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雜的森林恢復(fù)了以往的寧靜,微微晚風(fēng),抹去了一切的痕跡。
火中的男子除了一具軀殼,什么也沒留下。
他死了,走的卻并不平靜。
眾人大坐在地上喘著粗氣,腰酸腿軟,這才有了一種劫后余生的錯覺。
“天令!迷令!”林晨喃喃,忍不住想放聲大笑。
“沒想到彩兒小姐竟如此化解,寧某佩服。”寧川望了過去,怔怔的看著她,從心底由衷贊嘆。
林彩兒很美,一瞥一笑間,在寧川眼里有一種特別的韻味,吸引著他。
娟秀而聰慧,騎于馬背之上,并不輸于任何一位男子。
寧川不自覺的看的有些入神了。
直到林彩兒的眉目投來,他才尷尬的移開目光。
林彩兒生的一副秀氣的皮囊,性子卻完全是個假小子,脾氣沖,說話也很直接,并不拘泥于禮數(shù),對這方面,也就不是很講究。
她泛著明媚的笑容,說道,“他邁不過自身的那道坎,終究是敗在了自己身上?!?br/>
寧川點頭,說道“武者,當(dāng)我心無敵,他的顧慮,確實太多?!?br/>
“一步人生,一場夢,夢幻了,人醉了,夢散了,人去了?!?br/>
僅是一場幻境,便瓦解了那男子的心神,摧毀了他的攻勢,說出去還會讓人嗤笑。
“公子,你手中的那物究竟是什么,我等見識短淺,可算是大開了眼界?!?br/>
“了不得,像極了傳說境,言出法隨的翻版!”
眾人回過神后,盡皆出聲,方才天令大顯神威,直接將林晨一行人推到了一個,可望而不可及的層次。
在他們的眼睛,林晨他們的身份無疑變得撲朔迷離了,背景很深,約摸揣測成為了不入世的隱世家族。
林晨先前的擔(dān)心,就這樣被無意之間給化解了,一道天坎橫在了腳下,他們哪還升的起窺蓄之意,只敢仰望。
林晨對這種震懾效果很滿意,簡直出人意料,為此,他還不忘神色肅穆的著重說道,“天令,乃代天執(zhí)令!妖者,盡可滅!”
“小公子手段通天,我等嘆服!”
“是??!小姐公子救我等于水火之中,若是用得著我等的地方,必全力相報?!?br/>
眾人可算是被震懾到了,紛紛發(fā)出善意的信號,一個強大的隱世家族,所蘊含的意義,僅憑一個天寶便得罪了,很不明智。
這種勢力,沒有對應(yīng)的背景,只能去交好。
開始沒注意,現(xiàn)在看向其背后的隊伍,恍惚變成了臨凡的天神,散發(fā)著強大的氣場。
“南嶺森林寧靜無波,在下卻認(rèn)為只是暫時的,危險未曾到來,在下愿追隨公子小姐,護佑于馬前。”
林晨哈哈一笑,對于墻頭草,林彩兒或許不怎么待見,但他卻是很喜歡,因為這種人最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能干什么,該干什么。
“收起爾等的小小心思,在這里跟了我們,可斷爾等后顧之憂!”
林彩兒聞言翻身下馬,走了過來,相比林晨,在眾人的心里,無疑林彩兒才是真正的領(lǐng)頭人,即便是神射手寧川,也是棲身于她之下。
林彩兒一面嚴(yán)肅,雖然身形柔弱,眾人卻是不敢怠慢,徑直圍了過來,抱拳而禮。
“我曾說過,能助大家日行萬里,但在此之前,有件事情,需要你們應(yīng)承!”林彩兒掃視眾人,郎朗道。
人群一窒,即便預(yù)感到此事絕不簡單,思前想后,也硬是咬牙給出了承諾。
“我等任憑差遣,絕無二話?!?br/>
“好!”
林彩兒滿意點頭,雖然部分人都是心口不一,但在表面上,誰也不敢拂了面子,威信算是樹立了起來,也算解決了一件因不自量力,而擾人煩的后事。
她也看得出來,在他們心里定是被當(dāng)成炮灰了,難免不情愿,會陽奉陰違。
對這種,林彩兒只能說是多想了,此番,并非上戰(zhàn)場。
“并不需要大動干戈,你們盡管放心,只需替小女我在這森林里,留意一人罷了?!?br/>
林彩兒猜測的沒有錯,眾人正是如此想的,第一次見,非親非故的,在這森林里,憑他們的勢力還需要幫助,莫不是做了炮灰,還能有什么。
本來大家的心里是很不高興的,之所以救自己,僅僅是因為自己死的還不是時候。
不過現(xiàn)在聽他們的說法,又并非如此回事,這簡直就是福賜,眾人趕緊應(yīng)承了下來。
“莫說一個,就算是十個,百個,我等也定擦亮眼睛,將每寸方圓仔細翻找,給出交代!”
“不錯!小姐盡管放心,只要其還在這森林之中,即便遍尋每個角落,也會將其給找到!”
“只是不知此人生的何等面貌,可有畫紙一觀?!?br/>
林彩兒聞言擺手,說道“這并非必須完成的任務(wù),只需盡力便可?!?br/>
而后其在身上,一張泛黃人像被扯到了眼前。暴露在眾人眼下。
“此乃我一遠親表弟,性格執(zhí)拗,先一步步入了此林,若是大家看見,我與他的關(guān)系并不融洽,不必去驚擾。”
畫紙上的人像有些模糊,大概可見的只有一個隱隱約約的輪廓,五官也不清晰,僅憑此在這森林里找,可以說堪比大海撈針。
若是薛凌在這里,定會被震驚到無以復(fù)加,旁人或許分不清楚,但是他可一眼分辨出來,這正是自己,不可思議的是,這正是他現(xiàn)在的模樣。
“姐,表弟走失,為何你未向我透露?”林晨灼灼的看著這張所謂的畫紙,語重心長道。
“來的匆忙,還未曾向你講述?!?br/>
林彩兒瞥了林晨一眼,再次拿出了一物,交于大家的手中。
“這是信號天花散,到時候,大家可用此示意,我便知曉?!?br/>
“小姐放心,若有發(fā)現(xiàn),定在第一時間知會?!?br/>
接下來,林彩兒將信號竹一一派送了下去,也不廢話,而后拿出了天寶,渡天神車。
渡天神車的外形不大,只手可握,與其說是天寶,它更像是由精玉雕刻而成的絕世珍品。
通透剔亮的白玉車身,圓潤飽滿,車體簡易,又不失大氣與自然。
唯一讓人遺憾的是,它的前段,平白多出了幾塊龍羚倒勾,畫蛇添足般的有些多余,不知所謂何用。
但這小小的瑕疵,并不妨礙它的整體性,精美絕倫。
“渡天神車乃一妙寶,傳言得其物,可入絕世強者之列,只是至上古后,便失去了蹤跡,沒想到到了小姐的手上?!?br/>
“上古是一個傳奇的時代,神物繁現(xiàn),強者林立,它令我等心懷激蕩,卻又因留下的痕跡,過于稀少,讓我途憐嘆息?!?br/>
這個世界藏有驚世大秘,這是天下人的共識,過去的歷史并不完整,就像是被生生斷成了兩截。
“或許大家有所不知,這個世界,曾存在著比元力更加精粹的東西,那便是靈氣,而此物,正需靈氣催動?!?br/>
林彩兒道出了一則不為人知的辛秘,靈氣消失于上古年,這讓大家震動不已。
元力是武者的根本,即使把身體的潛能練就到了極致,沒有以此做根基,也就只比尋常人強大一點罷了,算不得什么。
而比元力更加純粹的靈氣,眾人聞所未聞,不過這并不是無的放矢,現(xiàn)在的強者,之所以差上古這般巨大,曾有老古董推測到,差在了修煉的方式上。
“上古以修靈氣,成就仙神位!”
林彩兒再次語出驚人道,震的眾人久久無法回神。
“靈氣為何只存在于上古?又因何而消失了?”有人如此問道。
顯然這個答案林彩兒沒能給出,她也并非盡皆知曉。
她說道,“這便是遺傳上古大秘,你我片刻的討論,根本不可能得出什么,我之所以在此刻說出來,只是想讓大家知曉,此物,我無法驅(qū)動,需大家協(xié)力而行?!?br/>
有人聞言走向前來,皺眉道,“方才小姐也說,此物需靈氣驅(qū)之,而我等所修,只是元力而已?!?br/>
林彩兒淡笑,說出了因由。
“能以靈氣驅(qū)使,固然首選,既然我將此物拿了出來,那便必有折中的辦法,需大家將元力注入其中,雖做不得渡天渡年,但日行萬里,亦可前行?!?br/>
隨即她將渡天神車打入空中,大喝道,“聚元力,塑正形!”
眾人紛紛醒悟,一波又一波的元力至體內(nèi)暗渡而出,渡過手掌,揚過虛空,打了進去。
林彩兒口誦秘訣,渡天神車在剎那間神光萬丈,幾乎照亮了頭頂?shù)奶煊睢?br/>
隨著時間的流逝,有人大叫。
到了后頭,元力源源不斷的消耗,已經(jīng)無法人為去控制了。
“怎么回事?”
在這樣下去,非被抽成人干不可。
“堅持??!”林彩兒大聲提醒道,汗水密布了額頭,這一切都只是設(shè)想,她其實根本未曾實證過,出現(xiàn)這種情況,她是毫無辦法。
“還需幾時?”有人快架不住了。
“轟!”
林彩兒大喜,此法可行,她急切道,“堅持到最后一刻!”
渡天神車在此時終于給出了反應(yīng),纏繞著一種蒼茫而古樸的氣息,正逐漸變大。
“堅持住??!”
眾人幾乎快力竭了,頭昏腿軟,僅僅是本能在支撐著。
“吼!”
渡天神車的變化很快,不斷輸送的元力,重新賦予了嶄新的生命之力。
在最后,伴隨著大道雷音,幾條金光燦燦的五爪巨龍,盤繞在車側(cè),幻顯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