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一直處于憋屈窩火的火系門人而言,圖騰神柱的意義非凡,它有如擎天柱、定心針,不論是士氣振奮和戰(zhàn)力提升上,都貢獻(xiàn)出實質(zhì)的效果。火系門人一見己方有了圖騰神柱后,眾人同時抬腳踱地,聲隆如雷,腳踩神佑光環(huán)的火系各個趾高氣昂,好不神氣。
雪系一方各個臉色黑青,眼見對手憑空實力增長三成,自己人反倒因為元素壓制,削弱了不少實力,雙方此消彼長下,眼看這這場架是占不到便宜了。
“真是氣死我了,娥姐!現(xiàn)在怎么辦?”雪姬丫頭揚著小拳頭,瞪眼鼓腮的模樣,饒是氣得不輕。
小丫頭提出的問題,也正是大家渴望知道的答案,眾人望著雪娥,期待她能解決眼下的困境。一陣沉吟后,雪娥幽幽道:“大家休息一下吧?!?br/>
眾人面面相覻,對于得到這樣的答案,大家頗感意外。
火雪兩脈的戰(zhàn)火雖然暫時平息,然而其它人仍是打的如火如荼。章帖霖身為這次門派任務(wù)的帶頭者,為了門派利益,他率領(lǐng)八個‘自然門’的門徒加入搶奪‘藥人’的爭奪戰(zhàn)。
見到畏首畏尾潛行于戰(zhàn)場的巫亞,章帖霖上前將他攔下,“多年前一會便未曾相見,沒想到巫兄風(fēng)采依舊英氣逼人,真是可喜可賀?!边@話挖苦意味甚濃,如今巫亞神情狼狽,哪里來的英氣和風(fēng)采?
正值步步驚心之際忽然被人出聲攔下,巫亞嚇得一個踉蹌,差點因腳軟而撲跌在地,哪還有一絲一毫的高手風(fēng)范,其一驚一乍的模樣,令章帖霖有種難以名狀的驚悚,原本訕笑的態(tài)度也不自覺的收斂了?!拔仔?,什么狀況,你在防著誰,什么事把你嚇成這副模樣?”
兩次險死還生,卻連對手在哪里也沒發(fā)現(xiàn),那種被死神盯住的陰森詭譎,才是巫亞心理防線崩潰的主要原因。心神稍定,看清楚來人長相后,巫亞極力擠出輕松笑容,他臉部肌內(nèi)不自然的扯動,正待向章帖霖開**代一些場面話。
突然,巫亞眼神定格瞳孔擴張,嘴吧則是無聲開合,半點聲音也發(fā)不出來。
章帖霖見狀,莫名的一陣毛骨悚然,他下意識循著巫亞眼中驚懼的方向望去,也就因為這個動作,他幸運地成為除巫亞之外,第二個看到離奇場景的幸運者。
鵝蛋般大的浮凸復(fù)眼,刀割切線般的唇線,呈草綠色的油亮蟲甲,還有那從鼻梁兩側(cè)冒出來的長長觸角。
“是想喬裝蟲族吧!易容偽裝還能再更拙劣一點嗎?”這是章帖霖最初的觀感。
閃著油光的‘蟲人’踽步而來,它分開樹海踩過草浪,明目張膽的踏進(jìn)人類的戰(zhàn)場。
蟲人一踏入嘈雜爭斗的紛爭之地,離它距離最近的,剛好是自然門中受盡師長恩寵的蠻橫小師弟,在門派中,他仗著寵愛目空一切。
如今面對外敵,對方流暢不斷的風(fēng)刃攻擊,小師弟只能邊閃邊退,毫無招架之力。一記風(fēng)刃攔腰斬來,他被迫向后高高躍起,連轉(zhuǎn)頭看清下一個落腳地點的余裕時間都沒有。
“向左、再來給老子向右?!弊笫衷僖挥涳L(fēng)刃攻向?qū)Ψ窖屎?,“再給老子我低頭!”青衣男子右手又一記風(fēng)刃攔腰襲去,“頭還不夠低,給老子我趴下!”
自然門的小子為了面子,居然寧可成為空中標(biāo)靶,也不肯伏身閃避。
他不惜成為敵人獵物,改而朝上高高躍起。
“嘿嘿嘿!真是執(zhí)拗的小子!”青衣男子見獵心喜,抬頭瞄準(zhǔn)空中目標(biāo),大喝一聲:“看我把你打下來!”
青衣男子視線牢牢鎖定對方身形,一記致命風(fēng)刃正蓄勢出擊,豈料雙方本該逐漸拉大的高度差,居然反而越來越近,“我何必跟對方躍高呢?我……我跳了嗎?我……居然跳得比這小子更高!”
“原來我可以跳得那么高……。”誰能相信一個人臨死之前,想的竟是這等無聊的事,但青衣男子最后思維正停在這無聊的點子上。
在章帖霖眼中,小師弟近乎愚昧的跳躍,碰巧剛好幸運地避開‘蟲人’的貼近,只見蟲人穿過小師弟身下,取代上一秒小師弟臨敵的位置,蟲人右手爪刃一揮,困擾小師弟的風(fēng)系對手瞬間成了無頭尸體,一顆人頭騰空噴飛。
司覺自然不知道自己的行動,早被兩個人死死的盯著,所有的一舉一動,全被人看在眼里。
這是巫亞第一次將對方看清楚,一個企圖喬扮蟲族蒙混過關(guān)的家伙,若說此人偽裝失敗也不盡然,至少,他把蟲族的兇殘冷酷演繹的十分到位。
它刁鉆的攻擊模式,鬼魅般的身法和速度,千奇百怪的殺人方法,在在都對巫亞形成強大的威懾。兩次瀕死的經(jīng)歷,早讓巫亞喪失冷靜思考客觀判斷的能力。
自從炎召怒甘冒大不韙,在戰(zhàn)場一角為火系一方插下一根火系圖騰神柱,在距離神柱一定范圍內(nèi),火系門人等同立于不敗之地,于是各個臂扠于胸,氣定神閑神態(tài)輕松的四處觀察。
相較火系的左顧右盼,雪系人馬則是分守各處,虎視眈眈的盯著神柱旁的四個紅巾穿越者,大有不殺這四人誓不罷休的態(tài)勢。
由于火、雪兩系人馬暫時停火觀戰(zhàn),刻意關(guān)注下,司覺這個異類造成的騷動,自然瞞不過兩派人馬,一下子就被發(fā)現(xiàn)并強烈關(guān)注。
“這怪異打扮的家伙好猛好兇殘,是哪個勢力的?”火系眾人竊竊私語的熱烈討論著。
類似的猜測也同樣在雪系間進(jìn)行著,“這怪人必定不是風(fēng)系,相反地,他好像跟風(fēng)系有仇似的,隔三差五的就找上風(fēng)系的麻煩?!?br/>
雪姬丫頭正值好奇心最旺的年紀(jì),她拉了拉雪娥的衣擺,抬頭眨眼問道:“娥姐姐,他是真蟲族還是人扮的?”
雪娥美目流盼,眼神若冰,雙眼精光四射,聚精會神的滙集目力,力求將這怪人看個通透。那怪人似乎感受到雪娥的目光,只見他將從一名大漢身上躍下,然后轉(zhuǎn)頭向雪娥揮手示意。
轟隆一聲,大漢砰然倒下,‘蟲人則向著下一個目標(biāo)勁射而去?!?br/>
“沒想到是他,沒事!他是自己人!”雪娥語氣依舊清冷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