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升最近很苦惱,苦惱的原因倒不是家里催婚,也不是還不起花唄,但要說起花唄,多多少少也有點聯(lián)系。如果他再給老板找不到合適的女伴,他就真的連花唄都還不起了。
此事還得從前兩個月一次媒體采訪說起,上次媒體追問他老板言枕的擇偶標準時,言枕一臉不正經(jīng)地說,身材好就行。林升揣摩圣意,當天的慈善晚會就給他找了個九頭身的,結(jié)果事后被言枕罵他庸俗,滿腦子就只有那些。再后來找了個沒什么突出的,他又罵他眼瞎,太平公主都看不出來。此后只要提到給言枕找女伴他就要頭疼。
他只想說,言總,找女伴什么的,微臣真的做不到??!
正胡思亂想著,桌上的電話便響了??粗鴣黼婏@示,他深吸一口氣,立馬扯上三分狗腿七分敬畏的笑意,“喂,言總?!?br/>
“你給我找的女伴呢?”電話里傳來言枕沒有什么情緒的聲音。
“呃……我……”
“找不到你就穿上女裝陪我去吧?!闭Z罷便不由分說地掛了電話。
林升:“……”
要不是我家三代單傳,我也想跟你啊老板!
奈何老林家就算沒有皇位,也要有人繼承香火。可惜,且可惜。
想是這樣想,他還得去給老板找女伴,不要胸大的也不要胸小的,要清純不做作,又要懂察言觀色,還得好看,不能給老板丟臉。
干脆他穿女裝去得了!
正想著,就見銷售總監(jiān)辦公室里走出一女人,她一身杏色連體工裝,看起來清爽又干練,關(guān)鍵是真的生得很好看。
“趙秘書過來了?”
女人笑了笑,“嗯,廣告方案還得和肖總商量一下?!?br/>
林升哦了一聲,“準備下班了?”
女人點點頭,“您呢?”
“我們這種得24小時待命?!绷稚裏o奈地笑道。
聞言,女人笑了笑,特助這份工作外人聽起來特別高大上,其實就是老板的貼身奴才,老板都不休息,助理怎么能休息?
“那您忙,我先走了?!?br/>
“趙女士,有一件事我想請您幫個忙,您看您方不方便?”
“什么事?”
“言總他今晚要去參加張家老太太的生日宴,還缺個女伴,您看您能不能幫我這個忙?”
聞言,女人微微皺眉,還未等她開口,林升立即道:“事后我請您吃飯,您放心我一定送您回家,不會有什么事的。您就幫幫我吧,我真的找不到人了。”
其實,趙梔淺想說的是,言枕還會缺女伴?只怕是放出話去,全公司的女員工都不得趨之若鶩?
“不好意思,我今天有點不舒服……”
“趙女士,您不能見死不救,我向您保證,十點之前一定送您回家?!绷稚嘀粡埬?,“求您了……”
趙梔淺幾欲張口,都被林升一句“我求您了”堵回來,倆人正在說著,忽地聽見有人喊了林升一聲。
二人回頭,就見言枕從辦公室出來,他隨手將西裝搭在手上,看見林升的時候笑了笑,朗聲道:“女裝我給你準備好了,走吧,林女士?!?br/>
林升:“……”
還當著外人呢,我不要面子的嗎?
趙梔淺似乎聽懂了這倆人之間的對話,忍不住掩唇輕笑,這一笑引得言枕轉(zhuǎn)眼看她。
說實話,言枕見過長得好看姑娘太多了,盡管趙梔淺長得比大多數(shù)人都出眾,但絕不是他的審美里最好看的。可是偏偏的,他看著就很喜歡。
見人笑他也跟著笑了,和聲道:“麻煩你了?!?br/>
趙梔淺聽了這話,微微一愣,忙歉聲道:“對不起言總,我不是貴公司的。”
言枕微微皺眉,轉(zhuǎn)眼看向林升,林升忙解釋:“這是景肅的趙秘書?!?br/>
言枕看了她一眼,這才想起公司新平板電腦的廣告是找景肅拍的。他歉聲笑道:“抱歉?!?br/>
“沒關(guān)系,”趙梔淺笑了笑,“您先忙,我先走了?!?br/>
“你先別走,”言枕忙喊住她,“有件事還請你幫幫忙,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br/>
趙梔淺知道是做女伴的事,便說身子不舒服,不能幫忙。
“趙女士不賣我這個面子?”言枕一臉笑意地看著她。
“您誤會了……”
“那就是了?”
趙梔淺一陣無奈,卻又找不出什么像樣的理由來拒絕。言枕見她表情有些松動,立即道:“就陪我去參加一個生日宴,十點前一定送您回家?!?br/>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怎么拒絕,言枕見此便對林升道:“帶趙女士去化妝?!鞭D(zhuǎn)而對她道,“麻煩了?!?br/>
趙梔淺暗自嘆了口氣,無奈地笑道:“行叭?!?br/>
她化好妝到他辦公室的時候言枕正在打電話,他回頭看了她一眼,又說了幾句掛了才轉(zhuǎn)過身來看她。普通的白色抹胸晚禮服,較淺的晚妝,頭發(fā)中分在腦后綰成髻。
眉蹙春山,眼顰秋水。濃一分太艷,淺一分乏味,像是從宋明仕女圖中走出來的一般,嫻靜溫婉。
他將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眉頭輕輕皺了一下,想了想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方形盒子,看著她和聲道:“過來?!?br/>
趙梔淺依言走了過去,他從盒子里拿出一條鉆石的項鏈給她戴上,退了兩步挑眉滿意地笑道:“好了。”
趙梔淺看著他,也是跟著笑了笑。
“走吧,親愛的趙女士?!闭f著向她伸出手。
趙梔淺淡淡一笑,挽上了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