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黎頷首，“江秘書已經(jīng)走了?！?br/>
裴聿目光沉沉，睨了他一眼，雷厲風(fēng)行地離開了。
晚上八點，華燈初上。
江綰在車上被男人壓著磨了好一會兒，呼出的熱氣暈染在車窗上，呈現(xiàn)出層層曖昧的薄霧。
“裴聿……你瘋了？”江綰惱怒不已，抬起腿又要踹上去。
男人結(jié)實的身軀壓著她，體溫互相傳遞，這一次他眼疾手快地扣住了江綰的腿，扛到肩膀上，偏頭吻了吻小腿處，笑得邪氣得緊：“腿這么長，只用來踹我是不是太浪費了？”
江綰胸口起伏，男人的大掌探進(jìn)她的緞面裙子里，從里面拱起弧度，不停作亂。
她知道，裴聿這是在報復(fù)她今天在辦公室那一腳呢。
車程不過半個多小時，雖然沒有做到最后，江綰還是深刻體會到了這男人折磨人的手段，不比平日里好上多少。
結(jié)束的時候，江綰面色潮紅，她一邊整理著自己，一邊忍不住冷嘲：“看來中午那一腳對裴總的傷害不小，只有手能用了?！?br/>
裴聿的長指撫在唇邊，輕舔了兩下，“裴太太，你剛才的反應(yīng)似乎不是這么說的?！?br/>
江綰呼吸一緊，心里怒罵了這個厚臉皮的男人千萬遍。
車子停下，她先一步下了車。
裴聿笑，插著兜慢騰騰地跟了上去。
今天說是商業(yè)晚宴，實際上就是裴聿的那幾個朋友，估計也有生意上的往來，所以組了個局。
江綰和他們見得不多，好幾個都挺面生的。
協(xié)議婚姻，她也不想進(jìn)入裴聿的生活，和他的朋友打太多交道。
江綰還是在門口等了一會兒，裴聿過來攬過她的肩膀。
兩人進(jìn)去的時候，包廂里的場子已經(jīng)熱起來了。
“聿哥和嫂子來了！”看見裴聿和江綰，有人揚聲提醒了一句，嘈雜的聲音漸漸小了一些。
裴聿帶著她落了座。
有幾個是第一回見江綰，說了句：“哎我看嫂子怎么這么眼熟？”
旁邊的人嗆他：“長得好看的你都眼熟。”
上回在棋牌室里夸過江綰的一個公子哥林淮說道：“咱嫂子可不止好看一個優(yōu)點，上回打牌，嫂子一對三，差點兒沒把我們幾個的褲衩子都贏走！”
裴聿瞇了下眼，臉上浮出幾分自豪，摟著江綰的腰越發(fā)緊了緊。
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漫不經(jīng)心地細(xì)細(xì)摩挲著。
幾人一聽這話，頓時來勁了，說不信，非要攛掇著江綰和他們打牌。
江綰彎了彎眉眼，沒有拒絕：“好啊?！?br/>
裴聿點了根煙，那邊的牌局也開始了，他的視線散漫地落在女人身上。
她今天穿了身修身的旗袍，坐下時更加凸顯那柔美的身段，側(cè)邊開叉那一節(jié)隱約透露出幾分雪白。
江綰言笑晏晏，捋著頭發(fā)摸牌時，幾縷發(fā)絲沿著白而細(xì)長的脖頸鉆進(jìn)領(lǐng)口里。
頓時有些口干舌燥。
幾輪下來，江綰又全贏，基本都是三家通吃，其他人輸?shù)男姆诜?，鬧哄哄地拉著江綰要讓她教他們秘籍。
江綰抿唇謙虛道：“打牌主要看運氣，再加上你們幾位讓著我，不贏都說不過去。”
這話可謂是聽得人舒坦得很。
裴聿重新把人拉到自己的懷中，似笑非笑，“行了，我老婆的私人秘籍，哪能告訴你們？”
“聿哥，嫂子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你還這么護(hù)著?！睅兹舜蛉さ?。
“我老婆我不護(hù)著怎么行？”
裴聿在江綰方才的位置上，讓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江綰不太愿意，但身子被男人扣著，半分動彈不得。
身上的清香入鼻。
這會兒，有人忽然一拍腦袋，醍醐灌頂?shù)溃骸拔蚁肫鹪谀膬阂娺^嫂子了，這不是當(dāng)年經(jīng)常喜歡跟在顧小少爺身后那個跟屁蟲嘛！”
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江綰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了起來。
她坐在男人的大腿上，不自然地挪動了兩下。
“哪個顧小少爺？”
“顧斯年??！”
他看了周圍一圈人，“你們不知道嗎，以前徐家和顧家關(guān)系不錯，嫂子和顧斯年從小一塊兒長大的，還別說，嫂子從小就是個牌痞子，性格無法無天得很，誰都壓不住，跟個鬧騰的小哪吒似的，哈哈哈，過了這么久，嫂子的牌技是更加厲害了啊，輸給你我還是服氣的！”
話匣子一開，其他人也跟著說起當(dāng)年的事情。
“說起來，顧斯年現(xiàn)在還沒回國吧？當(dāng)年要不是他爸媽鬧離婚，估計也不會出國，以前我們那一圈一起玩的都以為嫂子和顧斯年能成呢……”
尾音未完全落下便戛然而止。
有人低聲提醒了一句。
裴聿的臉色很差，手指看似隨意地摸著桌上的牌，指骨卻已經(jīng)泛白。
林淮笑著打圓場，“你們也說了是以前的事兒了，現(xiàn)在嫂子和聿哥這么恩愛，咱們也跟著高興不是?！?br/>
“是啊，要我說，嫂子現(xiàn)在的性子真是跟以前差別挺大，也就咱們聿哥壓得住，換了旁人，還真不一定！”
裴聿沒答這話，起身，“出去抽根煙。”
幾人頓了一下，又很快哄鬧起來，扯東扯西，那個話題很快掠過。
江綰的手指交纏著，垂著眼睫，額角的發(fā)絲垂落，不明心緒。
沒過一會兒，她被拉著去喝酒。
這些人熱情的很，又有從前的朋友，江綰應(yīng)對得倒是如魚得水。
推杯換盞間，江綰撐著下巴，紅唇飛揚，傾身聽著的其他人說話，手里的酒杯在這個時候被抽走。
裴聿回來了，一把攬過她的肩膀。
仰頭喝盡了這杯酒，瞇了下眼，“你們這些人別灌我老婆?！?br/>
其他人樂呵呵地打趣裴聿把江綰護(hù)得跟什么似的。
裴聿上了酒桌，林淮笑道：“聿哥，嫂子好不容易來一趟，開心嘛，你這是要把她那份兒也喝了？”
“行啊?！迸犴草p飄飄地說。
江綰下意識地皺了下眉，側(cè)眸看過去，男人扣著她肩膀的手很用力。
有點兒疼。
裴聿被攛掇著喝了不少酒，江綰沒說話。
只覺得疑惑，這種場子，如果他不想喝，沒人敢逼迫他的。
裴聿一杯接著一杯，沒拒絕，倒像是他自己想喝。
酒局散去，男人半個身子都靠在她身上，酒氣撲鼻，江綰扶著他回到了公館，一路上沉默著。
剛關(guān)上門，江綰就被男人壓在玄關(guān)處，后背抵著冰涼的墻壁，她悶哼一聲。
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鋪天蓋地的吻就落了下來，男人的卡在她雙腿之間，吻得猛烈又毫無征兆。
不，應(yīng)該是有所征兆的。
酒局的后半場，那些一杯接著一杯咽下去，藏在酒里的不悅，都在此刻爆發(fā)。
江綰呼吸紊亂，掙扎的手臂被他反扣住，高舉過頭頂。
吻越發(fā)的深沉而粗暴，讓人無法承受。
“嗚……”
江綰今晚的心情也不甚明朗，被這么折騰，她心一橫，張口咬了下去。
濃重的鐵銹味在口腔里蔓延，裴聿不管不顧，吻得越發(fā)的狠了，手掌順著她的側(cè)腰線條，拖住她的兩條腿把人抱起來。
江綰為了不掉下去，整個人幾乎是掛在他身上。
“裴聿，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