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我不會害你,但你會受到應(yīng)有的懲罰?!苯嬚f完,扶起許輝,向門外走去。
卻沒想,后面心有不甘的大李,拿起一張板凳,就朝他們砸過去。
銷好像后腦勺處長了一雙眼睛,輕輕地吹了一口氣,那板凳就改變了方向,朝大李砸過去,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大李的腦門。
大李當場暈了過去。
兩個人走出了大李家的門。
原本扶著許輝的綃,突然彎下腰,一口血從嘴里噴了出來,身子滑到了地上。
“快上車!”許輝將綃扶上車,幫她系上安全帶,“堅持住,我現(xiàn)在就送你去最近的醫(yī)院?!?br/>
“沒用的,誰也救不了我。”綃頭垂著,虛弱的說。
許輝不管不顧地將車啟動,急馳駛出了小街,又轉(zhuǎn)上了大路,車速一下子飚到了180碼。
綃頭垂著,臉色越來越差,說話的聲音也變得十分微弱,“停車——”
“不行。”
“停車……我有話要對你講……”
許輝只得減速,將車靠路邊停下。
綃努力地露出一絲笑容,“那蜈蚣毒性已經(jīng)傳到我體內(nèi)了……誰也救不了我……但我知足了……我報了你的恩情……我不后悔……”
“我……”許輝有很多話想說,但此時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趁我還有最后一口氣……告訴我……你有什么心愿……我可以幫你實現(xiàn)……快啊。”綃的臉上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了紅色的毛發(fā)。
“我……”許輝想到了依果那張溫婉動人的笑臉,“我喜歡上了一個女人……”
“她叫什么名字?”
“……依果”
“我記住了……會的……你們……一定會……在一起的?!苯嬚f完,身子慢慢的,慢慢的,成了一團小小的,火紅色的小狐貍。
許輝只覺得眼眶里面一陣辛辣,輕輕地將那只火紅色的小狐貍抱在懷里,“綃,謝謝你?!?br/>
他打了一個報警電話,然后驅(qū)車去了郊外,在那里有一片小樹林,還有一條蜿蜒流淌的小溪,小溪邊開著野花。
他要將綃安葬在這里,每年春暖花開的時候,都會來看一看。
抬起頭,看見天空中有一片云朵,顏色偏紅,形狀也像一只小狐貍,她似乎在笑,然后隨著風飛向了別處。
再回到租住的那個房子里面,重新從貓眼向外看去時,真的看不到那扇鮮血直流的紅門了。
研究所的同事打電話來,說大李已經(jīng)被抓了,對方一副不可置信的語氣,“想不到他竟是那樣的人啊,當時現(xiàn)場還有一個小瓶子,據(jù)說,里面裝的就是綠蜈蚣啊,那種東西可厲害,能把人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他老婆就是被他的蜈蚣吃掉的,難怪跟從人間蒸發(fā)了一樣,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許輝一言不發(fā),他打開臥室,感慨萬千——昨天晚上,綃還睡在自己的床上。
真是一只有情有義的狐貍啊,相比較而言,人有時連動物都比不上。
他打了一個電話給許哲,讓許哲晚上不用再來陪自己了。
許哲追問什么原因,許輝只說自己已經(jīng)不害怕了。等有時間,再給許輝詳細地講講事情的經(jīng)過。
“不僅僅是這個吧?!痹S哲的語氣聽上去,倒有分興奮和神秘。
“還能有什么?”
“我可聽依蘭說,她姐姐想約你星期天一起去華山看日出呢,還問我你有沒有空?”
綃竟然真的幫自己完成愿望了?依果居然主動約會自己!
“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雖然你嘴上不說,但我能看得出,你對依果還是挺動心的,是不是?看不出來,老哥,你還蠻有魅力的嘛?!?br/>
“……”
“行了,不跟你說了,周末愉快?!?br/>
許輝掛了電話,不由地看了一下自己映在鏡子里面的樣子,該買一兩件像樣的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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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對于阿瓦和天尋來說,都是極其郁悶的一天。
阿瓦一邊看著電視,一邊吃著薯片,但始終什么也看不進去,“演得亂七八糟的,根本就沒有邏輯。”她關(guān)了電視,又嘀嘀咕咕地重復(fù)道,“對,人類的世界真的一點邏輯也不講。”
“行了,一大早就聽你在這里抱怨,能不能先停歇會?”天尋在籠子里面說。這段時間,他始終還是一副無懨懨的樣子。
阿瓦狠狠咬了一口薯片,卻咬到了舌頭,疼得眼淚汪汪,“人家還不是因為你而心煩,你看看,今天的太陽有多好,依果姐姐昨天晚上就去華山了,和那塊死榆樹疙瘩說什么看日出,我就是搞不懂,依果姐姐怎么說變就變了呢,她難道忘了自己心中的那個,舍命救她的,既英俊又冷酷的王子。”
“只是看日出,能說明什么呢?我看只是普通的朋友關(guān)系吧。”
“還普通朋友?”阿瓦氣鼓鼓地說,“普通朋友打電話的時候,還說,‘我真想馬上就見到你,’擺明了關(guān)系就不一般?!?br/>
天尋沉默不語。
“我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但也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依果姐姐這變得也太快了點吧。你可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和依果姐姐睡在一起,有時還聽到依果姐姐說夢話,還提到了你,含含糊糊地問什么你是誰,可是這才幾天啊,就移情別戀了。所以,我才說,人類的情感就是毫無邏輯可言的,說變就變。我總覺得,事情不會是那么簡單?!?br/>
“你到底想說什么?”
“天尋哥哥!事情真的不是那么簡單的。”阿瓦急了,“你還記得我跟你說起過,那塊榆木疙瘩一直看到紅門的事情嗎?你當時還跟我說,問題出在他身上。沒想,還真被你說中了,還真的出現(xiàn)在他身上??蛇@不重點,重點是,是有一只紅狐貍在幫他,我還親眼見到了那只變化成人的千年狐貍?!?br/>
“狐貍?怎么沒聽你提起過?”天尋警惕地問。
“我,我一下子給忘了?!?br/>
“那你說說那只狐貍,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者的話:
阿瓦每日講一個鬼小段——
二昆子每天都要經(jīng)過一個奶茶屋。
奶茶屋的售出窗口齊腰,一個年輕美麗的女孩子每天都會站在那里。
二昆子每次經(jīng)過時,都要買上一杯奶茶。
醉翁之意不在酒。奶茶的味道不怎么樣,還帶著一股腥味。
女孩每天都會對二昆子微笑,二昆子決定想約女孩下班出來玩。
但女孩說:“不行,我出不去?!?br/>
二昆子不死心,專等女孩下班,然后從后門偷偷地溜了進去。
他驚訝地發(fā)現(xiàn)女孩只有上半身在半空中飄浮著。
這時,女孩轉(zhuǎn)過身,笑著說:“我說過,我出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