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顧楠煜明顯愣了下:“什么?”
在顧楠煜錯愕的眼神下,差一點虞小白就要退縮,用玩笑話粉飾太平地把這件事情給揭過去,那她還能繼續(xù)心安理得地和顧楠煜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
“我說?!庇菪“咨詈粑豢跉?,仰著腦袋對上顧楠煜的目光,語氣堅決,“我進你公司是因為我想你了,想離你近一點?!?br/>
瞬間,顧楠煜洗盤子的動作就這么停住。
感到喉嚨有些發(fā)緊,虞小白艱難地咽下一口口水,提高了聲音一口氣說完:“現(xiàn)在搬到你隔壁也是一樣,因為我想追你,所以想近水樓臺先得月?!?br/>
窗戶外面的陽光投射進來,兩個人堪堪處在陰影的那邊。
盤子拿在手里,顧楠煜側(cè)過臉垂眼看著她,沉默好半晌。
說完了虞小白面無表情地看著顧楠煜,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生怕錯過他臉上任何的表情,面上很是淡定,但是心里狂跳不止。
靜謐了好一會兒,顧楠煜皺皺眉打破平靜:“你……”
現(xiàn)在顧楠煜臉上的神情,她虞小白在幾年前就見到過的,見他這個反應(yīng)虞小白就知道不好,心情極速地跌落下去。
淡笑了一下,虞小白打斷了顧楠煜的話:“你是不是又打算拿出幾年前那套理論來對付我,說我對你的感情是一種依賴,不是什么愛情?!?br/>
被虞小白搶白,顧楠煜抿起嘴移開了目光,他確實是打算這么說的。
“那套現(xiàn)在行不通了,你換個說辭來說服我?!蹦樕系男σ琅f保持著燦爛,虞小白的壓根都在顫抖,覺得自己滿嘴的苦澀。
呼出一口氣,顧楠煜放下了手中的盤子。
盤子被放置到水槽里,碰擦著內(nèi)壁,發(fā)出異常尖銳的聲音。
顧楠煜的語氣異乎尋常地冷靜:“小白,你不要這么固執(zhí),小時候你把我當成唯一的依賴,之后被我拒絕了,到現(xiàn)在對我也只是執(zhí)念而已?!?br/>
執(zhí)念,而已。
虞小白保持鎮(zhèn)靜地聽著顧楠煜的話,最后這幾個字讓她忽然就紅了眼眶:“你憑什么主觀臆斷我對你的感情?”
虞小白說話時的聲音都在顫抖,顧楠煜張了張嘴,被問得啞口無言。
眼淚控制不住地簌簌流下來,虞小白垂下臉粗暴地抹了一把臉,深呼吸幾口氣努力平穩(wěn)著自己的聲音:“幾年前我就被你騙了,說什么我只是依賴你,等我長大遇到別的男人就不會這樣了?!?br/>
顧楠煜囁嚅了幾下:“小白?!?br/>
聞言虞小白抬起頭,顧楠煜看到虞小白的眼睛里通紅,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
“我也想騙自己說我對你只是妹妹對哥哥的感情,我也很努力想擺脫你的影響,大學時候我交了男朋友,但是不愛就是不愛,盡了全力我也做不到愛上別人?!庇菪“走呎f邊掉淚,眼淚怎么擦都止不住。
顧楠煜的喉結(jié)動了幾下,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
虞小白仰頭看著他。
他下巴的線條很是堅毅,嘴唇的形狀很好看,只是嘴唇很薄,都說薄唇的人無情,虞小白不知道顧楠煜是一貫如此,還是只對她如此。
現(xiàn)在顧楠煜站在她身邊,離她只有咫尺的距離,錯過這次,他對她有了防備,以后就不會再有機會了,她真的怕再回到幾年前她向他告白之后的狀態(tài),連續(xù)好幾年沒再見過面,越來越生疏。
她已經(jīng)錯過了一個六年,不想再有第二個。
虞小白眼中的堅毅一閃而過,不給顧楠煜反應(yīng)的機會,虞小白踮起腳,把胳膊套在顧楠煜的脖子上拉下他的頭,而后仰起臉,把自己的唇貼上去。
發(fā)生得太快,顧楠煜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感覺唇上一片柔軟,他被虞小白拽著脖子強吻了。
后頸上虞小白的手冰涼,嘴唇意外地有些溫熱,與其說是親吻,不如說是嘴對嘴的碰撞更為合適,顧楠煜被虞小白的力道撞擊得生疼,反應(yīng)過來想伸手拉開她的時候,虞小白已經(jīng)自己松開了手。
顧不得自己的手剛剛才洗了碗是臟的,顧楠煜用手背擦了下自己的唇,蹙緊眉頭看著虞小白:“你……”
虞小白執(zhí)拗地拉住顧楠煜的手,制止他擦嘴的動作:“我知道你現(xiàn)在不會接受我,我也沒打算讓你現(xiàn)在就接受我,我只是向你宣告一下我要追你,不要試圖趕我走,我不會走的,不論是公司還是家里?!?br/>
在顧楠煜面前,這算是虞小白做過最大膽的事情了。
她的膽量也僅限于此,虞小白說完,深深地看顧楠煜一眼,轉(zhuǎn)身離開了他家。
顧楠煜聽到關(guān)門的聲音,而后是對面開門又關(guān)門,就這樣在廚房站了五分鐘,回過神來的時候虞小白早就落荒而逃,廚房里空蕩蕩的,只給他剩下一堆待洗的盤子。
原本美好的周末真是被虞小白攪得一團糟。
顧楠煜默不作聲地低頭,打開水龍頭繼續(xù)洗碗的動作。
連帶著把他的心都攪和亂了。
度過一個混亂的周六,還有一個相對平靜的周日,又到了周一上班的日子。
顧楠煜甫一打開門,對面虞小白的門也開了,穿戴得整齊得過分,咧著一張笑臉對著他:“顧楠煜,早啊?!?br/>
虞小白努力營造出相安無事的樣子,然而對他的稱呼已經(jīng)從“楠煜哥”變成了“顧楠煜”,明明白白地向他昭示著她的決心。
顧楠煜點點頭,徑直進了電梯。
虞小白悄無聲息地跟上,兩個人一起到了地下一樓的停車場。
停車場里很是寂靜,因為是上班的時間偶爾有車開過,都是很快就離開了。
顧楠煜走出電梯走幾步,到了自己的停車位旁,剛一解鎖,本來在他身后的虞小白就沖到了副駕駛旁,打開車門迅速地坐了進去。
一個不防,虞小白已經(jīng)在里面坐好了關(guān)上了車門。
拿著鑰匙,顧楠煜偏頭無奈地呼出一口氣,隨后上前走到副駕駛旁拉開車門,車里虞小白已經(jīng)非常自覺地自己扣上了安全帶。
“你想干嘛?”顧楠煜右手扶著車門的頂端,彎腰看著自己車里副駕駛座上的虞小白。
虞小白的雙手緊緊攥在安全帶上,爭著脖子:“你不是去公司嗎?正好我也要去公司,載我一程不過分吧。”
顧楠煜剛要說話,一輛車駛過,壓著他的聲音開過去了。
等車離開沒了動靜,顧楠煜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你自己不是有車?”
“都這么順路了我還費那個勁兒自己開車干嘛,再說了你看這天兒霧霾多嚴重,要響應(yīng)國家的號召做到節(jié)能環(huán)保啊,小事從我做起?!庇菪“滓贿B串地蹦著小學思想品德課上的語錄,身體向后躺著,一副死賴在車座上的模樣。
顧楠煜看了看自己的表,已經(jīng)快到上班的時間,他今天早上還有個會議要開。
兩個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對面突然傳來一聲口哨聲。
簡諾身上規(guī)規(guī)矩矩地穿著校服,坐在瑪莎拉蒂的后座上好整以暇地看過來:“姐姐你去哪,要我捎你一程嗎?”
“你認識?”顧楠煜收回視線問虞小白。
虞小白不自在地朝車座里縮了縮:“是虞嘉言的同學,我不熟。”
抿唇看她兩秒,顧楠煜終于妥協(xié)地“碰”一聲把車門關(guān)上,而后自己繞到駕駛座上驅(qū)車去公司。
成功蹭到了車,顧楠煜也沒和虞小白多說什么話,一路沉默地開到了公司的地下車庫。
顧楠煜停的角落略偏僻,沒什么人,也沒人看見虞小白從顧總的車上下來,
隔了一個周末沒上班,像是發(fā)生了無數(shù)的事情。
虞小白到了公司首先面對的是神神叨叨的海晴,她還沒把坐墊坐熱,海晴已經(jīng)湊到她身邊,語氣很是八卦:“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想到今天是蹭了顧楠煜的車來的,虞小白有些心虛:“什么?”
海晴指了指虞小白,又指了指孔維的辦公室的方向:“你和孔主管怎么又湊巧一部電梯上來的,你們倆……”
“我和他能有什么,他是我學長而已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闭f來說去是孔維,虞小白一個白眼翻了過去。
“可現(xiàn)在辦公室里都說你倆有……那啥,jq?!焙G缂皶r地把原本要說的“有一腿”咽回了肚子里。
虞小白伸出手,在海晴肉肉的臉上捏著:“我還說我和顧總有一腿呢,謠言止于智者,他們說他們的,希望你靠著自己的腦袋不要再到我這來傳播謠言了?!?br/>
懶得再應(yīng)付海晴沒完沒了地提問,虞小白拿著杯子去了茶水間,茶水間的門半掩著,虞小白剛想推門進去,冷不防從里面的人口中聽到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