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這是我的小鹿?!睈傋天`不滿,直接拍掉了曲懷仁手中的菜葉。
然,這并沒影響曲大公子的興致,看到小鹿食了他掉下菜葉,竟高舉得歡呼起來。而一旁的悅滋靈,卻是氣得跺腳,牙齒磨得咯咯作響,仿佛要將曲懷仁活吃了似的。
悅瑤無奈撫額,忙將這曲大公子迎進了堂屋。再讓他在那,悅瑤是真擔(dān)心小靈兒,會對這曲大公子動手。
那丫頭如今有南宮越做靠山,膽子是越來越大。指不定還真跳起來揍他一頓也不好說。
迎面而坐,悅瑤原是想趁著這會兒,將話說完了,就不留曲懷仁用飯了。沒想到曲懷仁剛坐下來,就開口道:“早就聽聞夫人家養(yǎng)殖場的野味,很是獨特,今日曲某就打擾了?!?br/>
難怪悅滋靈想揍他,此刻連好脾氣的悅瑤,都有些牙癢癢了。
可悅瑤看著對面笑得一臉天真直爽的曲懷仁,終是起身去了廚房。有南宮越幫忙,悅瑤做上幾個小菜,倒是很快。
當(dāng)她端著菜去堂屋的時候,卻見著那曲大公子,倒在地上,自家閨女正騎在他身上,小拳頭舉起來,眼看就要落到曲懷仁臉上。
好在南宮越出手,將小靈兒抱了開來。悅瑤忙放了菜,上去扶人。
“放開我!看我不把他揍成肉泥!”悅滋靈叫喚著,在南宮越手里掙扎。
而被扶起來的曲大公子,竟還笑得出來,笑就罷了,還直夸小靈兒道:“看著嬌嬌弱弱的女娃,竟還有這么好的拳腳功夫,可真是不得了!”
看著自家閨女不依不饒的樣子,悅瑤忙問剛才發(fā)生了何事。
“他要送我東西,我不要,他非要送!”
悅瑤斜眼看向曲懷仁,不禁懷疑起,這曲大公子莫不是欠揍屬性?
就在悅瑤慶幸南宮越將二人隔開時,南宮越一手?jǐn)Q上了曲懷仁的衣禁。
“你是何目的?”
本就冰冷的聲線,帶著入骨的寒意,琥珀色的眸子里如有刀箭迸出。悅瑤頭疼撫額,南宮越是不是忘記了,曲懷仁是來付邀的!
“初次登門,無以為禮,準(zhǔn)備了一塊寒玉為禮?!?br/>
看著曲懷仁手中精雕細刻的玉佩,被南宮越拿進手里,仔細翻轉(zhuǎn)查看。悅瑤連忙把曲懷仁拉到一旁,安撫坐下。
“你們兩也乖乖坐下!”
悅瑤發(fā)話,悅滋靈冷哼后坐了下來,南宮越將玉佩拍在桌上,也冷著臉坐了下來。
這頓飯絕對是悅瑤兩輩子里,吃得最尷尬的一次!索性將碗放了,將自己的打算對曲懷仁說了出來。
沒想到曲懷仁跑到門外,從家仆手捧的盒子里取出一疊似賬簿的冊子。攤開放到悅瑤面前的桌上。
“這是我曲家所有樓子的房契。為證誠意,悅夫人可入股其中任何一家,甚至全部!我唯一的要求,便是讓您的養(yǎng)殖場為我們供應(yīng)食材?!?br/>
“我的意思是,只為我們曲家!”
見到悅瑤挑眉,曲懷仁慌亂的解釋道:“夫人與鳳家之間的事,我也多少有些耳聞。曲某可以保證,曲家與鳳家絕不一樣!”
曲懷仁手中的契約冊子,絕對能代表他的誠意。畢竟如此這般透清了家底,等同于將自己扒了個精光讓她看。
曲家雖遜色于鳳家,可這家底,也屬實殷厚!據(jù)她所知,曲家與鳳家同是做酒樓生意的,可到后來,曲家不敵鳳家,便放棄了廚房,只做客房留宿。
而鳳家似有意規(guī)避曲家,許多樓子放棄了客房生意,全做美食。如都德縣聚香閣那般的湯泉館少之又少。
曲懷仁這個時候,要她供應(yīng)食材,重啟廚房,等于是打破了他們兩家的平衡。
然則這個時候,曲懷仁提出入股……若是真心倒也無妨,若是鳳家利用曲家給她設(shè)下的圈套,將她手中的銀子吸了去,她的養(yǎng)殖場或許就瞬間崩盤。
看著久不言語的悅瑤,曲懷仁心中是忐忑的。他此行乃是孤注一擲要與悅家結(jié)盟。家族中的長輩,皆不看好悅瑤。此行他不僅抗下了來自鳳家的壓力,更是抗下了家族內(nèi)部的壓力。
選擇執(zhí)意上悅家這條船,他是多方考量過的。悅瑤絕對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只有搭上悅瑤這趟東風(fēng),曲家才能不被歷史的長河所淹沒。
“好!”
悅瑤的一個好字,驚醒了曲懷仁。她信他?
“但是我想以另一種方式入股!”悅瑤將冊子合上,遞了回去。“食譜!”
見曲懷仁一臉不解,悅瑤笑道:“居我所知,曲家當(dāng)初就是廚藝不敵鳳家,方才選擇只做客房留宿的。若是以我供應(yīng)的食材,再配以我提供的食譜,鳳家大可不必放在眼里。”
“只是我這養(yǎng)殖場里的,不能只供你曲家!之后我的雜食店依舊會售賣,我能承諾你不與別的酒樓合作?!?br/>
“好!”話還沒說完,曲懷仁爽朗的沖悅瑤舉起杯來?!昂献饔淇?!”
于是曲懷仁當(dāng)日簽下了與悅家的合作協(xié)議。曲家出酒樓,悅家供應(yīng)食材、提供菜譜,吃食上的收益兩家五五分成。
當(dāng)晚鳳宅深院中,也不再平靜。
小廝將今日曲大公子行蹤所述之后,東毅盛怒之下,捏碎了酒盅,鳳仙兒正于一旁細細包扎。
為防止曲懷仁那個小子,他昨夜方才將其引至大牢,沒想到悅氏居然不介懷曲家!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還是說……?目光掃過身旁之人。
明明設(shè)好的陷阱,悅氏卻一次次高明的躲開!
“我居然賠了夫人又折兵!”東毅沒了往日的輕浮笑容,陰沉的臉上,生出絲絲恨意。
看著剛剛包扎好的傷口,滲出血色,鳳仙兒驚呼道:“毅哥哥,快松開手?!?br/>
“無礙!”揮開鳳仙兒,東毅起身,站到窗前,看著那無盡的黑暗。
今日之前,他只是想替鳳寧征服悅氏。然此事之后,他那顆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心,竟被怒火點燃,他想贏悅瑤!然后將她狠狠的踩在腳下!
轉(zhuǎn)身看向床榻之上,鳳寧那張憔悴蒼白的面容,東毅緩緩的露出一抹陰森的笑意。
“寧,她真的很有意思!”
雖是低語,卻被鳳仙兒聽了個真切。雙手一顫,手中瓶子掉落,藥粉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