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陽只感覺一股泰山壓頂般的壓迫感,同時整個人好像被什么東西完全壓碎了一般,從肌肉筋骨,乃至五臟六腑都完全破碎開來,整個都粉碎了。
最后一刻,他感到一陣冰涼,撲通一聲,自己和那青驄馬竟然是成功跳到了護城河里。
“還好……至少青驄馬可以不死了……”
在意識不清之際,景陽想得居然是這些。
“師尊,他死了嗎?”
趙元化望著城下翻滾不定的護城河,有些不太確信的問道。
“嗯?”
厲千秋瞪了他一眼,冷哼道:“我堂堂星宿派長老,浩氣境高手對付一個血元覺醒之人,奮力一擊之下豈能還有活口?你這么說,可是信不過你師傅?”
趙元化一驚,忙低頭道:“弟子不敢……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厲千秋怒不可遏,浩氣境體內(nèi)jīng元充沛無比,可以以氣御劍,駕馭法寶靈氣,更重要是能夠發(fā)出氣劍,傷人于百丈之外。
一個浩氣境的高手,對付一個剛剛血元覺醒之人,居然還被懷疑,也難怪他如此惱怒。
“只是那景陽是晉國奴仆,他面上有大周皇朝親自烙印的奴隸標志,只要這個標志在,他身在何處我也能感應得到。剛才師傅一擊之下,雖然瞬間那印記感應消失了,但現(xiàn)在……”
“現(xiàn)在怎么樣?。”厲千秋心中一動,似乎也有幾分察覺。
“現(xiàn)在好似又復蘇了……而且,順著護城河的流向在移動?!?br/>
厲千秋心中一動,立刻猛然放出神念,迅速的擴展開來,探視著周遭一切動靜,一切生靈……
浩氣境高手,神念已達數(shù)里開外,就算景陽此刻不死,也絕逃不出他的神念覆蓋。
“怎么回事,神念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
趙元化也有些納悶,“可是,的確是有那烙印的感應在……”
“走,你我順著護城河流向再探查一番?!?br/>
景陽迷迷糊糊之中,順著河水漂流,明明是被壓入了河流深處,卻不知為何,并沒有窒息之感。
半晌過后,他才慢慢恢復神智,不由得舉起雙手仔細地查看。
“怎么回事?我不是被那個神秘星宿派長老斬了一劍,現(xiàn)在不是應該死了嗎?難道這里就是yīn曹地府?”
嗡。
忽然一聲輕微地響動,在他耳邊輕輕響起,這聲音似乎分外熟悉……
“嗯,這是……這是父親留給我的古銅鐘的響聲。難道,難道是這古銅鐘救了我?。那么,難道我是在古銅鐘之內(nèi)?”
他立刻睜開眼睛望著四周,卻發(fā)現(xiàn)都是一派灰蒙蒙的,猶如迷霧一般的景象,無始無終,無邊無際,完全不知道身在何處。
忽然間,好像太陽突然沖出迷霧,從九天之上升起。
一道熱烈之極,剛猛之極的紅光從灰sè迷霧之中轟然亮起,將景陽整個人的籠罩其中。那刺目的光芒照耀的他雙眼都無法睜開,不能直視。
“那是……什么?”
下一刻,還不待他反應過來,那一道紅光便猛的進入了他大大張開的口中,立即順著咽喉而下,進入了他的體內(nèi)。
“什么?那是什么東西,什么東西進入了我的身體里面?”
轟!
猶如混沌的天地被巨斧劈開,景陽整個人的識海瘋狂地翻滾起來,一股股信息涌了進去;而與此同時,那進入自己體內(nèi)的一道紅光仿佛爆炸了,化作無窮無盡的能量,與自己的血液瘋狂的融合著……
本來空空蕩蕩的體內(nèi),忽然間被澎湃無比,強橫無比的力量瞬間漲滿,還在瘋狂暴漲。四肢百骸,九道血脈,甚至五臟六腑,一切穴竅,都被撕裂,重生;再度撕裂,再度重生……
仿佛經(jīng)歷著開天辟地一般的變化,景陽渾身上下大汗淋漓,血肉都要被撕裂開來。
這種劇痛持續(xù)了仿佛有一百年,又仿佛只有一瞬間……
下一刻,混沌的識海被開辟了,一顆碩大無比的太陽將光芒散shè開來,照亮了一切;而那融入體內(nèi)的紅光,也完全與自己的血液融合,交匯,合二為一。
景陽慢慢地睜開眼睛,驚駭?shù)匕l(fā)現(xiàn),自己的血液竟然完全變作了金sè。
是的,金sè的血液,瘋狂地涌動著,修復著一切傷勢;同時也在瘋狂地提升著自己的力量,境界。
自己……自己竟然達到了血元覺醒巔峰狀態(tài)。距離脫胎換骨只有一線之隔。
而且,渾身上下充滿了爆炸xìng的力量。簡直要撐爆自己的身體一般。
而識海中那一道光芒也整個融化了,與自己的識海交融到了一處,景陽也開始慢慢地醒悟,了解,知曉了這古銅鐘的來歷。
造化。
鐘身之上一閃而過,只停留了一個剎那,卻已經(jīng)深深印刻在景陽心中。
“原來如此……原來這古銅鐘,叫做天地造化鐘。剛才那老道的什么七殺劍氣,也正是被這造化鐘替我擋了一記?!?br/>
“而剛才被我吞下的一點紅光,竟是一滴神之血。正是這一滴血,讓我晉升到了血元覺醒巔峰。甚至,比之前修為增強了十倍不止。而且,這一滴血我遠遠沒能完全融合,恐怕連萬分之一都不到,否則以我的身體,估計瞬間就被完全撐爆了?!?br/>
“這造化鐘,原來的本體竟然是道器。只可惜此刻殘破不堪,已經(jīng)無法運轉(zhuǎn)。其中原本蘊含的十二萬九千六座大陣,如今也只有幾座能夠運轉(zhuǎn)了?!?br/>
“之前的須彌芥子大陣便是其一,而萬木參天功,作為一種神通,其實也是一種大陣。正是當rì自己的鮮血激發(fā)了它,才現(xiàn)出了文字,為自己所習得;而剛才保護自己,救了自己一條xìng命的,便是金鐘罩體大陣?!?br/>
“只可惜,這件道器苦苦凝練的jīng元,也在剛才替我擋了一擊之后消散了;以后想要修復,只能靠我輸入元氣……”
所謂道器,是這個世界至高無上的法寶。
世間法寶,共計有世俗兵器,法器,靈氣,寶器,道器五種。而每一種道器,都可以鎮(zhèn)壓一個傳承千萬年的名門圣地氣運。至高無上,強橫無比。
景陽不知道這造化鐘是什么道統(tǒng)的道器,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落在自己父親手里,此刻它已完全損毀,更是無從查起;但它改變了自己的命運,更幾度救了自己的xìng命,這是不爭的事實。
“從今往后,這造化鐘將是我最大的秘密,也是我報仇雪恨最大的倚仗?!?br/>
景陽體內(nèi)元氣如沸,在造化鐘內(nèi)躲避了半天也早就憋悶不已,心念一動,已然將之收回,重新化作微塵,躲在自己身上。
這須彌芥子大陣雖然能夠罩住一定空間,然而內(nèi)里并無天地元氣,也無供生靈呼吸吐納的空氣,景陽修為不夠,也不能在里面多停留,否則必死無疑。
然而剛這么一動念,脫離了造化鐘的范圍,他就立刻發(fā)現(xiàn)自己仍在水中,不由自主地便吞了幾口河水。
“噗!”
一大口河水猛然吐出,景陽從護城河里露出了頭來。
他不敢耽擱,一出水面立刻開始全力奔跑,幸好他此刻體內(nèi)jīng元滾滾,金sè的血液奔流不休,真是澎湃無比,氣勢磅礴,修為更盛往昔十倍。
是以他一開始奔跑,就立時掠出去幾十丈遠。
然而……
“在那里了?!?br/>
一聲高喝,景陽的行蹤已經(jīng)被那厲千秋的神念發(fā)覺,一道弧光瞬間便疾馳而至,帶著厲千秋和趙元化來到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