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傍晚,但是節(jié)假日的大廳外面還是擠滿了人,各有各的心事,都現(xiàn)出異樣的神色。
腳夫的兩手插在號衣的口袋里,睡著一般地站著,他們知道可以得到特別收入的時間離得還遠,也犯不著老早就放出精神來。
空氣干燥得很,人們略微感到呼吸受壓迫。才開的路燈好像比平時昏黃一點,望去好像一切的人物都在霧里夢里。
“這里的空氣質(zhì)量真差?!毕囊奥裨沽艘痪?,聞了聞衣服上的氣味,皺了皺鼻,打算先就近找一家便宜的旅館混一晚上。
只是余光一掃,已經(jīng)看到一個人手中的寒光。
那人匆匆朝他走來,手中拿著張報紙,想沒長眼睛一樣往他身上撞過來。
夏野無奈的嘆息一聲,撤退一步,伸出手,一把抓住扒手的手腕,“兄弟,你去找有錢人啊,別老盯著我們窮人搞,行不行?”
“你亂說什么?”扒手穿戴整潔,一身休閑裝,打扮的人模狗樣,對著夏野怒斥道。
本以為這個拎著帆布包的四眼仔,神色呆板,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好下手,可是誰知自己還沒開始動手,就被別人抓住了。
看見同伙被抓,這時離夏野不遠處的其他幾個男子準備往這邊靠過來,一只手已經(jīng)放在兜里。
同時周圍看熱鬧的人也開始多起來,引起了小小的騷動...
“算你走運,記得下次找有錢人?!毕囊胺砰_了扒手,轉(zhuǎn)身朝著人群中走去。
扒手驚喜萬分,對著遠處使了一個眼色,連忙離去,剛剛準備圍過來的幾個人見狀也都返回原位,若無其事的假裝做著自己的事。
離開后的夏野找了一個就近的旅館,洗完澡,吃過晚飯過后,正漫步在大街上。他沒有因為剛才車站的事影響心情。
一邊散步,一邊欣賞著大都市的車水馬龍,霓虹交錯。
在路過人行天橋下的時候,他看見了一個要飯的小女孩,大冬天的不僅穿的很是單薄,而且還破破爛爛的,鼻子被凍的通紅,正對著雙手哈著氣,來回搓著手。
夏野摸了摸剛才交完房費,還剩下的幾百塊錢,走到了小女孩跟前,將錢放進了她的盆里。
雖然自己的錢也很緊張,但是沒關(guān)系,誰叫我是好人呢。
“謝謝,謝謝叔叔?!毙∨⒖粗t彤彤的票子,激動萬分,對著夏野不停的磕頭。
因為她終于完成自己今天的任務(wù)了,不用挨打挨餓了。
夏野笑了笑,沒有說話,看著小女孩臉上不斷來回變化的神情,他的眼底閃過一絲陰霾,轉(zhuǎn)身走到拐角處,找了一張廣告紙墊上,在一臺階上坐了下來,一邊玩著貪吃蛇,一邊盯著那邊的小女孩,等著將要出現(xiàn)的人。
不一會兒,一個染著黃頭發(fā)的青年來到小女孩身前,看著盆里的錢,笑道:“干的不錯。很好。再待會兒,我來接你。”說完,他將盆里的錢一把抓起,揣進了自己的兜里,瀟灑離去,卻不知道身后一個陰影跟上了他。
一路上,他陸陸續(xù)續(xù)的收了十多個小孩的錢,才心滿意足的朝著他的大本營走去。
七繞八繞的,黃毛青年走進了一條巷子,來到一個大院沒口,按了一聲門鈴,等了一會兒,一個獨眼龍的男人才來開門。
走進庭院,黃毛青年高聲笑道:“今天收成不錯,好好吃一頓?!?br/>
獨眼龍聽完,也高興起來,“看來今天那些個小兔崽子還賣力,到時候接回來多給他們吃一口?!?br/>
“能吃你們就多吃點吧,因為以后你們可能就吃不了。”夏野推開門,一步一步的走了進來,眼神陰冷,聲音低沉的說道。
庭院的三人一愣,齊齊轉(zhuǎn)過身來,看見一個穿著黑色衛(wèi)衣,帶著厚厚的黑框眼鏡,身材中等偏瘦的男子已經(jīng)走了進來。
“你TM的誰???”獨眼龍惡狠狠的罵咧著走了過來,伸手準備推夏野一把。
夏野見狀手順勢猛的一拉,將刀疤臉拉進身前,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獨眼龍一下就佝僂下去,直不起腰,額頭青筋突兀,慢慢的倒在地上,滿臉痛苦的吐著苦膽水,發(fā)不出聲來。
剩下的兩人這下知道是碰見了硬茬,黃毛青年連忙道:“兄弟那條道上的?有什么事好好說,沒必要動武,要是我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我們賠罪。”
黃毛青年一邊跟夏野說著話這一邊悄悄給不遠處的矮個子打眼色。
矮個子拿著刀,這回兒已經(jīng)悄悄繞到了夏野的背后,猛的一刀刺出。
早就察覺到這一切的夏野,一個漂亮的側(cè)身,躲開了致命一刀,將矮個子一腳踢飛出去,撞在院墻上,刀掉落在一旁,人沒了聲息。
“這就是你的賠罪?”夏野走過去撿起刀,看著黃毛青年,戲謔道。
黃毛青年一激靈,知道不好,想拔腿就跑,可是才跑出去沒多遠,一把飛來的刀準確的插在他的小腿上,鮮血直流。
他顧不得傷口,忍著痛,瘸著腿,還想再跑,可是夏野已經(jīng)來到你的身前,冷冷的看著他。
“再敢動一下,你就死?!?br/>
瘸了一條腿的黃毛,噗通一下就跪了下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道:“大爺,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我一定賠罪,不管什么,只要你放過我?!?br/>
“那些孩子都是你控制的?”
黃毛青年一聽,冤枉到:“大哥,這都是別人讓我做的啊,我只是在道上混口飯吃。”
“誰讓你做的?”
“這個...”黃毛青年看了一眼還沒緩過勁來的獨眼龍。
心領(lǐng)神會的夏野拔出了黃毛腿上的刀,轉(zhuǎn)身走了過去,一刀插在了獨眼龍的背心上,獨眼龍抽搐了幾下,就此死去。
“現(xiàn)在你可以說了吧?!毕囊皝淼剿拿媲?,單膝蹲了下來。
目睹這一幕的黃毛青年心膽俱裂,口齒結(jié)結(jié)巴巴道:“南..南城區(qū)的..青幫?!?br/>
“好的,知道了。”
夏野看著他詭秘的一笑,不知什么時候手里多了一把刀,寒芒一道,插進了他的心臟,轉(zhuǎn)身離去。
黃毛青年低頭看著插在自己胸口的刀,瞳孔渙散,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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