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書說到王小紅她爸到淀粉廠打工，這么一來家里就剩了李翠和王小紅娘倆。雖說家中糧食足夠吃，家中也有點小錢，日子還算過得去。但是若想時不時給王小紅買點好吃的，日子就要過得艱難些了。

    這天王小紅見李翠把家里的錢都拿出來了，坐在馬扎上開始數(shù)。數(shù)來數(shù)去，連一毛兩毛的錢都算上了，也不過才二十一塊三毛錢?！皨寢?，你數(shù)錢干什么呀？要買東西么，我也有錢，嘻嘻?！闭f著蹬蹬蹬跑到里間從自己的小金庫--枕頭里面掏出來自己攢的零花錢，都是一毛、兩毛和五毛的毛票和分個子（硬幣）。

    王小紅為了娛樂媽媽，重復了自己蠢蠢的行為，“媽媽，兩個五毛的錢就是一塊錢嗎？”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數(shù)了數(shù)自己的小金庫，“可是我只有一塊兩毛錢?！薄皨寢尣灰愕腻X，你自己存著買糖吃吧”，李翠溫柔地回答道。

    “媽媽你要給我買好吃的嗎？“王小紅想著，這個時候好像媽媽要開始趕集賣東西了，那千萬不能讓媽媽再去爺爺家借錢了，不然還得受一番氣。此時李翠回答說：”媽媽想到集上賣水果，那樣你就要好多蘋果可以吃了，以后媽媽帶你去集上賣蘋果行么？”李翠想從女兒那里得到支持，于是開口問道。

    “好呀，可是咱們的錢夠買好多蘋果嗎？”王小紅奶聲奶氣的問道?！斑@你就別管了，你自己在家乖乖的好不好，媽媽下午要出去一趟，回來給你買方便面和餅干吃好不好？”李翠哄著她。

    王小紅跑過去抱著李翠的胳膊，“我想跟媽媽一起去，一個人在家害怕。”其實是怕媽媽自己去爺爺家借錢再受委屈。

    這天中午，李翠把孩子哄睡了之后就去了公婆家，想借點錢明天早上好批發(fā)些水果。其實她心里也沒底，自己之前沒賣過東西，不知道能不能賺著錢。如果賺不著錢就當買些水果給孩子吃吧。至于借的錢也沒辦法，只能等孩子爸回來再還吧。想來公公當了那么多年的大隊書記，好歹有些家底，應該不會逼自己立刻還錢的。

    到了院子外看著這個兩層的平房樓，“聽同爸說這個平房是公公五年之前花了一萬多塊建的，他應該會借給我這五十塊錢的。”李翠在心里給自己打氣，但還是有些惴惴的。進了屋子里，李翠看見鄰居家的大娘正在跟公公說著什么，打了招呼后，公公王培山問她，“同媽，你來干什么？”

    李翠說：“爹，同爸出去打工了。我在家看著同同也沒什么事，想上集上賣點菜掙兩個零花錢???”這第一次跟公公借錢，有點不好意思說出口。

    只聽他問道：“那你今天來是干什么？你想去做買賣就去做吧，賺點零花錢我也不攔著你?！崩畲湎胫凑@也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掙點錢養(yǎng)活自己和孩子，“我本錢不夠，想跟您借50塊錢當本錢。”

    只見王培山臉色一沉，慢悠悠的問，”那，你借了錢，明天能還上嗎？”李翠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誰做生意能立刻回本的，也沒聽說過做什么買賣是只賺不賠的。

    “我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賺著錢，東西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賣完，這錢，我明天應該是還不上，不過您放心，等同爸回來我肯定就還給您?！?br/>
    王培山還是愿意借錢，陰著一張臉，“同媽，你回去吧。要是明天還不上這錢我是不能借給你的。”鄰居家的大娘打著圓場，“這可是你兒媳婦，你害怕她欠錢不還么？你就借給她周轉一下，等她掙了錢就還給你。同媽，快跟你爹說句軟和話。”

    結果呢，李翠也是個硬氣的，直接跟她公公說，“爹，從來沒聽說過頭天借錢第二天就能還上的，這錢你借也罷、不借也罷，明天集上這買賣我是一定得去的。同爸出去打工了，我一個女人家也不能在家里等著天上掉錢，別的本事沒有，出點力氣做個買賣還是可以的，我反正得把同同養(yǎng)活了?！闭f完就走了，直接把王培山氣了個仰倒。

    誰知，出了門李翠就開始掉眼淚，沒想到公公為了五十塊錢這么為難自己。自個認識的人不多，沒有錢到了集上也不知道人家能不能賒東西給自己，再者明天下午總得把本錢給人家，掙不著錢可怎么辦？想到這，李翠心里就是一陣憂愁。

    家里王小紅睡醒了沒看見李翠，難道是找爺爺借錢去了？記得媽媽是趕集那天早上去的，后來媽媽還挺氣憤的跟自己說從來沒見過當天借錢當天能還上的。明天早上一定得攔著媽媽，不然她又要向上輩子一樣傷心了，不管以后日子過得怎么樣，想到這件事就是一陣傷感。然而，不關命運如何改變，有些事、有些人兜兜轉轉還是會回到原地。

    沒多久李翠回來了，王小紅看著她眼睛紅紅的，心里咯噔一下，“不會是已經(jīng)去過了吧？”但是也不敢問，免得勾起傷心事。媽媽走過來摸摸她的頭，“同同睡醒了啊，自己去玩一會吧，媽媽收拾一下家里?！蓖砩铣赃^晚飯、看了會電視，李翠就摟著孩子睡了。

    黑暗里，傳來一聲嘆息。王小紅現(xiàn)在太弱小，暫時也沒有辦法改變現(xiàn)狀，只能沒晚乖乖的到空間里泡靈泉，然后背那該死的“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彪m然泡了幾天，王小紅的外表并沒有什么太大的變化，但是她的身體已經(jīng)改造了很多。比如，最近飯量特別大，但是怕嚇著媽媽她都不敢吃飽，只能每天晚上到空間了摘些水果和枸杞子吃。

    第二天一早，王小紅醒來時媽媽已經(jīng)準備好了早飯，趁著她吃飯的空李翠收拾了一桿秤、一個塑料編的框用來放零錢，然后帶上了家里唯一的馬扎。李翠看別的凳子都不好帶，自己忙的時候只能辛苦孩子站一下了，或者自己到時候找個大石頭坐，讓孩子坐馬扎。

    “同同吃完了嗎？”王小紅點點頭，李翠拿過碗筷簡單洗了一下，“來，媽媽背你到集上去。”“不要，媽媽累，我拉著媽媽的手自己走”，王小紅心疼媽媽，堅持不讓她背。

    李翠蹲在她前面催促著，“沒事，媽媽不累?？禳c上來吧，不早了我們得早點到集上去?！蓖跣〖t一想也是，‘自己人小腿短走不快到時候再耽誤了事就不好了?！呀?jīng)忘了自己上輩子這天有沒有跟著媽媽上集了，不過有后世多年跟著媽媽賣菜的經(jīng)驗，自己一定能幫著媽媽的。

    王小紅的家就住在泉莊鎮(zhèn)上，鎮(zhèn)上的泉莊大集也算是十里八鄉(xiāng)最大的一個集市了。一路走來，只見大橋兩邊已經(jīng)停了許多的自行車、三輪車、驢車、騾車什么的。寄存車的時候車主付過錢后，看車人會給一個小木牌，這些小木牌都是成對的，另一個小木牌就系在車子上，等下午的時候車主按照小木牌上數(shù)字尋找自己的車子再把小木牌還給看車人即可。

    走到十字路口李翠看見有許多小攤子擺開了，賣零食的、賣早點的、還有賣小羊羔的、小豬崽的、賣花生米的，十分熱鬧。心里‘咯噔一下’，她加快腳步繼續(xù)往前走，生怕自己去晚了今天就開不了張了，很快過了西邊的大橋之后再右拐就進入了集市上賣水果的地方。

    李翠一抬頭就看見了娘家同村的一個大哥，就過去打了個招呼并讓王小紅叫人，王小紅甜甜的喊了聲“大伯”。這位姓劉的大伯見李翠拿著稱和提籃便知道她想在集上賣點東西，便問她做什么買賣。李翠說：“我看見孩子也走不開，不能像旁人一樣去趕一溜圈的集（指周圍村莊上的集），就想在咱莊上批發(fā)些蘋果賣。主要是想給孩子掙點零花錢，要是掙不著錢就當給孩子買蘋果吃了。”

    劉大伯爽朗地笑著說：“那你和我一塊吧批發(fā)蘋果吧，這樣咱們批發(fā)的多還能便宜一點，下午的時候再一塊算賬。”劉大伯仿佛看出了李翠的窘迫。兩個人圍著集市賺了一圈后找到了合適的蘋果，談好價格之后劉大伯和自賣頭（擁有蘋果，準備批發(fā)的人）把裝在筐子里的蘋果抬了過來。正準備把蘋果擺出來的時候李翠發(fā)現(xiàn)自己沒帶攤子布，因此就跟蘋果的主人打了個商量，等下午算賬的時候再來拿筐子。還好人家比較通情達理，看著李翠帶著孩子也不容易就答應了。

    這邊李翠和劉大伯做好準備后，就要開張了。趁著還沒人過來買蘋果，劉大伯跟李翠講了一些做買賣的注意事項，比如有人要來買東西要趕緊招呼、稱東西的時候要稍微高一點、不要缺斤少兩等，可以說劉大伯就是李翠上一世賣菜生涯的啟蒙導師。

    早上來趕集的人都是家離得比較遠的人，他們舍不得花五毛、一塊錢坐車，為了早點去趕集都是提前一天準備好要賣的東西。這些人第二天起個大早，天還黑的時候就開始往集上走。他們到了集上先去賣了攢的雞蛋、鴨蛋、鵝蛋等，再去買些鹽、醬油、醋這些生活必需品，家里條件好的還會買些菜、水果，另外給孩子買點好吃的。他們買了東西也要趕快往家中趕，家中還有一堆活等著去做。

    第一個過來要買蘋果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娘，李翠趕緊起來去招呼她，“大娘，您要點蘋果么？這些蘋果都是昨天下午剛剛從樹上摘下來的?！痹缟细O果的主人聊天的時候李翠已經(jīng)了解了很多關于蘋果的信息。

    大娘摸了摸蘋果問，“你這個蘋果是什么品種的？哪里運過來的？”看來大娘對蘋果還是有一定了解的，李翠吸了一口氣，慶幸自己事先了解了蘋果的信息。“大娘，這個蘋果的品種是紅富士的，這種蘋果又大又圓，您也看到了這種蘋果整個都是通紅的，又甜又脆，這邊有一個小的蘋果，給您嘗一下吧！”

    大娘接過蘋果在衣角蹭了蹭放進嘴里咬了一口，覺得蘋果還不錯，于是問道：“多少錢一斤？”按照早上和劉大伯商量好的價格，李翠說，“6毛一斤，大娘您是今天的頭一份，要的話給算5毛一斤，就當給我開個張吧！”大娘一路問過來，大家都差不多是這個價格，嘗了蘋果覺得還不錯，就要了兩斤蘋果。這么快就有一塊錢入賬，李翠顯然很是開心。第一個買蘋果的大娘走了之后，她又趕緊把蘋果擺了擺，讓蘋果看上去更加整齊一些。

    轉頭看一旁盯著蘋果發(fā)愣的王小紅，好笑的說：“同同好乖，媽給你拿個蘋果吃?！闭f著給她拿了一個又大又紅的蘋果。王小紅的手太小一只手根本就拿不住，放到自己的小花褂上擦了擦，她兩只手捧著蘋果放到媽媽的嘴邊，“媽媽也吃”。李翠拿過蘋果咬了一口，然后又還給王小紅“蘋果真甜，同同坐在旁邊慢慢吃吧，聽話哈?！?br/>
    早上八點多，集上的人漸漸多起來。也許是早上大娘帶來的好運，也許是蘋果看起來好吃，總之來李翠這里買蘋果的人特別多。一堆人圍著攤子挑蘋果，李翠簡直忙不過來了，賣蘋果的人也不催她，讓她一份份的慢慢稱。

    王小紅一看，趕緊過去幫忙，拿過塑料袋，看誰要買蘋果就趕緊拽一個塑料袋并且捻開給人家，這樣李翠就只稱蘋果和找零就行了。當然王小紅還讓系統(tǒng)暗中注意有沒有人拿了蘋果不給錢，不過90年代的人大都還很淳樸，沒有發(fā)生什么異常的情況。

    到了上午十一點鐘，李翠的一百斤蘋果賣了七七八八，看著也就剩三四十斤?？粗约旱谝惶炀唾u的這么好，李翠對自己以后繼續(xù)做賣蘋果這個買賣充滿了信心。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