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漸漸彌漫起一種淡淡的香氣,就是這種香氣讓許諾浮想聯(lián)翩。
不用多想,這種香氣自然來自于床上的涂嘉允剛剛洗過澡的味道……
“喂,你今天怎么能在客廳里那么胡說?”涂嘉允低低的聲音突然從床上傳了過來。
許諾一愣,馬上得意地說道:“你以為我想啊,今天一看到你父母,我就感覺你之前說的那些都不頂用,所以臨時就改了一下,效果你想必你也清楚了吧,你父母現(xiàn)在對我絕對滿意?!?br/>
涂嘉允忍不住點頭,“表現(xiàn)是不錯,不過幸虧他們還沒來得及拉我單獨去聊,要不然咱們兩人說的前后不一,肯定會被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你趕緊跟我統(tǒng)一口徑,免得明天穿幫了?!?br/>
“不是,咱們還需要統(tǒng)一什么?我之前在客廳說的還不清楚嗎?”
“你說我們之前發(fā)生過幾次矛盾!我問你,這矛盾是什么?還有,你說你是一個保安,那我是怎么看上你的,第一次又是怎么遇見的?這些都需要統(tǒng)一,你別以為糊弄住了我父母就完事了,還有我妹呢,這些要是說不清,她絕對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有點難度啊,我當(dāng)時就是那么隨口一說?!?br/>
“隨口一說?你難道不知道就因為你之前一句謊言,后面我們就要用一百句謊言去圓謊嗎?”
“我說大姐,這個謊從頭開始就是你在撒的好嘛?”
涂嘉允被許諾這句話噎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誰說不是呢,這件事還真怨不到許諾頭上,更何況他今天在家里的表現(xiàn)很讓人滿意。
只不過涂嘉允實在放心不了,在這個家,比起她父母來,她更擔(dān)心的是自己那個古靈精怪的妹妹,似乎深怕明天的見面會露出馬腳,涂嘉允立即上網(wǎng)搜了很多老套的言情情節(jié),然后有模有樣地編出了幾個故事,給許諾強調(diào)了無數(shù)遍,大有“至死方休”的跡象。
深夜十一點左右,許諾打了一個哈欠,有氣無力地說道:“嘉允啊,你說的這些我真的都記住了,咱們現(xiàn)在睡覺行不行?”
“還有一點細(xì)節(jié)你沒有記住,記住了再睡覺,許諾,細(xì)節(jié)才是決定成敗的關(guān)鍵,你絕不能有半點大意?!蓖考卧收J(rèn)真說道。
“行行行,我背還不行嗎?”許諾連打了幾個哈欠,說不后悔那絕對是扯淡,與這么一個嚴(yán)謹(jǐn)?shù)睦峡偤献?,自己這根本就是在找罪受啊。
好不容易終于背完了,許諾倒頭就睡,就算是涂嘉允現(xiàn)在躺在他身邊,他也只是想好好的睡上一覺,完全沒有什么香艷的想法。
然而許諾是睡的很香,可涂嘉允就有些鬧心了,她根本就睡不著。
她到并不是害怕許諾會對她怎么樣,這畢竟是自己家,而且身為一個在商業(yè)打拼出這么大產(chǎn)業(yè)的女王,她有這個能把握住自己員工的信心。
可關(guān)鍵就在這個員工是一個男人!
當(dāng)一個不怎么熟的男人住在她的房間里,她總覺得不習(xí)慣。
隱約里,她似乎在房間里聞到了一種特別的味道,不能說難聞,倒是有些陌生,讓她一時無法適應(yīng)。
涂嘉允嘗試去心平氣和地閉上眼睛,耳邊傳來了許諾輕輕的呼吸聲,而且很近,有些讓人面色發(fā)燙的近距離。
剛開始的時候,涂嘉允倒還真沒覺得怎么樣,可隨著房間里越來越安靜下來的時候,這種呼吸聲就好像是被人拿著大喇叭放在她的耳朵旁,打鼓一般,簡直就是一種鬧心的噪音,弄的她更加難以入眠了。
“呼——?!?br/>
一聲呼嚕聲結(jié)束另一道呼嚕聲又準(zhǔn)備起來,涂嘉允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她現(xiàn)在整個腦袋里盤旋的就只剩下許諾的呼吸聲了,比合同告吹還讓人鬧心。
“這個混蛋,睡覺竟然還打呼嚕,還讓不讓睡覺了?!蓖考卧室а狼旋X的小聲嘀咕了一句,但是這并不能制止許諾的呼嚕聲。
“喂,醒醒!”涂嘉允實在是受不了了,直接伸手推了許諾一下。
呼嚕聲瞬間止住,許諾睡眼朦朧地含糊說道:“又怎么了?”
“你打呼嚕打得我睡不著!”涂嘉允咬牙切齒道
許諾茫然道,“我打呼嚕嗎?我怎么不知道?”
涂嘉允氣結(jié),誰睡覺的時候還能知道自己打不打呼嚕啊,頓時氣呼呼道:“反正你等我睡著了,你再睡!”
“你確定你能放心?”許諾無奈道。
涂嘉允頓時遲疑了,“這……那你到底怎樣才能不打呼嚕?”
“好像在床上睡就不會。”許諾回道。
“不行!”涂嘉允當(dāng)場拒絕。
“那你就忍著吧?!痹S諾說完,翻個身接著大睡,很快呼嚕聲又傳響了起來。
涂嘉允氣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本來還以為這家伙就是公司那副老實樣,可現(xiàn)在竟然連她這個老總的話都不聽了,“這個混蛋,回到公司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把蒙住頭,也不知道涂嘉允翻來覆去折騰了多久,最終疲憊不堪地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還在睡夢中的許諾只感覺后背被人連推了幾下,耳邊音樂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趕緊起來,我爸媽都起來了!”
“再讓我瞇一會,昨晚鬧那么久可困死我了。”許諾含糊不清地說著,隨手往后一揮想要拍開涂嘉允的手,但似乎碰到了什么不對勁的地方,有點軟綿綿的,不過許諾現(xiàn)在大腦還是渾渾噩噩的,一心只想著抱頭大睡。
“你給我起來!”
下一刻,許諾后背直接挨了涂嘉允重重一腳。
還挺痛的,瞬間就踹醒了許諾,語氣頗有些惱怒的坐了起來,“你干什么?”
涂嘉允一雙眸子里都快噴出火來了,咬著牙說道:“這一腳是你胡亂摸我的懲罰!”
“我胡亂摸你?”許諾皺了下眉頭,有些茫然,可突然想到了剛才自己上手碰到的軟綿綿的地方,再抬頭看著涂嘉允的身上,他一下子就反應(yīng)了過來,頓時悻悻道:“我剛剛又不是故意的?!?br/>
“哼,你就應(yīng)該慶幸自己不是故意的,否則你就死定了!”涂嘉允冷哼一聲,站起身冷冷道,“已經(jīng)七點多了,家里人都起來了,不要讓他們等我們!”
說完,她直接下了床。
而此刻涂嘉允的身上已經(jīng)是換好了衣服,倒不是平時她在公司穿的那種職業(yè)套裝,而是很接地氣的家居服。
許諾無奈只能爬了起來,可他除了涂嘉允給他買的那套西裝就沒帶其他衣物了,只能又把昨天那套西裝換上。
換好衣服兩人走出臥室,涂嘉允的母親正好路過,聽到聲音,笑瞇瞇地望著兩人,“昨晚睡的還好嗎?”
涂嘉允一時尷尬到說不出話來,許諾則笑道:“怪不好意思的,第一天就睡了一個懶覺?!?br/>
“你們年輕人賴床是很正常的,快去洗漱吧,一會就吃飯了?!蓖磕刚f著又看了一眼面容很是憔悴的女兒,又目光古怪地望了眼兩人,看得涂嘉允無地自容,她自然明白母親那眼神的意思,恨恨地瞪了許諾一眼。
許諾表情很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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