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牧眼見長須大漢臼越來越痛苦,甚至連本體都顯現(xiàn)了出來,心下不由有些不忍起來,默然半響后,他突然小聲開口說道:“師父,你可以出手么?”
“哦?”墨顏看了敖牧一眼:“你想讓我救他?”
敖牧猶豫了一下,隨后點了點頭,道:“可以么,師父?”
“因為他是你親戚,所以你才想要我救他?”墨顏沒有正面回答敖牧的話,反而繼續(xù)問道。
敖牧撓了撓頭,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其實也不全是因為這個啦,最主要他們這樣對付臼,看上去有點殘忍,讓我覺得有些不忍?!?br/>
墨顏聞言不覺大聲笑了起來,也不回答敖牧的話,就這樣一直盯著他笑。
笑聲引得四周的各派弟子紛紛側目不已,心下更是奇怪墨顏為何會突然發(fā)笑。敖牧卻被墨顏盯的有些尷尬起來,他拜入墨顏門下才不久,根本不太了解墨顏的為人,這一刻他心下不禁有些忐忑不安起來,更是自己方才冒冒然的求助之舉,是不是惹得師父不快了,否則師父為何莫名其妙的盯著自己發(fā)笑。
眼見墨顏笑了許久,依然沒有停歇的意思,一旁的碧筠卻有些看不過去了,她白了墨顏一眼,道:“墨哥哥,有什么好笑的。敖牧他說的沒錯,那個流云實在有點過分,我都看不過去了,你是不是不愿意出手相助啊?”
“哈哈,我什么時候說過不愿意出手了?”墨顏哈哈一笑,道:“我徒弟的親戚,那可是自己人,我會忍心看著他被外人欺負么?”
墨顏的話頓時讓碧筠和敖牧心下大喜,未等碧筠開口,敖牧便已搶先說道:“多謝師父?!?br/>
“我就知道墨哥哥不會袖手旁觀?!北腆揞D時眉開眼笑,湊過頭波的一聲親了墨顏一下。
墨顏翻了翻白眼,有些無奈的朝著碧筠搖了搖頭。隨后也不說話,向前走出兩步,手腕一翻,一口古樸的小鐘,瞬間被祭了出去。
小鐘正是混沌鐘,混沌鐘迎風而長,片刻間便恢復成了原先大小,然后滴溜溜的在半空中劃了一個圈,伴隨著悠揚的鐘聲,驀地一下便將被捆仙索捆縛住的長須大漢臼給攝了個無影無蹤。
“啊?”流云只覺眼前一花,長須大漢和捆仙索便消失的蹤影全無,頓時呆了一呆,只不過他很快便反應了過來,因為空中傳來了他十分耳熟的悠揚鐘聲。
流云霍然轉頭朝墨顏望去,卻見墨顏正笑吟吟的看著他。
“墨顏,你這是什么意思?”流云的臉上怒氣一閃而過。
“咦?他竟然忍住不發(fā)火?”墨顏表面上依舊是一付嬉皮笑臉的樣子,心下卻不由對流云有些刮目相看。要知道流云一向心高氣傲,從不把別人放在眼里,更遑論墨顏方才那個舉動,看上去頗有些挑釁的味道。
其實,墨顏不知道流云已經(jīng)被他打怕了,對他很是忌憚,因此才會忍住怒氣,出口相詢。若換成其他人在流云面前做出這等舉動,恐怕流云早就祭出法寶大打出手了。
“既然你奈何不了他,那就由我來出手咯。怎么?莫非你還有意見不成?”墨顏看了流云一眼,滿不在乎的說道。
墨顏那滿不在乎的態(tài)度,和略顯囂張的話語,讓旁觀的各派弟子紛紛激動起來:“好啊,這個墨顏竟然如此大膽,當著流云的面去挑釁他。這下好看了,流云不出手教訓他才怪?!?br/>
然而流云接下來的表現(xiàn),卻完全出乎了各派弟子的意料,只見流云雖然面色漲得通紅,但卻并沒有眾人想象中那般出手教訓墨顏,反而深吸了一口氣,開口說道:“多謝墨顏兄了,不過能否把捆仙索歸還于我?”
流云如此低調(diào),不禁讓各派弟子錯愕萬分,流云什么時候變得如此好說話了?
墨顏看了流云一眼,對他的話根本就不置可否。
“你……”流云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強行壓下了胸中的怒氣,他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墨顏的對手,所有墨顏哪怕是再囂張萬分,他也不準備發(fā)怒,因為結果是很明顯的,只要和墨顏交手,吃虧的鐵定是他。
流云彎腰輯了一禮:“捆仙索是我昆侖派重寶,墨顏兄能否把它歸還于我,流云在此多謝了?!绷髟普f完,雙目炯炯的盯著墨顏,生怕他像上次奪走他的遁龍樁一樣,再次將捆仙索據(jù)為己有。
也難怪流云會如此小心了,雖說捆仙索和遁龍樁都屬于上古之物,但畢竟捆仙索無論在哪方面都要比遁龍樁厲害的多了,可以說兩件法寶完全不在一個檔次。失去遁龍樁,流云倒也不怎么心疼,反正他的法寶多,也不在乎遁龍樁這等上古二流法寶。但若是失去捆仙索的話,別說是流云心痛的要死了,恐怕還要受到掌門的責罰,因此流云也不得不選擇低聲下氣了,否則萬一真惹怒墨顏,他不交還捆仙索的話,流云又能奈他如何?
墨顏微微搖了搖頭,隨即右手探出,半空中的混沌鐘,立馬滴溜溜的回到了他手中。隨后墨顏輕輕一搖,隨著混沌鐘的擺動,一條灰黃色的繩索頓時掉了下來。
那繩索正是捆仙索,墨顏撿起捆仙索后,將其拋給了流云,道:“拿好了,掉了可別再來找我了。”
“多謝了。”捆仙索一到手,流云立馬松了一口氣,開口向墨顏道謝道。不過這一次道謝,流云倒是真心實意的,畢竟墨顏沒怎么刁難,便將捆仙索這等重寶還給了他,以他和墨顏的關系,真是有些不可思議。
其實墨顏倒也沒有貪墨流云捆仙索的意思,畢竟如今有多件先天至寶出世在即,捆仙索哪怕再好,也不能和先天至寶相比,以墨顏如今的眼界,捆仙索這等一流上古法寶,早已不放在眼內(nèi)了。
再加上此地人多眼雜,若墨顏真在眾目睽睽之下,貪墨了流云的捆仙索,肯定會在修仙界中引起軒然大波。因此墨顏才會這么大方的便將捆仙索還給了流云。
墨顏大方的歸還了捆仙索,倒是在無形之中緩和了一下跟流云的關系,原本兩人的關系雖說不上勢同水火,但也頗為敵視,而如今借著歸還捆仙索的舉動,流云不禁稍微改變了一點對墨顏的看法。當然墨顏對此卻并不在乎,畢竟流云根本就對他構不成什么威脅。
敖牧輕輕的拉了一下墨顏的衣袖,然后對他擠了擠眼。他是在問墨顏,臼在哪里,是不是已經(jīng)救出臼了。
墨顏當然明白敖牧的意思,笑了笑,輕輕搖了搖手中的混沌鐘,意思說,別急,在這呢。
敖牧頓時松了口氣,臼是他遠房親戚,換成以前,敖牧肯定不會將他放在心上。然而如今敖牧幾乎已和其他三海的關系都斷絕了,因此倒也頗為看重臼這個遠房親戚。
旁人當然不知道敖牧跟墨顏的心思,他們只道墨顏在炫耀混沌鐘,看吧,這么強的對手,都禁不住混沌鐘一擊。
流云也同樣如此認為,不過他卻并未惱怒,只是默默的招呼著他帶領的昆侖弟子。不得不說,流云經(jīng)過多次變故,性子比以前卻是要沉穩(wěn)了一點,這對流云而言無疑是件好事。
長須大漢臼的問題解決后,眾人繼續(xù)開始了探索之旅。此時在場眾人,不知不覺中分成了兩隊,一隊是流云所率的昆侖弟子和其他各派修士。另一對則是墨顏帶領的白石派眾人和跑過來跟墨顏拉交情的賈居樹等日月乾坤教弟子。當然,在出發(fā)前,自是少不了賈居樹帶著日月乾坤教弟子再次向墨顏表示感謝。
走出十余里地后,環(huán)境漸漸變得幽暗起來,四處都是嶙峋怪異的礁石,此處已接近海底深處,連魚兒都很少見,更別說是其他東西了。
一路之上眾人并未遇到什么危險,這也讓大多數(shù)人漸漸放下了警惕之心,只有一小部分修士,還保持著警戒。不過這一部分人,基本上是眾人中修為最拔尖的一批。
也難怪其他人會放棄警惕之心,要說這里也算得上是“海之角”的深處了,但眾人一路走來,所遇到的危險根本就沒幾個,這跟傳說中“海之角”兇險異常完全就不符合。
其實,“海之角”確實是兇險異常,只不過這一次各派修士運氣極好,因為有數(shù)件先天至寶出世的緣故,“海之角”中劃地稱王的各個強悍生物,都被先天至寶所散發(fā)的混沌氣息給壓迫的躲起來潛居去了,因此眾人才遇不到什么危險,開始覺得“海之角”徒有虛名。
若換成往常的話,除非換成五絕聯(lián)手,或許有可能安全的離開“海之角”,否則的話,像如今進入的各派人馬,全軍覆沒都有很可能,也許只有擁有混沌鐘的墨顏勉強能逃出吧?
在進入幽地后,又前進了里許路,遇到的修士漸漸多了起來。待眾人匯合在一起后,原本的兩支隊伍,頓時變成了四支。
墨顏的白石派一行人,加上賈居樹的日月乾坤教弟子,雪語的帶領的天幽宗鳳門弟子。當然雪語會選擇跟白石派同行,卻是因為碧筠的存在。碧筠不僅是天幽宗宗主碧倉劫的女兒,更是雪語的師姐,兩人一向交情極好。再加上碧筠在天幽宗時,雪語一向以碧筠馬首是瞻,故此雪語的這個選擇并不意外。
第二隊是由流云、馭風帶領的昆侖弟子和峨眉、嶗山等二流門派組成的雜團軍。
第三隊人馬人數(shù)最多,五行門的金晨、廣寒宮的凝蝶、神農(nóng)谷的柳御風,三人共同指揮著五行門、廣寒宮、神農(nóng)谷三大派弟子,倒也顯得聲勢浩蕩。
最后一隊人馬則是由忘情崖的布衣公子洛逝羽所帶領,除了忘情崖門下外,其他的清一色都是邪道的小門小派弟子。這一隊人馬人數(shù)最少,實力也算得上最弱。只不過由于墨顏一行人中有雪語等天幽宗弟子的存在,使得洛逝羽這隊人馬和墨顏等人越走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