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鴻遠(yuǎn)一直沒有看到寧軒,心里很是焦急,哪里還有什么心思喝酒,就連碗筷都沒動一下。
江老爺子等人感覺壓力很大,雙方身份差距太大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人,完全沒有什么共同話題,聊了幾句就不知道該聊什么,一時間有些冷場,氣氛僵硬了起來。
這個時候,江老爺子又想到了江詩涵,準(zhǔn)備利用她來破解尷尬的局面,臉色含有深意的問道:“孟老,小老斗膽問您一句,您今天來我們江家,是不是為了我這個孫女?”
說著他眼神帶著警告的意味看向了江詩涵,示意她不要亂說話。
江詩涵俏臉一白,輕咬著嘴唇,一時間心亂如麻。
孟鴻遠(yuǎn)一愣,誤會上了,還以為寧軒提前打過招呼,江家人都知道了自己的目的,頓時有些尷尬。
他索性不再藏著掖著,點了點頭承認(rèn)道:“既然如此,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我確實是為了寧軒和江詩涵而來。”
果然如此!
江家眾人對視一眼,俱是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哈哈哈!原來如此!孟老真是費心了!”江老爺子大喜過望,沒想到孟鴻遠(yuǎn)竟然真的是來提親的。
他激動的臉色漲紅,甚至腦海中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江家地位水漲船高,整個江城所有人都對他恭敬無比的樣子。
“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孟鴻遠(yuǎn)客氣的說道。
雙方都誤會上了,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彼此之間說的完全就不是一件事情。
“好,既然如此,那小老就斗膽做主,這事就這么定下來了,孟老,我敬您一杯,祝我們兩家聯(lián)姻成功!”江老爺子興高采烈的端起了酒杯就要敬酒。
孟鴻遠(yuǎn)愣住了,他皺起了眉頭,感覺到不對勁,說道:“你在說什么?說跟你說,我要和你們江家聯(lián)姻了?”
江老爺子頓時笑容一僵,手里的動作停頓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這個時候,江海自以為聽懂了孟鴻遠(yuǎn)的話,一拍腦門,恍然大悟的樣子,滿臉堆笑的說道:“哈哈,不好意思,孟老,我爺爺說錯了,江詩涵是殘花敗柳之身,令徒娶了她,傳出去丟您的臉面,江家沒有資格和您聯(lián)姻,頂多就是把她當(dāng)做禮物送給令徒楚明軒!”
“對對對,小老說錯話了,孟老不要見怪,楚明軒是人中龍鳳,江詩涵早就不干凈了,根本配不上他,只能送給他做小三。”江老爺子立刻打了個激靈,哈哈大笑。
“是是是?!?br/>
江家其他人也滿臉陪笑,紛紛附和了起來。
江川覺得丟臉,但卻唯唯諾諾不敢說話。
江詩涵又羞又氣,心里難受的仿佛被什么東西揪住了,委屈的立馬產(chǎn)生一種落淚的沖動。
哪個女人能受得了這樣的話?
竟然當(dāng)著眾人的面,絲毫不掩飾的說要把自己當(dāng)做禮物送出去給別人做小三,這還把她當(dāng)人看嗎?
孟鴻遠(yuǎn)臉色一沉,心里涌現(xiàn)出怒火,他終于意識到自己被誤會了,冷冷的問道:“寧軒呢?他沒有來嗎?”
江老爺子沒有察覺到異樣,還以為孟鴻遠(yuǎn)的意思是擔(dān)心寧軒不愿意和江詩涵離婚,他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孟老,這事您放心,那個廢物不用管他,只要令愛徒不嫌棄就可以了,諒他也不敢多說什么廢話!哈哈哈……”
“對對對!”江海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巴結(jié)孟鴻遠(yuǎn)的方式,一臉炫耀似的大聲說道,“孟老,您不知道,自從那個廢物得罪您之后,早就被我們江家掃地出門了!哈哈哈……”
“是是是,說到這事,我又想起來了,孟老,您上次真沒有看到,那個廢物被我們趕出家族,那樣子別提有多狼狽了,簡直就好像一條狗,不,說他是一條狗都抬舉他了?!?br/>
“哈哈哈!這人就是活該,豬狗不如的東西,屁點本事都沒有,還到處坑蒙拐騙,更重要的是,他竟然敢口出狂言得罪孟老,真是千該萬死!”
其他人也跟著大笑了起來,迫不及待的要在孟鴻遠(yuǎn)面前表現(xiàn),你一句我一句,越說越起勁,各種污言穢語,把寧軒從頭到尾罵了個遍。
他們眉飛色舞,說的興起,絲毫沒有留意到孟鴻遠(yuǎn)的臉色越來越陰沉,越來越難看,到了后面,心里被怒火填滿。
今天,他花了這么大的代價,帶來了這么多的禮物,完全只是為了做給寧軒看!
沒想到,搞到最后,白費力氣。人沒來不說,江家這幫狗東西竟然還誤會上自己了,揚言要把他老婆送給楚明軒做禮物!
這要是傳到寧軒耳朵里,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以后自己怎么可能還有機會學(xué)到太極神針?
該死!
實在該死??!
孟鴻遠(yuǎn)越想越氣,氣得渾身發(fā)抖。
砰!
他猛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發(fā)出一聲轟然巨響,把正在說到興頭上的眾人都嚇了一大跳。
一時間,江家所有人都驚慌失措了起來,不明白為什么孟鴻遠(yuǎn)為什么突然變臉。
“孟神醫(yī),您,您怎么了?”江老爺子結(jié)結(jié)巴巴,小心翼翼的問道。
“一群不知道廉恥的東西!”
孟鴻遠(yuǎn)怒極反笑,惡狠狠的盯著江老爺子,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孟鴻遠(yuǎn),堂堂醫(yī)道圣手,名聲享譽全省內(nèi)外,以我的身份地位,你知不知道,為什么今天我會帶著這么多禮物,主動來給你們一個小小的江家祝賀?”
“難道……不是為了……為了給令徒提親嗎?”江老爺子頭皮發(fā)麻,頓時心里有不妙的預(yù)感,聲音哆嗦,說話都不利索了。
“放你媽的狗屁!”孟鴻遠(yuǎn)終于忍不住,怒吼了起來,“我來你們江家,只是為了給你們口中的那個廢物道歉!我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會給你們江家祝賀!”
“上次是我看走眼了,我冤枉了他,真正治好你江家那個病人的是寧軒,而不是我那個不成器的徒弟!他的醫(yī)術(shù),連我都覺得佩服,你們有什么資格罵他是廢物?!”
轟?。。?br/>
江老爺子腦海轟鳴,只覺得五雷轟頂,宛如晴天霹靂,他身體搖搖晃晃,差點站不穩(wěn),臉色蒼白,沒有絲毫血色。
江家其他人也是同樣的反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