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5年7月13日7點30分,“我們是怎么推測出死亡時間的。”馬乾用充滿懷疑地語氣問道。
鐘離灰滿臉不屑地回答:“太空中的尸體變化機理和地球上完全不同,但是還是有規(guī)可循的。我曾經(jīng)專門對這方面做過研究,還發(fā)表過幾篇論文……”
馬乾對論文不是很感興趣,“那這個檢測出來的死亡時間的精度呢?”
“正負(fù)六小時吧,太空中尸體隨時間的變化情況要比地球上慢得多,所以死亡時間的精度也相應(yīng)地會比地球上的大一些?!?br/>
“奇怪。竟然不是同時遇害的,而且時間還差了這么久?!瘪R乾盯著這幾個日期不停的思索著,這倒解釋了為什么自助診療室里幾個人根本沒有任何交流的原因:和之前死去的人沒有任何辦法,也沒有任何必要交流。
“但是又是什么原因讓他們沒有發(fā)覺到同伴的死去呢?難道是說每有一個船員死亡,就會有一個人出來冒充?可是在密閉的飛船上,這些預(yù)備冒充的人,是藏到哪了呢?又為什么不一起害死所有的宇航員,然后集體冒充呢?”
“所以他們是怎么死的?”馬乾看完宇航員們的尸體后,用詢問的眼神看向鐘離灰。
“不知道。”鐘離灰理直氣壯地回答。馬乾用驚訝的眼神看著鐘離灰:“是因為他們一點傷都沒有嗎?”
“不,實際上他們的傷很嚴(yán)重,嚴(yán)重到我根本無法判斷究竟是何種原因造成的?!?br/>
鐘離灰說到這兒,掀開了其中一位宇航員尸體上面的白布。尸體的胸腔已經(jīng)在解剖時被切開了,馬乾看到了這位宇航員的內(nèi)在,里面空空蕩蕩的只有一堆腸子沒有了束縛,攤在了上面。
“誒?他的內(nèi)臟呢?你把它們用罐子裝起來了嗎?”
“我對人類的器官毫無收集欲望?!辩婋x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他們的內(nèi)臟似乎是憑空消失的,因為身上沒有任何的傷口?!?br/>
馬乾搖搖頭,表示不相信:“真的是沒有任何的傷口嗎?”鐘離灰思考了下:“沒有,除非是利用人本身的缺口?!薄氨旧淼娜笨??”“對,例如你的口鼻和肛門?!?br/>
“你是說有人從這些缺口里把他們的內(nèi)臟偷出來了?這可能嗎?”鐘離灰聳聳肩:“我可沒那么說,而且那樣的話,在身體上必然會留下痕跡?!?br/>
鐘離灰陸續(xù)將其他幾具尸體上的白布都掀了起來。馬乾看到他們?nèi)家粯?,丟失了他們的內(nèi)臟。望著這些失去了所有的宇航員們,馬乾很無奈,但確實想不出所以然來。
“對了,之前送來的黑色殼體,有沒有什么研究結(jié)果?”馬乾想起了那個差點害死他們的東西,問鐘離灰?!澳莻€我已經(jīng)研究過了?!?br/>
“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就是一堆含有大量鈣元素的物質(zhì),有極小部分的有機生物組織,可以控制自身的開閉。似乎從它身上找不到什么其他的信息。不過我聽黃瑜說,你們在它的內(nèi)部發(fā)現(xiàn)了一種速度很快的黑色生物?!?br/>
“不,不是發(fā)現(xiàn),是那黑色生物竄出來想要攻擊我們?!瘪R乾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遭遇,“它會鉆到人的體內(nèi),然后讓人發(fā)瘋。瘋狂地攻擊別人,并且力量和速度都會與巨大的提升?!?br/>
“那么,那個被生物入侵的人能帶來嗎?”鐘離灰似乎一聽到有關(guān)這些奇奇怪怪的生物的事就十分興奮,隔著眼鏡都能看到她的眼睛在發(fā)光。
馬乾搖搖頭:“不能,他已經(jīng)是一團灰燼了?!辩婋x灰臉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那種黑色生物也好,被生物攻擊的人也好,只要帶過來,就可能會對研究有很大的幫助。所以我們要做一個約定:如果你下次遇到的話,一定要帶過來,活的死的都好?!?br/>
“實際上,我不希望再遇到那蒼蠅一樣的生物?!瘪R乾挺了挺身體,“不過下次如果能有機會遇到并逮到的話,我會送過來的?!薄昂玫模阋欢ㄒ浀脦?。”鐘離灰顯然對這個約定是十分在意的。
馬龍和黃瑜離開了特殊處置室,又穿過了走廊,走到了辦事處的門口。馬乾用捎帶遺憾的語氣說:“抱歉,沒能如你所愿??催^那些檢測結(jié)果后,我更加混亂了?!?br/>
黃瑜似乎也有點遺憾地問他:“那么你下一步準(zhǔn)備怎么弄?”馬乾打開車門轉(zhuǎn)身回答他:“我打算接著調(diào)查那個搶走卡得泉水的藍(lán)影星人,現(xiàn)在他可能是已知的,活著的,和這個事件聯(lián)系最密切的生物了?!?br/>
“那么我就繼續(xù)去調(diào)查,那些宇航員丟失內(nèi)臟的原因吧。”黃瑜握緊拳頭說著。馬乾看了下黃瑜,覺得稍有點不靠譜,但現(xiàn)在也沒有辦法,上了車,就迅速地開往他下一步計劃的實施地了。
“你好,能幫忙查下吳辰在哪間病房嗎?”醫(yī)院的工作人員抬起頭,看見正在詢問他的是一個滿臉胡茬,面容有些憔悴,又有些焦急的50歲左右的漢子。
“您是?”“我是他的父親,我叫吳廣。”“哦哦,他在308號病房。”吳廣迅速地爬上了樓梯,平時喜歡每步上一階臺階的他,今天例外的每步都上了兩階臺階。
走進了房門,他看到自己的兒子正躺在白色的病床上,緊閉著雙目,顯然是還在昏迷著。“哎,怎么,怎么這么不小心?。炕蛟S,或許我當(dāng)初真的應(yīng)該再堅持一點,不讓你干這一行……”吳廣輕輕地走近了病床,一邊看著吳辰,一邊小聲的念叨著。
“您好,您是吳廣嗎?”吳辰回頭一看,門口有一個25歲左右模樣的年輕人正在詢問他?!拔揖褪菂菑V,你是?”“我是李星,就是您前幾天在宇航基地救的我。我就在隔壁的病房,剛才在門口見到您過來,我感覺和電視報道里的機甲駕駛員非常像,我就猜是您,所以……”
李星正在說著,就見吳廣心不在焉地聽著,偶爾點點頭,嘴里時不時地發(fā)出嗯嗯的聲音,以很敷衍的方式表示著回應(yīng)。他看到病床上躺著的兄弟,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您的兒子沒有任何生命危險了,還在昏迷的原因可能是太過疲乏吧。您可以理解為他太累了,還在睡覺呢?!薄芭叮菃??”“沒錯的,我對人體機理還是有一定了解的?!薄斑@么說來,他這幾天確實是很疲乏?!眳菑V更像是自己在寬慰自己。
“哎,我去買點水果,他這幾天可能也沒怎么補充營養(yǎng)?!薄八_實需要補充些營養(yǎng),不過不要買桃子或者杏之類的,會引起他……”李星還沒有說完。吳廣就快步地走出了病房。大約五六分鐘后,便拎著一大堆水果回來。
“如果他醒了,你幫我提醒下他,記得吃這些東西啊。我還有重要的事,不得不先走了?!眳菑V似乎是不想走的,但是他好像被一些看不見的繩索栓到了很多事情上,被拽出了病房。
“啊,我想好好地感謝您一下,您的救命之恩?!崩钚窍氤鋈ピ俸瓦@位恩人好好聊一聊?!安挥谜f感謝什么的這種話了,可以的話,幫我照顧下我兒子吧。”就這樣,吳廣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是一些少部分批判的聲音,加上自己兒子的受傷。讓他對自己的工作,有所不滿了嗎?”李星望著走廊盡頭的墻壁,思考著自己恩人此時此刻的內(nèi)心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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