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幾人走出河底撈,天邊的暮色已經(jīng)聚攏過來,黑色的云朵漂浮在半空,幾人站在熙熙攘攘的大門口,已有伙計牽了秦家的馬車過來,秦明瞥見少了車框的豪華馬車,表情凄苦,拉動嘴角,做出一個喪的表情,不聲不響牽了高頭大馬,跟在四人后面。
原若蕓在背叛舊友的海洋里猶自掙扎,秦浪顯然還沒原諒她,撇下眾女,獨自的走在前面,只留下三個女人組不成一臺戲。
原若蕓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說道:“那個謝謝你啊,萌萌,我這樣對你,你還愿意幫我,我以為你再也不想見到我了呢?!?br/>
楚人萌笑了笑:“這說的是哪里的話,我怎么會不想見你呢,這么說就太見外了,咱倆誰跟誰啊。”
楚人萌心想,不想見的原主已經(jīng)去見了判官,我對你倒是沒什么看法。
原若蕓說道:“早聽旁人說你大好了,今天一見果然是真的,你和從前真的不一樣了,感覺變了很多,像變了一個人是的?!?br/>
楚人萌:“哦,是么,我這次昏迷后很多事情都想不起來了,但是頭腦比以前清明了許多,好像撥開云霧見日明的感覺?!?br/>
這一番話聽的原若蕓半懂不懂,原若蕓索性也不做聲了。
二女沉默著,沿著街道向前走去,沒走多久,楚人萌這一瞧,這里燈火通明,街道兩邊支起了各種小攤,賣的都是古代的小吃還有一些新鮮玩意,有新鮮出鍋的,也有已經(jīng)做好,擺在那里的。
楚人萌奇道:“這是什么?。吭趺磿羞@么多人?。俊?br/>
原若蕓見她不再介意剛才的事情,主動解釋道:“這是城西的夜市,專門賣各種小吃啊點心啊還有女孩子家喜歡的荷包首飾等物?!?br/>
楚人萌還是第一次看到古代的夜市,不禁多了興致,東瞧西看。一處點心攤前,賣點心的小販正在賣力吆喝,“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剛出鍋的松子奶皮酥,脆皮類糕點的代表,絕對讓你吃一口想第二口,大家快來買啊,晚了可就沒了?!?br/>
楚人橙見她盯著松子奶皮酥看個不停,說道,“姐,這松子奶皮酥是從南面?zhèn)鬟^來的,據(jù)說在南面很火的,我聽人說這糕點里大多沒有餡料,反而用了某類果子融入糕點內(nèi)部,你看它外皮為一層薄薄的糖皮,一口下去體會奶香和果香的融合,回味無窮?!?br/>
楚人萌感覺口水就要流出來了,剛在的火鍋她為了減肥,并沒有吃太多,只挑了涮菜和蝦滑來吃,此時,聽得楚人橙描述的這一番,頓時走不動路了。
原若蕓打趣道,“你啊,還和從前一樣,見到吃的走不動路啊?!?br/>
小販被楚人萌的眼神渴望的眼神震驚住了,趁熱打鐵的說道,“姑娘,來幾塊啊,剛出鍋的,不香不要錢。”
楚人萌還在猶豫呢,原若蕓已經(jīng)掏出幾個銅錢。
“店家,來幾塊,分著包。”
“得嘞。”小販熱情的應道,麻利取過一旁的油紙。包好幾塊松子奶油酥,遞給了楚人萌。
“吃完這頓再減肥,不吃飽哪有力氣減啊?!背嗣劝蛋迪露Q心。
捧著那奶油酥,還冒著熱氣呢,她小心翼翼咬了一口,一口下去,只覺得酥脆可口,香氣繚繞在唇齒之間,再咬一口,竟然有濃郁的湯汁緩緩流入口中,濃厚的椰香頓時充盈了整個口腔,楚人萌暗自稱奇,自己在現(xiàn)代還沒吃過這種東西,沒想到古代的小吃糕點都這么走心。
三女邊逛邊吃,秦浪一個人在前面漫無目的走著,秦明沒跟著大家,守著馬車等在夜市外面。
這夜市很繁華,這個朝代的古代人除了有些八卦,民風卻很質(zhì)樸,家家路不拾遺,男人和女人地位平等,女人也可以拋頭露面,出來做生意,像男人一樣社交,不會被瞧不起,反而得到的尊重更多一些。
幾人逛了很久,有些乏了,偏偏這里來往的人比較多,來來往往,就沖開了她三人,楚人萌一個不小心,一回頭就不見了原若蕓和楚人橙,一眼望過去,到處是黑壓壓的人頭,男人都穿著長袍,女人都穿著長裙,一眼望過去,根本分不清誰是誰,再看前面,也不見了秦浪的蹤影。
楚人萌登時嚇出一身冷汗,“不會就這樣走丟了吧,不會就這樣迷路了吧,不要啊?!?br/>
楚人萌想沿著來時的路走回去,卻發(fā)現(xiàn)以自己的體型想要逆流而上,實在是不明智的舉動,不一會兒,就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沖的更遠了。
楚人萌一臉懊惱,“這可怎么辦啊,我連住在哪都不知道,我自己要如何回去啊,再說,這是哪啊?!?br/>
楚人萌打量了這條街道,發(fā)現(xiàn)這里離河底撈應該已經(jīng)有些距離,街道兩邊林立的不再是茶樓酒肆,反而是...一片花花綠綠鶯鶯燕燕。
正看著,一個略顯輕浮的聲音順著鉆入耳朵,“大爺,來玩啊?!?br/>
楚人萌一驚,“什么,我沒聽錯吧,大爺,來玩吧,如果這女子不是在邀請她大爺,那就僅剩下一個可能?!?br/>
楚人萌踮起腳尖向外望去,果然幾個濃妝艷抹的古代女子穿著輕薄的紗裙站在街道外的一處房子前,那房子有三層小樓那么高,古色古香中規(guī)中矩的古代建筑,卻因著花滿樓三個牌匾上的大字無端生出一股不一樣的意味。
“這不就是古代的青樓么?天啊,相當于現(xiàn)代大型夜總會啊?!?br/>
楚人萌站在那里,就聽剛才招呼客人的女子抱怨道,“哎,真是的,一晚上都沒幾個客人,人都去哪了?”
旁邊的女子接道,“樓中樓啊,你們沒聽說么,那樓中樓的前任頭牌又搞事情了,弄了一個頭牌告別會,說是要金盆洗手,從良上岸了?!?br/>
“這么說,她和謝時的事情是真的?”
“不好說,你們沒聽說那天番邦來賀,那頭牌眾目睽睽之下,跳到謝帥哥的馬前,口口聲聲喚謝時相公啊,當時大家都聽得真真切切,如果是假的,謝帥哥為何不反駁,反倒由她胡亂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