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望大隊人馬向自己所在之處靠近,黑發(fā)劍士暗想,(大伙兒比預計還要早到,看來是捷德尼亞方面的行動步調比我預估要快些。)
當見到隊伍的率領者時,「大首領,你們來得很快喔!」
「因為我們當時已經在進行準備,所以接到那孩子帶回的信后,不用多少時間就能出發(fā)。不過…那個稱呼是什么意思?」對方疑惑道。
「沒什么,只是我以大家為演員編出一部戲,那是你的角色。」
「編戲的都是騙子,這話果然沒錯?!古赃叺呐脏椭员堑?。
「那這出戲的內容是什么啊?我演什么?男主角嗎?最好多給我些香艷場面?!贡持髣Φ哪腥擞幂p佻的口氣問。
「等等我就會跟大家說明,之前演員不夠,所以我只好喬裝代演其它人的角色,現在演員已經到齊,最后結局終于可以順利演出,就等開幕時間到了?!?br/>
將近黎明時分,『紅胡』盜賊團在和『芬里爾』盜賊團約定的地點等待,而幾個附近的小團體也和他們一起。
會特地選擇這塊凹入森林中的空地等候迎接,是因為三面都是樹林的環(huán)境最適合實施他們的計劃。
進入空地的入口處點著幾堆火好方便來者發(fā)現他們,空地上還有一包包東西架迭著。
可看見一片移動的陰影向這里過來,應該就是盜匪們所等待的目標。
數百人穿越入口的火堆進入空地,在離等候者們有段距離的地方停下,為首者出聲,「你就是紅胡的頭目嗎?你們人手好像比原本聽說的多些?!?br/>
「這位想必就是『芬里爾』的大首領了,因為知道您要前來,所以我趕緊召集本郡其它好漢們加入,一起表示對大首領的臣服?!怪Z曼搓著手諂媚地說。
「嗯,做的很好?!跪T在馬上的對方輕描淡寫地夸上一句。
「謝謝大首領的稱贊,這兩邊都是我們準備的貢物,還請各位統(tǒng)領們點收?!?br/>
「紅胡,你搞什么鬼,為何要獻給大首領的東西都有油污味。」此時旁邊一名騎馬者斥喝道。
「那就沒辦法了。」說完,諾曼大喊道「動手!」
聽到命令的部下們立刻將火把投向兩邊成堆的『貢品』上,瞬間燃起熊熊大火。
近千的盜匪們分成六路,從樹林內吶喊著蜂涌而出,靠近出口的兩隊在外面潑油點火,以防對方驅馬沖出包圍。
「帕威魯的狗賊們,想要咱們進貢臣服,吃屎去吧!」
「你們賞金挺高的,今天就通通把腦袋留下?!?br/>
普羅西亞盜匪們不是罵著粗口,就是發(fā)出恫嚇,只等首領們一聲令下同時進攻。
「我看鬧劇演到這里就夠了,吹行動號吧!」被稱做大首領的人說。
部下聞言立刻用力吹響號角,第一聲剛吹完,吹出第二聲時,四面八方都響起回應的號音。
這才發(fā)現在自己的埋伏之外,對方也有埋伏,盜賊們面面相覷,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第三波的號響,此起彼落,當這陣號聲結束時,盜賊們原先躲藏的樹林中出現大批隊伍,空地出口處的火墻也被人用預備好的沙蓋熄,數百人突入和先前進入者連成一氣,外面則有近千兵力和過百騎兵封住出口。
此時破曉的陽光已劃開天幕,眾盜賊團總算能看清目前形勢,敵人已經四面包挾,他們卻完全暴露在空地上沒有良好掩護。
近千人的隊伍像把劍般刺入己方陣形,又有素質上的優(yōu)勢,對手無論是要前進截斷兩邊、個個擊破,還是選擇左右橫掃、蹂躪踐踏,盜賊們都是很難抵擋的。
光是眼睛看得到的兵馬,估計就不止三千,而從號角聲來判斷,森林深處還有不少,敵人應該有五、六千人以上。
幾百帕威魯馬賊突然暴增十倍不止,所有盜匪都慌掉手腳。
「通知各隊立起旗幟,準備進攻?!箍傊笓]者下令,各隊都照指示行動。
「普羅西亞軍旗,他們是正規(guī)軍,不是馬賊。」有盜賊驚聲喊道。
「我知道那隊旗,是貝爾根的怪物們?!挂灿腥丝只诺卮蠼?。
「我們被那群馬賊耍了,他們讓大家聚集起來再通知要塞的怪物們,這樣就能接收各郡的地盤?!?br/>
「不對,這一開始就是怪物們的陷阱,根本就沒什么馬賊團?!?br/>
「他們打算趕盡殺絕,大家死定了?!?br/>
盜匪們亂哄哄地鬧成一團,眼見這種情況,認為是大好時機的指揮官準備發(fā)出攻擊命令。
「師團長大人,請等一下,雖然戰(zhàn)力懸殊,可是直接攻擊多少會有傷亡,要是他們往樹林突圍也難免會有走脫者,可以先勸降來減少傷亡?!褂腥俗柚沟馈?br/>
「可是不趁這時攻擊而先勸降的話,盜匪就有機會從混亂中鎮(zhèn)靜下來,那時要對付和圍捕的困難就會增加。」也有不同意見。
諾修這次共帶出四千六百人進行圍剿,兵力約是盜匪的四倍,但是要完全包圍的話卻稍嫌不足。因為森林的地形無法排出嚴密隊列,必須部署更多兵力,所以讓林中的部隊多配幾只號角,制造防御厚實的假象。
慌不擇路的盜賊更有可能向看似有重兵部署的林中強闖而逃脫,但勸降也未必能減輕多少傷亡,除非能讓盜匪相信投降就可確保性命安全。
但時機稍縱即逝,他必須盡快下決定。
「師團長大人,可以讓我來勸降嗎?這工作最重要的就是名聲和信用。我發(fā)現自己在民間還頗有名聲,應該可以讓不少人投降?!褂形患缟贤V邙B的騎士出聲道。
「你的名聲?真可笑,團長,我們還是直接攻擊吧!」菲莉亞不屑地說。
「知道你是誰的話,應該沒人會投降吧!」謝布爾也不認同。
「說真的,就因為太有名了,所以我也不認為你適合去?!?br/>
不止多尼爾,連萊安、維黛安都不贊成由他勸降。
「勸降是有技巧的,沒人比在下更合適,我敢向各位保證,一定會有效果的?!鼓滦攀牡┑┑卣f。
「好吧!既然這么有把握,就讓你試試。」諾修不顧大家反對而允諾,以他的立場來說,成功固然是好事,失敗也可以稍挫這人的氣勢。
「那么得讓本隊退后兩百呎,空出一塊地方來,亞雷克,麻煩對我施用擴聲術,好讓所有人都能聽見我說話?!顾岢鲂枨?,別人也加以配合。
發(fā)現正規(guī)軍們直接威脅己方的隊伍突然后退,盜賊們都停下吵鬧注意事情會如何變化。
一名騎士走出正規(guī)軍隊列站到前方空地上,停在他肩上的黑鳥突然展翼振翅。
許多盜賊看了倒吸一口冷氣。
「黑翼的死神?!褂腥说吐曕?。
「貝爾根的惡魔。」也有人臉色蒼白地說。
黑發(fā)騎士吸氣蓄勢后以驚人的聲音大吼「這些該死的盜賊首領們給我聽著,雖然其它人只要投降都可以減刑不死,但是你們一個都別想活。我要把你們大卸八塊再用木樁釘起來,讓靈魂永世不得安息?!?br/>
這番宣言不僅震撼盜賊們,連騎士團成員都嚇一大跳。
「那個渾蛋,這分明是宣戰(zhàn)。」
「我早說過不能聽他的。」
當騎士們還在議論紛紛時,盜賊團卻發(fā)生變化了。
『鐵爪』盜賊團的首領『疤臉』怒吼著「放屁!有種現在就殺過來。」話剛完就感到背后一陣錐心刺痛。
他咬著牙回頭,發(fā)現往日的得力部屬在背后目露兇光。
「首領,為了大家好,就請你先上路吧!死在那惡魔手上只會更慘?!?br/>
「叛徒?!惯@成為疤臉說的最后一句話,講完便有更多利刃刺入他體內。
『疾風』漢姆林則嘆一口氣,「兄弟們相處這么久,我不想拖累大家,你們投降吧!我不想死在惡魔手上。」說完便將腰間短刀插入胸口。
「首領?!顾牟肯卤瘋械馈?br/>
此時旁邊小團體的首領握著劍說,「別靠過來,我可不會像他那么傻。」
那話讓『疾風』成員的悲傷瞬間化為怒火,揮著武器砍殺過去。
『紅胡』諾曼揮著武器,「你們別亂來,我可不會獨自去死?!?br/>
「太難看了,首領,反正都要死,由我們動手還比較好,你就成全大家吧!」說完眾人一擁而上。
騎士們目瞪口呆地望著盜賊團里所發(fā)生的血腥殺戮。
『鐵爪』盜賊團那一路最先舉起白旗,剩下的也陸續(xù)投降。
除『疾風』漢姆林和『血蜥蝪』賽揚及兩位小首領自盡外,其它首領都死于部下之手,『紅胡』諾曼和『暗夜』奧茲及四位小首領更被當場分尸,許多部下都提著尸塊表明自己參與殺死首領,以盼望進一步減刑。
「真可怕的煽動方式,表面是誓必殺掉那些首領,實際是要讓其部屬們確信頭目死后投降就可保命減刑?!褂懈呒壾姽僬f破其手法。
「名聲真是好用?。〔还苁呛妹曔€是壞名聲。」一名騎士對此做出評語,許多人都認同他的看法。
「我看這事傳出去以后,北方暫時不會出現新盜賊團,舊有的也會縮至統(tǒng)率者能穩(wěn)固掌控的規(guī)模,畢竟當首領風險實在有些大?!惯@是眾人最后的結論
帕威魯馬賊入侵其實是一場自導自演的戲,并要各地警備隊長配合放出謠言,目的就是讓盜賊們聚集起來。同時派安迪回去聯絡大軍出動,這樣才能有效地殲滅他們。
剿匪這種工作困難之處就在匪徒們四處流竄,若分兵多處搜查,他們又可能匯聚起來襲擊小部隊,因此曠日費時。若用正規(guī)方法來做,沒花上一年半載是辦不好的,而且當地給養(yǎng)和軍隊運補的負擔會很沉重。
在安迪回到要塞的三天前,諾修就接到來自捷德尼亞的命令,要他率兵前往盜賊為患最烈的幾郡清剿匪徒。
對統(tǒng)領北方軍政的卡羅斯而言,貝爾根要塞里的騎士團固然讓他不安,但潛在危機去除前讓其離開的風險更大。況且在對付斯堪地人這事上,他們確實很有用,因此得設法留下這批人。
問題是王都方面不會留這種表現杰出的精銳在邊境,很快就會調回直轄軍區(qū),那么戰(zhàn)后出現的盜匪問題就變成最好借口。要是拖到秋天,就可以北方邊防需要為由命他們回要塞,春季以后再繼續(xù)剿匪。
三分之一時間駐防,三分之一時間剿匪,剩下都花在來來去去的移防和重新編整,這種事可以沒完沒了的下去。
當然王都也可能認為大材小用而另派次等戰(zhàn)力替換,但公文往返、政治角力、部隊移防再加上蓄意拖延的話,最少能拖到明春才讓第五師團離開。
這出剿滅盜匪的大戲對貝爾根要塞官兵和北方平民而言都是好事,且發(fā)生這事后,卡羅斯也該知道自己對付不了他們而死心。
在剿滅盜賊的工作完成之后,部份要塞駐軍先由萊安和謝布爾率領返回要塞。
即使如此,附近也沒有任何城鎮(zhèn)有能力單獨供應近三千人馬和逾千人犯的所需的給養(yǎng),因此得暫時分駐四地。
諾修考慮到人際關系的問題,決定自己帶著菲莉亞進駐臨近各郡交通樞鈕的卡利安提城,他必須和王都、捷德尼亞和貝爾根三地保持密切聯系。
穆和多尼爾則留在最靠近圍剿地點的艾列里鎮(zhèn),并看守最多人犯,警備隊長羅德里克雖然戰(zhàn)戰(zhàn)競競,卻也知道若能協(xié)助辦好這些工作,對自己的前途是很有利的。
費加羅和史丹里多兩位聯隊長則被派到兩座較遠的市鎮(zhèn)駐扎。
各隊出發(fā)之前,穆召集相關人員重申審理罪犯的要點,要求最多只能判終身苦役或監(jiān)禁,且對于那些殺死頭目的都要給予相當程度減刑,很多人都說這明顯是鼓勵盜匪們遇危難時宰掉首領和投降。
「把那些盜賊頭子的尸體都斬首、挖心后再剁下四肢,和已被分尸的一樣先懸掛三天,再分散到各地挖坑用我特制的木樁釘上后埋好,這樣那些家伙的靈魂就會永遠無法安息?!?br/>
「對了,這法子對自殺的人沒用,那幾個就比照其它盜賊用粗布卷起來埋好就行,不用那么麻煩。」
在旁聽到這些指示的大劍士心想,「這家伙是在鼓勵他的敵人自行了斷吧!」
那種做法是否真能讓靈魂無法安息他不確定,但相信絕大多數聽到這些的人都會認為『黑翼死神』確實能給予亡者極大痛苦,唯有自盡才能逃避這種折磨。
駐扎在艾列里鎮(zhèn)外的兩個冠名騎士,多尼爾總管犯人的看顧、提用與審理,穆則主司各項物資調度和種種雜務處理。
如此安排大家毫無意見,不只因為穆比多尼爾善長計算籌劃,讓惡名遠傳的他來管理犯人也會引發(fā)恐慌。
不過部下們對去抄查盜賊團根據地都表現出濃厚興趣,因為這是頗為滋潤的工作。除少數有案可查的贓物會歸還外,其它無主之物就成為師團的戰(zhàn)利品,去抄查的人若私藏一兩樣小東西是很難被發(fā)現的。
只要別做得太過火,長官也不會加以嚴查,那些戰(zhàn)利品依規(guī)定將部份上繳后,剩下的也會拿來獎勵有功人員。
「嗯,用在犯人身上的鐐銬嚴重不足,即使派會打鐵的士官兵去協(xié)助鎮(zhèn)上鐵匠,生產還是太慢。派人到鄰郡警備隊調用,并向當地鐵匠鋪訂制一些?!购诎l(fā)的騎士一面在筆記板上寫字,一面對旁邊的部屬說話。
被罰苦役的犯人得上鐐銬使其無法逃走或反抗,這幾天已送走一百多人去服刑地,大部份都是到邊境去修筑工事,但還有五百多人在此地等待發(fā)配。
「鎮(zhèn)上糧食庫存還能供應我們需求,但是蔬果、肉類和酒都已經不足,今天就要派人到鄰近村落采買,請他們明天送過來。」
軍隊的大宗生意很難做,雖然需求量大,可是通常購買價格會被壓得很低,因此利潤微薄。但各市鎮(zhèn)、村落都曉得他們把這一帶的盜匪團全剿滅的功績,而且也不會長期駐留,因此鎮(zhèn)民都沒什么怨言。
而且因為負責的士官們都害怕那位主管從帳目上看出花樣,所有交易都實報實核,不敢從中揩油,采購價雖仍低于市場價格,但也有足夠利潤維持供貨者開銷了。
何況大宗交易的損失還可以從零售買賣賺回來,逾千官兵的私人消費十分可觀,除酒食和各式個人用品以外,附近有些做皮肉生意的女人也來此地進行買賣。
「格林大人,您果然是貝爾根要塞的騎士?!孤牭接腥擞米约郝眯袝r的化名叫喚,黑發(fā)劍士回過頭去。
有位胸部豐滿的褐發(fā)女性從載滿蔬菜的騾車旁走過來,正是泰姆的女村長。
「賽薇亞拉村長,你是運送我們所需要的蔬菜來的嗎?」
「是??!本來應該由別人送來,但我聽說你們的軍隊暫時駐扎在這個鎮(zhèn)上,想來打聽一些事,沒想到能夠見到您?!古孕τ卣f。
「喔!你是想打聽什么事,我可以幫你查?!顾麊柕?。
「不用麻煩您,我已經知道了。」賽薇亞拉搖著手說。
穆突然發(fā)現一名士官站在驢車旁目瞪口呆地望向這邊,走過去看看車上的貨物后說「這些蔬果質量看來都非常好,清點完畢沒?」。
「是的,品項都齊全,而且每樣的數量都超過我們訂購的?!鼓鞘抗倭⒄龍蟾嬲f。
「這些都是上等貨色而且超量,應該再多支付兩成貨款?!怪鞴苤甘镜?。
「不用了,我只是希望能提供最好的東西給剿滅盜匪的勇士們,所以才特地挑選又多加些份量?!古彘L慌張地說。
「還是收下吧!這是你們應得的,而且振興村子也需要錢?!谷缓筠D頭對士官說「記得和民眾交易的款項都要盡快付清,如果事情都處理好了,就自己找地方休息吧!」
對方聽到后,立正行禮完便留下兩人像陣風般地跑開。
「聽說你們的副司令官是個恐怖的人,你一定很辛苦吧?」賽薇亞拉溫柔地說。
「是啊!真的很辛苦?!鼓抡f時面無表情。
「還記得上次分開時我說的事嗎?」女性貼近他耳朵媚惑地說「您想要的話,在這里也可以喔!」
穆離開泰姆村時,賽薇亞拉對其說的悄悄話是「下次來時,我會好好服侍您的?!?br/>
「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而且這里耳目眾多,被人知道就不好了?!跪T士宛轉地回絕。
「是嗎?那我不打擾您的工作了,請務必再到泰姆來,我和村民都竭誠歡迎您?!古怨硇卸Y道。
賽薇亞拉才剛離去,背后就響起一個熟人的聲音,「那是泰姆村來的??!原來你出來旅行時,也到處勾搭美女?。 ?br/>
「那是泰姆的村長,只是過來打聲招呼,我又不是你?!鼓骂^也不回的說。
「是嗎?怎么看都不像是那回事。你打算何時去找人家?聽說泰姆的美女不少,帶我一起去吧!」
「別開玩笑了,咱倆必定要有一個留在艾列里鎮(zhèn)才行,那我怎么可能帶你去?」
「什么!你想自己獨享,不怕我回去后跟蕾茵告密嗎?」對方用半開玩笑的口吻威脅道。
「我哪都不會去的,回要塞前我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忙。倒是等犯人的審問判決和抄查盜賊根據地的工作結束后你就可以輕松了,那時想去就自己去吧!」
「真是沒禮貌的家伙,沒去赴美女約會是男人之恥,你是不是已經不行了啊!」
「我還有很多事要忙,隨你怎么說?!购诎l(fā)劍士不理同僚徑自離開。
蔬果由鎮(zhèn)上和鄰近兩村輪流供應,賽薇亞拉每三天就親自送來他們村里質量最好的蔬菜,同時都會去向黑發(fā)的高階騎士打招呼。
知道女村長認識那位大人,所以士官們在他面前講話都很小心,而且付給的貨款都會多加兩成,不過泰姆供應的東西確實質和量都優(yōu)于其它兩處。
隨著時間流逝,多尼爾已經有空跑出去玩,罪犯們也多半被解送出去,還有好幾個中隊開始打包準備先返回要塞。
這天穆獨自在吃午餐,昨天跑出去玩才剛回來的浪蕩子在對面坐下后盯著他說「偷東西是有罪的,你這個小偷?!?br/>
「我不記得我偷過什么東西。」他毫不在乎地響應后繼續(xù)用餐。
「你偷走人家的心。」對方怪腔怪調地說。
正在咀嚼的人當場嗆到,「不要在吃飯時開這么惡心的玩笑?!顾软樳^氣來后罵道。
「我是說那女人,你以為我指誰啊!」多尼爾此時用認真的眼神說。
「哪個女人?」
「就是經常來找你的那個。」說時還比個雙手托胸的姿勢。
「我昨天去泰姆村玩了,那里確實有很多美女,本來最吸引人的還是他們村長。但是當我想去勾搭那女人時,卻不小心聽見他正在向神祈禱悔罪?!?br/>
「他懺悔自己是個淫蕩無恥的女人,丈夫去世沒多久就愛上個只相處一晚的人,而且對方是個身份高貴的騎士,他卻只是個鄉(xiāng)下地方的寡婦。聽到那些東西,我的胃口一下全都沒了?!苟嗄釥栒f完嘆息,而穆臉色凝重不語。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你回去前再去次泰姆吧!別想用工作繁忙這種爛理由搪塞。下面的人都不敢直呼你名字,也不敢在認識你的他面前談到相關的事,所以那女人到現在仍認為你是名叫格林的高級軍官,可別想玩過一晚就把人家踢開?!估耸幾又钢鴮Ψ秸f。
「我跟賽薇亞拉沒有你想象的那種關系,況且你有資格這樣說我嗎?你以前曾冒用朋友名字身份去勾搭女人吧!」
「那是年少輕狂時犯的錯,我早就不干那種事了,別砸別人痛腳來為自己解圍?!贡唤遗f瘡疤的多尼爾有點惱火地搥桌說。
兩人間沉寂片刻后穆才開口,「其實,你們兩個都弄錯了。賽薇亞拉是把對我的感激、依賴和崇敬等混雜在一起的感情誤以為是愛。我們沒之間也沒什么,在泰姆那晚我都在馬廄?!?br/>
「美女房間不住卻去睡馬廄,你是在想什么?該不會真的不行吧!」對方用懷疑的眼光說。
「我當時在做什么跟這沒關系,不過這件事確實應該要解決。后天賽薇亞拉送東西來時由你駐留這里,我會暫時離開。你跟他說我已經回要塞去,并且讓賽薇亞拉知道我的真實身份,這樣他就會知道自己所看到的只是個幻影而清醒過來。」
「何必這么麻煩,瞞住那女人實情去纏綿一夜還比較好,人家又不會逼你娶他。這樣他可以擁有美好回憶,你也能快活一晚,難道…你討厭大胸部?」浪蕩子故作吃驚貌。
「當別人認真說話時,請你正經一點?!购诎l(fā)劍士嚴肅地說,「我認為這種事因信任而將自己交付、因親密而想占有對方才叫愛,若牽涉到特殊目的就是工作,只想發(fā)泄欲望就是排泄。沒有人會憐惜馬桶的,你在和勾搭的女人纏綿時有愛他們嗎?」
多尼爾站起來瞪視著對方,「愛,他們不是我的馬桶,在一起時我想的只有怎么讓眼前的女孩得到最大的歡愉和快樂,這就是我對他們的愛,而女孩也會加以回報,讓我得到安慰和溫暖?!?br/>
「看來在這件事上我們沒有交集,就因為我對賽薇亞拉有些好感和憐惜卻未到愛的程度,所以我不想因為憐憫把這當工作處理,更不會把他當成發(fā)泄欲望的對象。而且賽薇亞拉還有很長的人生,應該去追尋真正的幸福,我不希望他抱著虛假的回憶和夢幻面對以后的生活?!?br/>
兩人繃緊身體靜默對峙良久,最后是多尼爾先放松下來,「算了,你這頑固又殘忍、沒血沒淚家伙身體里流的一定是毒液,就照你意思辦吧!」
「你快點滾回要塞去睡在蕾茵身旁吧!」說完這浪蕩劍士起身走向門口。
「其實我也希望能在蕾茵身旁睡著的?!拐f話者的語調和平常沒兩樣。
「只有這句還像個男人該說的。」多尼爾并沒有回頭,以致于他并未發(fā)現說和聽的人對那話的理解完全不同。
【后記】
最近發(fā)現一件很糟糕的事,我的人物設定似乎頗受H-GAME影響。
寫這個女村長(未亡人、巨乳)的時候,這種感覺就更強烈了。
是不是我有寫H的潛在欲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