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被進(jìn)去black的人瞧見自己的窘態(tài),秦茗幾步走到附近的廊柱后面,背倚著廊柱無聲地痛哭。
一哭就是歇斯底里,所以秦茗很快就無力地蹲在了地上,怎么站都站不起來。
沒多久,秦茗挎在手腕上的包突然間就震動起來。
伴隨著的,還有獨一無二的鈴聲。
秦茗怔了怔,立即從包里掏出手機(jī)接通,迅速將手機(jī)貼上耳朵。
“秦茗?!辈芳茨陔娫挼哪穷^沉聲說道,“臨時有事,我已經(jīng)快到h市了,抱歉不能陪你吃晚餐,不過再晚我都會回來睡,你先睡,不許等我?!?br/>
秦茗知道,卜即墨連名帶姓地叫她,八成是身旁還有別人,譬如石孺譯。
秦茗很想佯裝無事地答應(yīng)他一聲,讓他放心地去h市辦事,但此刻她的眼淚正在止不住地往外流淌,聲音也早就哽住了,根本無法正常出聲,哪怕是一個簡單的“嗯”字。 純情總裁別裝冷378
“秦茗?”卜即墨還在車上,所以背景很安靜,足以聽清楚秦茗這邊的動靜。
他可以聽出有汽車行駛而過的聲音,據(jù)此判斷出秦茗此刻應(yīng)該是站在公路附近。
“怎么不說話?嗯?”卜即墨的俊眉微微地蹙起,一顆心因為秦茗的不回應(yīng)而高高地懸了起來。
“嗚嗚……”秦茗用力地捂住嘴,想要擋住噴薄而出的哭聲。
可她越是拿手擋著,從指縫里溢出的哭聲聽在卜即墨的耳里越是透著詭異的傷痛。
秦茗壓抑的哭聲將卜即墨懸起的心都揪疼了,卜即墨著急地追問,“秦茗,為什么哭?”
秦茗索『性』將手從嘴上拿開,痛痛快快地對著手機(jī)哭了一通,這才斷斷續(xù)續(xù)地回答,“因為我來你辦公室找你吃晚飯,可你卻棄我而去了?!?br/>
卜即墨有些哭笑不得,“就因為這?這也能叫棄你而去?”
秦茗使勁地點頭,“所謂希望越大,失望越大?!?br/>
“傻瓜,我辦完事就會回去?!?br/>
“我知道,小叔,是我不對,你別放在心上,我只是太想你了?!?br/>
“我也是。”卜即墨顧忌石孺譯在前頭開車,所以沒法講一些肉麻的安慰話,“現(xiàn)在在哪兒?”
“在black大廈樓下。”
“回去陪我媽吃飯?!?br/>
“喔?!?nbsp; 純情總裁別裝冷378
“我有點事,先掛電話了?!?br/>
“小叔——”秦茗想到這恐怕就是他們分別前的最后一次通話,所以非常不舍得這么快就將電話掛斷,她還想再跟他講幾句話。
“怎么了?”
“小叔,我愛你,你呢?”秦茗知道卜即墨愛她,但此時此刻,她特別想聽他也說愛她的話。
“答案等我回家再告訴你,好么?”卜即墨終究無法在石孺譯面前說出那般煽:情的話。
“可是我很想聽,我知道你旁邊有人,你不好意思說,你說輕點行不行?我耳朵很靈的?!?br/>
“不行,回去說給你聽,想聽多少次都行,秦茗,我先掛了?!?br/>
秦茗望著被卜即墨突然掛斷的手機(jī),淚水再一次洶涌成河。
她該怪誰呢?居然連這么個小心愿就實現(xiàn)不了。
昨天她還能開開心心地像個沒事人一樣與他打情罵俏,今天她才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有好好利用昨天。
想聽卜即墨說愛她,明明昨天就可以辦到,但她偏偏拖到了今天。
不過,她怎么可能想到他會突然離開去h市呢?只能說世事難料。
坐在趕往卜家的出租車上,秦茗臉上的淚痕早已經(jīng)干盡,可是,當(dāng)她看見王英站在門口等她時,委屈的淚水再一次滂沱。
“茗茗……”王英慢吞吞地朝著秦茗走來,抱了抱她,微笑著安慰她,“『奶』『奶』知道你為什么傷心,即墨外出了不是更好?免得你晚上還要找借口出去?!?br/>
話雖如此,秦茗寧可拿謊話找借口騙他去坐飛機(jī),也不愿意他不打一聲招呼就遠(yuǎn)行了。
這根本就不是她所設(shè)想好的離別的場景,可這殘酷的場景偏偏發(fā)生了,而他就在不經(jīng)意之間與她真正地離別了。
秦茗無法釋懷地使勁啜泣道,“如果我知道今天吃早飯的時候就是跟他的最后一面,我……我……我一定……”
“『奶』『奶』體諒你的心情,事已至此,有什么辦法呢?要不『奶』『奶』打個電話給他,找個借口讓他回來?”
秦茗連忙搖頭,“不用了,『奶』『奶』,哪怕我再想見他,也不會任『性』到那種地步,算了。”
“真是個體貼的好孩子?!蓖跤⒗剀依镒撸贿厗?,“肚子餓了沒?”
秦茗搖了搖頭。
王英就笑著問,“今天晚上我們稍微晚些開飯,好不好?”
秦茗知道王英是個很守時的人,喜歡按規(guī)律做事,所以見她主動拖延開飯時間,便不解地問,“『奶』『奶』,晚上有客人?”
“沒有客人,就我們自己人,『奶』『奶』讓章管家做得豐盛一點,畢竟你有一段時間吃不到家里的菜了?!?br/>
秦茗算是明白王英拖延開飯時間的原因了。
吃不到家里的菜……
曾幾何時,她已經(jīng)默默地將卜家當(dāng)成了自己的家,也習(xí)慣了卜家飯菜的口味。
原本六點多的開飯時間,一直到七點十分才開。
秦茗望著滿桌豐盛的菜,傻眼了半天。
王英雖然不小氣,卻從來不是鋪張浪費(fèi)的老人,可今晚,她卻讓章管家準(zhǔn)備九個菜,而吃的人只有她們兩個。
“傻瞪著干什么?快吃呀?!蓖跤⑿χ叽佟?br/>
秦茗詫異地望著王英,問,“『奶』『奶』,這會不會太浪費(fèi)了?”
“菜『色』多,但量少,不浪費(fèi),都是你喜歡吃的?!蓖跤⑶剀矚g吃的菜一樣一樣地往她碗里夾,感嘆,“你是『奶』『奶』的寶貝孫女,『奶』『奶』破天荒地浪費(fèi)一次又有怎樣?是『奶』『奶』對不住你呀?!?br/>
“『奶』『奶』,你別總覺得對不住我,這件事是我們共同的選擇,我們都是為了小叔好,雖然分別確實很難過,但未來一定會很美好,『奶』『奶』你說是不是呢?”秦茗安慰王英,不想她在她離開之后,心懷著愧疚過日子。
王英鄭重地點了點頭,深深地看著秦茗,道,“對,你說得對,未來一定很美好?!?br/>
七點半時,王英就嚷嚷著吃飽了,讓章管家扶著她去房間,沒過一會兒,又把章管家打發(fā)出了門。
秦茗見章管家拎著一個包從她自己的房間里出來,便問,“章管家,這么晚了你去哪兒?”
章管家笑呵呵地說,“老夫人給我放幾天假,今晚上我就可以去女兒家睡了。”
“恭喜章管家。”秦茗嘴上雖然這么說,心里卻奇怪極了,王英最依賴的人就是章管家,這么多年使喚習(xí)慣了,巴不得天天地讓她在身邊伺候著,怎么突然愿意給她放假了?
章管家的身影消失后,秦茗望著滿桌的菜,百無聊賴地吃著。
王英吃飯雖然只花了十多分鐘,卻將該吃的飯菜都吃掉了,而秦茗呢,雖然十多分鐘過去了,卻沒吃下多少飯菜。
肚子是隱隱餓著的,可心里卻沒有胃口。
望著滿桌豐盛的菜肴,她真是舍不得辜負(fù)王英的一片心意,所以只能勉強(qiáng)地將每個菜都挨個地嘗起來。
秦茗幽幽地想著,如果小叔在她身邊就好了,這么多菜,他們可能可以消滅掉一半多。
一個人吃飯時的食欲與飯量,往往比不上兩個相愛之人一起吃飯時的食物與飯量。
“唉——”秦茗長長地嘆一口氣,將筷子擱在碗上,人則趴到了桌面上,閉上了眼睛。
小叔啊小叔,為什么這么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在身邊?
不知過了多久,當(dāng)秦茗分不清自己現(xiàn)在究竟在哪兒的時候,肩膀被人輕輕地拍了拍。
秦茗想著章管家走了,其他兩個家傭也回到了自己的家,那么拍她肩膀的人一定是王英了。
“『奶』『奶』?!鼻剀粍硬粍拥睾傲艘宦暋?br/>
可身旁的王英卻沒有應(yīng)聲,而是將她的筷子重新塞進(jìn)她的手里。
兩人的手不小心的觸到時,秦茗的心猛地一震,立即睜開眼睛從桌上抬起了頭。
即便她不看,她也能確定,身旁這人的手不是王英的。
王英的手是光滑微涼的,而這人的手說粗糙不粗糙,說光滑卻又不夠光滑,并且手溫是微熱的。
那是她最喜歡最依賴的男人的大手與手溫!
四目相對時,秦茗覺得自己肯定是在做美夢。
卜即墨竟然風(fēng):塵仆仆地坐到了她的身旁,已經(jīng)替他自己拿好了干凈的碗筷。
這會兒,他正隱含著笑意地望著她,黑眸中全是似水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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