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正版請移至晉.江.文.學.城! 許珂搖了搖頭:“沒有吧?!?br/>
“怎么沒有,我看你臉色這么白……你要不還是先回去休息吧?!?br/>
許珂皺眉:“晚上的餐點還沒準備好?!?br/>
“這個你就放心吧, 不是還有我和石明嗎。”裴曉晴看向石明, “要不我們去幫許珂去跟brice請個假吧?!?br/>
石明跟著點頭:“行啊, 許珂, 你回去休息吧, 這么拼小心身體都垮了?!?br/>
“就是啊?!?br/>
**
許珂最后還是回家了, 到家后她倒頭就睡。
這一睡,從下午兩點睡到了晚上七點。
七點鐘, 夜幕徹底降臨, 窗外星星點點是熱鬧的喧囂。許珂埋在床上, 一只手從被窩里伸出來, 把臉上的被子扒開。
她緩緩睜開眼睛,一室寂靜。
有人說過, 如果一個人住千萬不要在下午時睡午覺, 一覺睡到晚上等你一睜開眼,看著朦朧黑黑的天空,看著空蕩的房間,會有一種被全世界遺棄的感覺, 孤獨在那一刻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
而這種孤獨是沒辦法習慣的。
如果是在自己身體不舒服的情況下,那種空蕩蕩的感覺就會強烈。
許珂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全身軟綿綿的, 腦袋也一陣陣跳動, 扯得難受。
她伸手把邊上的手機拿過來, 屏幕上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找她。
她關了手機,從床上爬起來。
“見鬼……發(fā)燒了?”
許珂用手背試探額頭的溫度,不過這行為也是無用功,因為她一時半會也分不清楚這是不是正常的溫度。
重新拿起手機,許珂給沈霖霜發(fā)了個微信。這兩年來,她身邊也就沈霖霜一個朋友,能問的能依靠的似乎也就她了。
【我好像發(fā)燒了】
隔了幾分鐘后,沈霖霜直接電話過來了。
“什么情況,生病了???”
許珂有氣無力地道:“不知道是不是昨晚著涼了,今天早上起來就不對勁。”
“那你等什么呢,去量個體溫,買個藥吃。嘖……我今天出差呢,沒個兩三天可回不去。”
“沒事你忙吧,那我去買點藥?!?br/>
“你家小區(qū)附近有個診所,你先去量個體溫,嚴重的話直接去醫(yī)院?!?br/>
“好,知道了?!?br/>
“那我就先掛了啊,這邊還飯局著,晚點給你打電話。”
“嗯?!?br/>
掛了電話后,許珂隨意拿了件外套裹上,蓬頭垢面的,直接穿著拖鞋下樓了。
診所距離小區(qū)大概有兩百米,許珂走過去后先量了體溫,后來從醫(yī)生那拿了藥后又原路返回。
天色不早,這個天氣也沒什么人在路上走著。她昏昏沉沉,走得特別慢。
走到小區(qū)樓下的時候,迎面遇上了一對父女。
大人一手牽著孩子,一手拿著一袋吃食。濃郁的香味從袋子里飄出來,許珂有些堵塞的鼻子都能聞出那是燒烤。
“爸爸爸爸,快點回家,我要吃!”
“看你這著急的樣子——誒,記得了啊,等媽媽回來了這件事也一定得保密?!?br/>
“嗯!我肯定不告訴媽媽爸爸買燒烤給我吃?!?br/>
“這就對了,”男人慈愛地看著那小姑娘,“不過咱們也就吃這一次,下不為例?!?br/>
“好呀?!?br/>
一高一矮牽著手走遠了,可許珂卻突然像腳下灌了鉛似得,一動不能動。
許久后,突然一陣冷風吹來,她的臉上也跟著涼了涼。
許珂伸手抹了一下,這才發(fā)現(xiàn)不知什么時候有了眼淚。
她擦干,又流下來,再擦干,還是繼續(xù)流。
許珂快被自己氣笑了,一下將手中的一袋子藥砸在地上,突然靠著墻蹲下,不吱聲了。
她不喜歡這樣病怏怏又慘兮兮的自己,她之前假裝正常,假裝什么事都沒有,就那么帶著昏沉沉的腦袋出門、買藥。
可她再怎么裝,在看到那對父女從自己眼前走過時,還是裝不下去了。
其實她很累,很委屈……
她會忍不住憤恨,為什么別人都有父母親疼,而她卻孤身一人,什么都沒有。
“珂珂?我家小阿珂在干嘛呢?”
“你出去!”
“爸爸知道錯了,今天是阿珂生日爸爸還回來晚了該打該打?!?br/>
“我不聽你說話,你愛多晚就多晚,我不想理你?!?br/>
“那可不行,我家寶貝女兒不理我,我可要傷心死了,來來,跟爸爸出來,看看爸爸給你帶什么禮物了。”
“我才不看?!?br/>
“是你最喜歡的東西喔,爸爸買到它可費了不少勁?!?br/>
……
往事如煙,畫面在這種凄涼的夜晚隨著她的病痛一起襲來。曾經的種種歷歷在目,可把她捧在手心疼的那個男人卻再也不會回來了。
許珂揪著褲腿,終于敢在這昏天暗地里,允許自己放肆地眼淚。
她想他,好想好想他。
“許珂?”
不知過了多久,隱約中竟有人叫她的名字,聲音有些熟悉,但她一下子也想不出是誰。
許珂很慢地抬了抬頭,淚眼朦朧中自己眼前站了一個人,鞋子、褲腳……再往上是兩條尤其長的腿,那兩條腿包裹在黑色的西裝褲里,又精致又誘惑。
許珂吸了吸鼻子,仰著頭,終于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昏黃色的燈光下,肖期的臉似蒙上了一層微光,他垂著眸看她,眉頭輕皺。
許珂愣了一下,立刻站起身來。但起得太猛,整個腦袋都懵了,身子歪了歪險些摔倒,好在手臂被眼前這個人托住了。
“你哭了?”
肖期問這話的時候不自覺地帶了一絲關切,他自己沒發(fā)覺,許珂這種人就更不會有所察覺了。
她抽回了自己的手,轉過身,很快的在自己臉上抹了一把:“你看走眼了。”
說著,彎腰把方才丟在地上的一袋子藥拿起來,往回走。
身后響起了腳步聲,許珂愣了一下,回頭時是難堪也是不耐煩:“肖總大晚上到這來干什么。”
肖期面色冷淡:“餐廳的人說你下午請假,因為生病了。”
“所以呢?!?br/>
“所以我來看看。”
許珂忍著暈眩:“就是有點發(fā)燒,謝謝您關心了?!?br/>
“嗯?!?br/>
“……”
“我送你回去?!?br/>
“不用。”
肖期并沒理她,他從她手里把那袋藥搶了過來,然后一手提起她的胳膊,二話不說就把她拖著往前走:“你弟弟說的對,我要繼續(xù)努力?!?br/>
許珂:“什么?”
肖期冷硬的側臉有了點柔意:“既然要贏得你的芳心……你生病了,我總不能一走了之吧?”
許珂:“……”
肖期說這種含情脈脈的話時總是讓許珂有些違和感和虛假感,但也許是天太冷,也也許是她真的撐不住了,迷迷糊糊中,她沒有在抵抗他。
這個時候有人幫一下是好的吧,管他是真實情誼還是心懷不軌。
許珂默認肖期送她回家,也允許他進入她的屋子。肖期將許珂扶到房間床上躺下后,解開了裝藥的袋子。
“怎么吃?”
許珂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凍得發(fā)抖:“盒子上貼了。”
肖期翻找了下,看到了指引用量的醫(yī)囑,隨后,他拿著藥從房間里出去了。
許珂頭很沉,眼皮也很重,但她堅持著沒睡著。過了會后,她就看到那個男人從房間門口進來了,他把藥拿出來后又把自己從床上扶了起來,一手支撐著她,一手將藥遞到她嘴邊。
“吃了。”
許珂半靠他身上,抬眸看了他一眼。
肖期的眼眸依然是黑沉沉的,見她望過來又皺了下眉:“你不會是怕吃藥吧?”
許珂:“……沒?!?br/>
她難得一陣發(fā)窘,忙低下頭把他手心的藥含了過來。
嘴巴觸碰掌心,微微濕漉,又癢又麻。
肖期怔了一下,攤開的手有些僵硬。
“水……”
懷里的人用手肘撞了他一下,肖期回過神,把方才拿進來的溫水從床頭柜那端過來遞到她手上。
許珂吃完藥,昏昏沉沉地窩回床里。
“謝謝。”說完后覺得有點尷尬,她又支撐著眼皮說道,“你等會要是走了,麻煩幫我把門帶上。”
她應該真是難受極了,說完這句話后就閉上眼睛,很快就睡沉了。
但肖期并沒有立刻離開,他在客廳坐了會后,又重新倒了杯水放在她的床頭。
熱水霧氣升騰,他站在她邊上,安靜地仿佛不存在。
他想起她方才蹲在路邊的樣子……
那不是她的常態(tài),可當他看到那個身影后,他卻萬分確定那個人是她。
肖期緩緩伸出手,可卻在快要觸碰到她的時候停了下來。
近若咫尺,他忽而笑了下,無聲,卻清晰。
他淺聲道:“許珂,你是不是把我忘干凈了。”
?!?br/>
最左邊的電梯最先到達,但門打開后許珂也沒動,她心里是想等這群人先離開,可沒想到肖期抬腳前突然轉頭看她,“不進去?”
他身后那群人齊刷刷地將視線落在了她身上,許珂一頓,中規(guī)中矩地朝肖期鞠了個躬:“肖總先請。”
肖期嘴角彎了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嘲笑她的乖巧:“哦?!?br/>
一群人跟著肖期一塊進電梯后里面還空得很,許珂沒理由等下一班,只好抬腳走了進去。
電梯門關上,緩緩上升。
靜謐的空間,反光的電梯門上是每個人肅穆的表情。
“病好些了嗎?!?br/>
“……”
“…………”
后面幾人面面相覷,一是不知道肖期在跟誰說話,二是沒料到他突然呈現(xiàn)這么關切人的一面。
而許珂則是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到肖期又重復了一遍,她才意識到他在問她。
“還行?!?br/>
“沒好全別過來?!?br/>
許珂道:“那是自然,沒好全怎么敢來污染餐廳?!?br/>
肖期短暫笑了一下,瞥著許珂的視線有些意味深長:“我的意思是,沒好全就好好養(yǎng)著,身體要緊?!?br/>
許珂:“……”
?!?br/>
二十八層到了。
肖期率先走了出去,而他身后的那群人也跟著魚貫而出。有一兩個耐不住好奇的,路過許珂的時候回頭看了眼。
看到人后,心里是驚異也是恍然大悟。
肖總竟然在關心女人?
肖總原來喜歡這一款。
**
之后幾天,許珂幾乎沒有見到肖期的身影。她不知道他忙不忙,因為雖不見他人影,手機卻一直收到他的信息。
【吃了嗎】
【記得量體溫】
【雖然你東西做的不怎么樣,但餐廳還是需要你的】
【中午我不去餐廳吃飯】
……
類似于這種和他平時為人處事不相符的短信,她一天就能收到好幾回。
許珂是典型吃軟不吃硬的類型,你跟她硬剛吧,她絕對能剛三倍回去。可別人要是對她好,她是肯定能好言好色回應的。
所以對肖期這些行為,許珂沒有冷言冷語的嘲諷,而是有一種怪怪的感覺,就好像你眼前擺著一道你不喜歡并且從未吃過的甜點,你身體在排斥它,可你心里卻詭異地在暗示自己,吃一口看看,或許有什么不一樣的。
即便真的不對味,吐了也行吧。
晚上餐廳開業(yè)前,許珂又收到肖期的信息,這次倒不是例行慰問。
【下來,有事找你】
許珂正換完衣服從員工衣間走出來,看到消息后回到:【肖總麻煩看看時間,我要開始上班了】
【今天你出差】
【?】
【我跟杜宇說過了,今天有人替你】
【你有急事?】
【公事】
“許珂。”就在這時,經理杜宇迎面走來。
”經理?!?br/>
杜宇看了她幾眼,笑了一下:“你把衣服換回去,肖總在樓下等你?!?br/>
許珂:“……”
萬惡的上下級制度。
老板說你要出差,那你就是要出差,縱使你的工作區(qū)原本只是在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