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寅見邱毅大步走進了十七號樓,抱著文件,一路小跑跟了上去。見邱毅和門前的那個女人說了什么,提腳進了去。他聽朱玉說過,這個女人是祁映的未婚妻,算是一個有點能力的人,聽聞部分物資死死地扣在她的手中,所以她在基地還是有一定地位的。
“晴姐?!彼锨缧α诵?。
孟晴可有可無地沖他點了點頭,宋寅擦肩而過的時候正聽到孟晴埋怨著。
“老林哥!你說這宣瑾會不會是青青的兒子?”
宋寅原本還算是淡然地腳步立即亂了,他朝邱毅方向猛地追了過去。見邱毅正在等電梯,立即站在一旁,心跳如雷,宣瑾竟然也在?若是......正碰見了該怎么辦?
邱毅會不會發(fā)現宣瑾的存在是一回事,另一件讓他比較在意的事情,是宣瑾竟然被祁映帶到了十七號樓來。自己在十九號樓沒有任何的異能,還是靠著朱玉的面子才有立足之地,宣瑾被祁映帶到這里來,他沒有異能會不會遭人非議?會不會被使絆子?
自己已經好久沒見宣瑾了,不知道他現在怎么樣。
兩人沒有等太久,很快,空蕩蕩的電梯站上了兩個人。
到了四樓,邱毅緊緊抿著唇,慢慢地敲了敲祁映的門。宋寅呼吸有些不暢,他緊緊地攥著手心,有些顫抖。
邱毅看了他也一眼,不明白他為什么這樣緊張。
門從里面被打開,祁映打了個哈欠,“你來了,進來吧?!彼D過頭,隨意揉了揉發(fā)絲?!皠倓偪戳藭簳?,困得不行。”
邱毅似乎是見怪不怪了,“睡不著也不要用書籍催眠自己?!?br/>
“這次不是,這次是因為有一個抱枕在我身邊,看著就想睡?!逼钣车脑捵屒褚阌行┟恢^腦,可宋寅卻是一清二楚,他偷偷打量了整個辦公室,沒有看到其余的人,他心中暗暗有些放心,卻又時時警惕下一秒會不會就有人闖進來,面前擺著一杯茶,卻坐如針氈。
“這一次叫我過來有什么事?”邱毅抬了抬眸子,隨手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眼神毫無波動。
祁映肆意的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fā)上閑閑的叼著煙,“還不是那件事,周家找不到那小子,現在滿世界找他呢?!?br/>
邱毅臉色一變,顯然這件事讓他也是十分的心煩意亂,“我也找了他許久,有時候我甚至不抱希望?!?br/>
祁映抖了抖煙灰,輕笑,“我也覺得沒什么希望了,有存活者說了,那天是學校的慶典,幾乎全校的學生都在禮堂的座位上或是堂中跳舞,末世發(fā)生的時候,沒有一個跑出來的?!?br/>
邱毅見祁映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心中一股積攢已久的厭惡感瞬間沖上頭頂,“沒有找到人,也沒有找到異變的喪尸,說到底還是有希望存活的?!?br/>
祁映一直不喜邱毅,只覺得這個人脾氣不好也就算了,更讓他莫名的是心中的感覺,似乎第一眼看到他就覺得很是厭惡,像是積了多少年仇的敵人,互相看著都不順眼。
我這個人,第一眼便討厭的人便會一直討厭下去,當然,喜歡的人亦然。這個邱毅真是怎么看怎么討厭啊,還是我的瑾兒好。
邱毅摩挲著茶杯的邊緣,“瑾之比我小了幾歲,就連周家老二周肆也比瑾兒大了十二歲。我算是陪他長大的?!?br/>
祁映一聽到“瑾兒”兩個字莫名的有些不舒服,“你不要叫那個人瑾兒?!?br/>
邱毅看了眼祁映皺起的眉頭,心中更是不爽,“你說不叫就不叫?瑾兒這名字我已經叫了二十年了?!?br/>
“隨你好了。”祁映揮了揮手,臉上的不耐煩更甚。
坐在一旁的宋寅心驚肉跳,他們說的是誰,是宣瑾?宣瑾和周家有關?他和周家怎么會扯上什么關系,為什么瑾兒從來沒有說過。
“這次周肆的意思是h基地出幾個人去a基地,雙方好好談一談,若是我們基地能找到瑾兒,周肆算是欠了我們一個人情?!?br/>
祁映沒有說話,抽完手中的煙,在煙灰缸中捻了捻,“行啊,這好說?!睕]想到,周肆竟然這么疼他的弟弟,那周瑾之最好不要死掉了,若真能親手將周瑾之送回周家,自然是再好不過了。這兩個基地之前向來是互不相讓,這次a基地低頭,看來確實是走投無路了。
“沒錯,周肆說了,若是h基地有能力找到周瑾之,他愿意用a基地的一半物資送來?!鼻褚阆氲竭@兒咬了咬牙,“我不相信瑾兒已經死了?!?br/>
祁映心中欷歔,真是好哥哥啊,這一半的物資可不得了了,不過能找到那周家的小公子,這一半倒也值了。
他隨意擺弄手指,低垂著眸子細細的想著。
“周肆想,瑾兒若是真的活下來,必定會來這邊基地,瑾兒是在b市上學,離h市近,a基地離得太遠了?!鼻褚阈闹幸钟魳O了。
祁映抬起頭,摸了摸臉,“因為他在b市上學,所以你到了b市做了醫(yī)生?”見邱毅點了點頭,祁映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還真是癡情啊,若是我直接搶走不就好了?!?br/>
邱毅皺了皺眉,“不要胡說了?!?br/>
祁映轉了轉手腕上的手表,“你確定周瑾之認識路?知道方向?”
邱毅:。。。。。。
宋寅小心地退了出去,打著哈哈說去個洗手間。他到了洗手間,狠狠地潑了潑涼水,看著鏡中的自己,忍不住笑。“宋寅,你還牽掛著宣瑾呢?人家比你過得自在,周家的小公子,哪里需要你這樣的人陪著?!?br/>
他剛說完,轉身正碰到宣瑾驚異地站在洗手間門口。他臉色一暗,“你什么時候到的?”
“就在你說周家的小公子,哪里需要你這樣的人陪著這句話的時候?!毙獫M臉的認真。
宋寅:.....有時候,善意的謊言也蠻好的。
“你真的是周家的人?”宋寅不死心地又問了一句。
宣瑾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點完之后自己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他疑惑地想了想,剛想搖頭,就聽到宋寅又說了句話,語氣壓抑著。
宋寅只覺得自己渾身都在顫,“你是周瑾之?!?br/>
宣瑾又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宋寅咬著牙,太陽穴的青筋暴露,“你為什么不早說?”你為什么不早說,早說我?guī)闳基地,我們何必過著現在這種生活。
他平復了心情,喘了口氣,雙目緩慢地轉了轉,看了眼宣瑾,“你在這里工作,還好嗎?”
宣瑾終于聽到自己知道答案的問題了,頓時歡欣鼓舞,“好呀好呀。我今天上午澆了兩盆花,還治愈了一只兔子?!?br/>
“治愈了一只兔子?”宋寅目瞪口呆。
“是啊,昨天激發(fā)了治愈系的異能?!毙α诵Γ粋鹊男±鏈u圓圓的。雖然這個兔子是自己抱著的時候不小心摔斷了它的腿,現在給它治愈了,應該算是彌補了吧。心虛......
宋寅閉了閉眼,摔門而去。
宣瑾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什么情況?
邱毅去了洗手間,匆匆一瞥一個青年正彎著腰洗臉,他的腰肢纖細,被白襯衫勾勒出好看的腰部線條,筆直的雙腿和翹起的臀部讓他莫名地產生了些熟悉感,他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并未多看。
他心中跳的厲害,等他被沖水聲驚醒,這才醒悟要追上去。
那個青年已經離開了,等他出了門,他看到那個青年腳步輕快地進了祁映的辦公室。他站在原地,忍不住笑了笑,自己真是魔障了,又認錯了。
宣瑾回了辦公室,正看著祁映抱著那只兔子逗著玩,撅著嘴逗兔子,把兔子嚇得直抖腿,他自己高興地直笑,見宣瑾回來,他放下兔子,湊到他面前,撒嬌一般將腦袋搭在他的肩上,抱著他的腰,“你怎么才回來,我都想你了~”
宣瑾笑瞇瞇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嬌氣?!?br/>
祁映湊到他頸窩親了親,膩了半天才放開,“過幾天準備去a基地一趟,你跟我一起?”
宣瑾點了點頭,“好啊。”
祁映又說道,“明天帶你出基地先練練手,萬一自己一個人也好保護自己?!?br/>
宣瑾乖乖地點了點頭,“好啊?!?br/>
“今天晚上帶你去見我的朋友,大概也就是高遠、老林幾個人,這些都是我的好友?!睅娏伺笥?,這就算是定下來了。
宣瑾笑彎了眼,“好啊?!?br/>
祁映大笑,心中喜歡的不行,“啊啊??!瑾兒好乖啊!”撲過去抱一抱。
***
邱毅下了樓,看見宋寅臉色蒼白的站在下面等著自己,“走吧。”
宋寅默默跟在身后,等坐上了車,邱毅坐在副駕駛看著宋寅的臉色,忍不住問道,“宋寅,你沒事吧?”
宋寅臉色依舊白的厲害,他直直的看著邱毅,眼神晃了晃,“邱先生,您需要床伴嗎?你看我行嗎?”
邱毅眉頭死死地皺起,“你胡說什么?”
宋寅顫著手去觸碰邱毅的手,邱毅一把甩開,推開車門,頭也不回的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寶貝兒們~么么噠
感謝張全蛋的地雷哦~哈哈~愛你~
今天買衣服正看到老板剛上一年級的兒子,慈愛地問道,“放學啦?作業(yè)寫了沒???”
對方表示不想理我,順便露出了悲傷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