么情緒波動的時候。歡喜,除了歡喜就是是慶幸,慶幸著她的哥哥還在,即使變成了喪尸,那又何妨,那都是她的哥哥。
“這是我哥哥,我的親哥哥。”梵芊菡帶著歡喜的笑意,真誠又帶著點俏皮,像是小女孩兒一般向大家介紹著自家的哥哥,向他們炫耀著自己優(yōu)秀的哥哥。
“啊——”被這么當(dāng)成小伙伴似的,認真的介紹一個喪尸時,即使是一直不太規(guī)律的閔律風(fēng),也一時間不好坐著了,手忙腳亂的從地上站起來,對著梵翰墨認真的鞠了個躬,“哥哥你好。”
“哥哥好?!痹蛶讉€小兵也跟著臉色帶著一絲尷尬無措的喊道。
唯獨吳軍卓、林鶴軒和站著樓炎梟他們還在巋然不動,因為他們不知道叫什么?。?br/>
雖然眼前這只是喪尸,但是從他那面部輪廓看起來很是年輕,像是二十出頭的樣子,這一聲哥哥他們怎么喊的出口啊?
不過好在,心情正好的梵芊菡并沒有注意到他們叫沒叫。笑瞇瞇的看了他們一眼,轉(zhuǎn)身就對著那還呆呆的,面無表情的喪尸道,“哥哥,他們是我的,額……。朋友,就是那種能一起吃飯聊天,但是不能一起講鬼故事的那種?!?br/>
能一起吃飯聊天的閔律風(fēng)等人:“……”
樓炎梟削薄的唇一抿,有點不爽他也被分配到了其中之一,明明他們還是可以同生共死的那種,才剛剛發(fā)生的事這女人怎么就忘了?
“哦,對了,還有路人甲乙丙丁?!?br/>
甲乙丙丁的吳軍卓等兵:“……。”
吳軍卓嘴角抽了抽,好歹他們之前也是一起出生入死,闖過花鳥市場,打過食人花的戰(zhàn)友啊,怎么到這姑娘這嘴里就變成了路人了呢?
等等,如果是路人的話會不會被攻擊啊?
吳軍卓頂著一張嚴肅剛正的臉,滿懷忐忑的看了一眼那臉色喪尸哥哥。
瞧著它并沒有什么表示的時候,這才松了一口氣。
不過轉(zhuǎn)而又看向了旁邊那笑的像是小女孩兒似的天真的姑娘,喉頭滾了滾,“你……該不會是要把它帶回南方基地吧?”
“那當(dāng)然,我在哪兒,我哥哥自然在哪兒?!辫筌份論P著唇角,笑的一臉理所當(dāng)然。
但是吳軍卓的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可是……它雖然是你哥哥,但是……它也還是一只喪尸啊?”
要他把一只五階喪尸放在人類的大本營里,誰都不會安心的,要是一個弄不好,那可是會成為所有幸存者煉獄噩夢的節(jié)奏啊!
原本笑著的梵芊菡頓時眉頭一皺,臉上有些不高興了。她確實好像是忘了這件事了。
“吼吼——”像是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似的,一直呆呆裝面癱的喪尸哥哥怒了,對著吳軍卓就是一陣怒吼——
“臥槽——”吳軍卓趕緊的往后躲了躲,五階喪尸的怒氣他可承受不起啊。不過也更加確定了不能把這只喪尸帶回去了,萬一要是怒起來,分分鐘滅掉幾個兵,那他們找誰說理去啊!
“乖——”梵芊菡也只能放下自己的不滿趕緊安撫道。
“吼吼——”就見它又朝著吳軍卓的方向吼了兩聲,這才安靜了下來,繼續(xù)裝安靜的美喪尸。
這會兒,梵芊菡才抽出了點時間看向吳軍卓,一臉嚴肅的道,“哥哥他很乖的,不隨便咬人的,你剛才看見了,就算是那些殺手黑衣人他都只是拍死了,沒有咬?!?br/>
“……”吳軍卓嘴角抽了抽,什么叫只是拍死了,沒有咬?
難道說拍死了不是件嚴肅的事嗎?
瞄了一眼那還呆著的喪尸,隨后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道,“這個真沒辦法,沒人能保證他會不會發(fā)狂,我得向南方基地的全部人負責(zé)?!?br/>
梵芊菡眉頭一擰,臉上帶著點沉思……
現(xiàn)場一瞬間的沉默,反倒是樓炎梟幾個,以后很有可能跟一只五階喪尸同一個屋檐下的人一點沒帶擔(dān)心的,依舊優(yōu)哉游哉的站在那里,還開始檢查起了身上的傷勢,在盤算著這么一點傷需不需要吃個小蘋果來緩解一下呢?
“有人嗎?外面的人是不是劉上將的人?”突然一道帶著點怏怏的聲音傳來。
瞬間在場的人有點懵,四處張望了一下,但是愣是好不到這聲音從哪個方向傳來的。
梵芊菡收斂了一下表情,臉上帶著點不悅的朝著四周掃視著,倒是把這次要營救的人給忘了,這個聲音,應(yīng)該是那位堯博士吧!
想到這里,她的表情就更加不好了,哥哥是穿著病號服出現(xiàn)在這個研究室的,難保的不會跟那位博士有關(guān)。
抬起頭,視線對著一處色彩艷麗的墻角處一掃,那邊微微的有點突出來,還帶著細細密密的小洞,應(yīng)該是像喇叭一樣的廣播了。
那邊吳軍卓已經(jīng)應(yīng)答出聲了,“是,我們是劉上將派來的,我是這次的負責(zé)人,我叫吳軍卓。”
“哦,對對對,我好像聽說過你的名字,最年輕的少將嘛。沒想到我的面子這么大啊,居然是你了??靵砜靵恚瑤蛶臀覀儼?,我快要餓死了~”輕松中透著絲絲魅惑磁性的聲音傳來還帶著幾分哀怨。
梵芊菡眉頭一皺,這聲音可一點兒不像研究院的老古板,反而像夜店的牛郎,聽著好不正經(jīng)?。?br/>
倒是樓炎梟幾人顯然習(xí)以為常,繼續(xù)悠悠哉哉不知道在交談著什么。
吳軍卓也是眉頭一皺,問道,“好,你們在哪里?”
“就在那水晶棺的下面,你們進來就好了,謝謝小軍卓了~”帶著輕佻的尾音,魅惑無限,卻聽得梵芊菡雞皮疙瘩直起。
臥槽,這該不會是遇上人妖了吧?
搓了搓胳膊——
旁邊的喪尸哥哥那雙青色的眸子貌似看了她一眼,兩只爪子微縮,也往自己的胳膊上上下的搓了搓,動作緩慢至極。
但是梵芊菡卻偏生的看出了有點萌,那張清俊俊美的臉上呆呆的,像是小孩子似的,跟著有樣學(xué)樣。
梵芊菡頓感驚喜,看來這腦子確實跟著發(fā)育了,好,很好,至少比喪尸的時候強很多!
那邊吳軍卓已經(jīng)照著那道聲音的指示,利落的搬開那破碎了的水晶棺,然后找到了下面被掩蓋著的門。
只不過,“密碼是什么?”
“呵呵呵……。你猜?”
吳軍卓等人:“……”
他們從沒有見過這么無理取鬧的需要營救的人。
“走開,讓我來?!辫筌份彰碱^一皺,就將前面的人推了一把,哼,不就是解密碼鎖這點小兒科嘛,居然還得瑟上了,小樣兒,讓姐教教你什么叫“猜”吧!
一時不察被推了個踉蹌的吳軍卓咬了咬牙,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喪尸,最終什么話都憋回去了。這姑娘本來就實力強他不敢罵,現(xiàn)在身后更是跟了一只行走的喪尸,他就更不敢罵了。
恨恨的喘了口氣,忍住——
大兵們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將,好樣的,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另一邊,緊隨著梵芊菡周圍的閔律風(fēng)幾人,激動的雙眼放光,來了,來了,叫堯旭濯那個花孔雀看看什么叫做開鎖神技——
哈哈哈……大笑三聲,他們等著看他那五顏六色糾結(jié)的臉,哼,不是說什么獨創(chuàng)的密碼鎖,凌駕于全人類的獨門鎖嗎?看他以后還怎么得瑟!
“嗯哼,怎么沒動靜了?”
“哎呀,打不開可以求我啊……”
“我知道密碼的喲~”
妖妖嬈嬈的聲音繼續(xù)響著,雖然帶上了點有氣無力,但是依舊勾人非常。
幾個大男人嗤之以鼻。
喪尸哥哥頭歪歪,像是能從他那張面癱臉里看出了幾分嫌棄。
主場的梵芊菡也相當(dāng)嫌棄撇了撇嘴,眉頭跟著皺了皺,揉了揉耳朵,那雙手像是被逼的爆發(fā)了潛能似的,急速的躍動著,最后,“滴——”的一聲,門開了。
“開了,我們進去——”閔律風(fēng)臉上一喜,第一個就往里沖,他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那張驚愕的臉了。
身后元童、林鶴軒也跟著緊隨其后。
接著就是吳軍卓幾人。
樓炎梟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眸子微閃,也跟著朝下面走去。
梵芊菡有些不悅的粗了蹙眉,拉著哥哥往下面走。
走,去會會那叫什么的博士!
地下的通道,好在,堯旭濯那個生物博士不是個吃白飯的,研究室內(nèi)不知道采用了什么方法,無論是上面的室內(nèi),還是這往下的通道,全都是亮著燈的。
隨著這段并不長的通道,他們很容易的就找到了下面,然后將那鎖著的看著并不結(jié)實的門一踢,轟——
門應(yīng)聲倒下,露出了里面一間小型的休息室來。
沙發(fā)上有兩個人影,一個已經(jīng)暈過去了,一個正瞠目結(jié)舌的看著他們。
那張眉目艷麗的,卻有些消瘦的俊臉,確實挺妖嬈吸引人的,梵芊菡一眼就認出了他來,可不就是那個擴音器廣播里聲音的主人。
“喲……喲……你們來的好快啊?”他那長若柳的眉微皺著,正帶著一臉糾結(jié)的看著他們。
那雙丹鳳眼一勾,最后落在了站在最前方一臉看好戲的閔律風(fēng)幾人身上。
稍稍松了一口氣,隨后舒適的往后一躺,“喲,原來是小綠帽、小元童和大鳥你們啊……”
閔律風(fēng)幾人:“……”這男人還是改不掉這sao氣。他們想要看到的糾結(jié)好像就那么一瞬,哼,真是無趣。
只見他視線一個接一個的轉(zhuǎn)過去,就連樓炎梟也照惹不誤,“咦,怎么連小樓樓也親自來了,呀呀,我的面子可真大啊。”
樓炎梟眉頭狠狠的一皺,一雙犀利的眼神直直的射了過去。
不過對面的男人像是沒看到似的,轉(zhuǎn)眼就視線轉(zhuǎn)移了,先是有些無趣的在幾個大兵身上一掃而過,隨后落在最左側(cè)的梵芊菡身上,“哎呀,大美女駕到啊,我這個小小研究室簡直蓬蓽生輝,咦,美女,你旁邊的那個是小翰墨嗎?”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梵芊菡身邊的梵翰墨身上。
原本皺著眉頭的梵芊菡神色猛然一利,“你怎么知道的?”
“哎呀,你別緊張別緊張,我又不會害他的?!眻蛐皴粥止竟镜泥洁炝艘宦暎@姑娘可真兇。
這會兒反倒是梵芊菡不依不饒了,眉頭一擰,顯然不是很相信他這鬼話,“你怎么知道他叫翰墨的,還有,他為什么會在你這個研究室里?”
“哎呀,小芊菡一點都不可愛,都不等人家先喘口氣啊,本博士餓了,本博士想吃東西了,不然沒力氣說話了?!?br/>
原本緊張的氣氛,被他這么一戳,瞬間像是泄了氣的氣球似的,又平復(fù)了下來。
梵芊菡臉色還是有些難看的看了他一眼,這男人居然連她的名字都知道!皺了皺眉頭,隨手拋了幾包餅干過去,“噥,吃的?!?br/>
“哎——可是我想吃紅燒豬蹄,油門竹筍,紅燒肉,香辣大閘蟹……”
一連串的菜名下來,聽的眾人有點懵,這都是什么時候了,居然還挑菜——
梵芊菡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愛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