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晝夜交替,溫度變化也是急轉(zhuǎn)直下,月上中天,清凌凌的月光猶如潮水般灑滿大地,讓綿延的群山又顯出與白晝不同的靜謐悠然。
正直子時,正是天地間陰氣最盛的時候,對于魔道修士而言,此時天地間濃重的陰氣,是最適合吞吐修煉的純凈氣息,血河早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抱著手里的念頭完成淬煉,身上猩光紅氣翻涌,隱隱的露出血海翻騰的景象。
鬼武則立在一塊大石頭上,大張著嘴巴成吞天裝,嘴里大口大口的吞吐著潔白如玉的月華靈氣。
“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韓楚獨自一人來到十萬里大山深處,站在一壁立萬仞的斷崖頂端,看著璀璨無垠的夜空喃喃自語道。
陰凝冰珠自手心飛出,頓時招來濃郁的月華靈氣,化氣為液,演化成一十丈大小,半透明的白色氣罩,倒扣在韓楚身上,氣罩中密密麻麻的晶瑩符箓閃耀清冷光芒,一片片繚繞的白色霧氣彌漫環(huán)繞,換若云中仙境。
百毒寒光罩五彩光芒播發(fā),化作漫天極光慢色彩斑斕的云霞,五彩晶瑩的冰雪飄落,一條條璀璨的光練,猶如水流般占據(jù)了十丈夜空,光芒流轉(zhuǎn)中與漫天群星交相輝映,絕美盛景,讓人不由的心曠神怡,哪里有半點魔道的兇戾煞氣。
一抖畢方法衣,一只頭頂火焰的白色神鳥長啼而起,雙翼閃動中就是一片灼熱火云,圍繞著白色氣罩一圈一圈威嚴的旋轉(zhuǎn)。
太乙精金劍和天銷劍一左一右,化作一赤一金兩道光芒在氣罩中游走轉(zhuǎn)動,如兩條巡視領(lǐng)地的惡龍。
韓楚手段齊出,如此小心翼翼的布置完善,這才一拍血棺,放出被他強行拉扯進血棺的金色令牌。
令牌從血棺里冒出來的瞬間,劇烈震動,迎風便漲,從巴掌大小,一瞬間漲到三丈上下,猶如一面高聳的金色巨門立在韓楚身前,令牌上圖文云霧涌動,細微刻畫,栩栩如生,光芒流轉(zhuǎn)中,金燦燦的氣息將方圓千米之內(nèi)照耀猶如白晝纖毫居顯。
一股浩浩蕩蕩,尊貴堂皇的氣息,自令牌上威嚴的向外翻騰,那高高在上的氣息,恍若眼前立著的不是一面金牌,而是一位尊貴無雙的帝王。
轟隆
一聲轟天巨響,金色令牌一現(xiàn),一個不容違逆的強橫氣息彌漫蕩漾開來,強行的掙脫韓楚神念的控制,惱怒的射出一片璀璨金光化作漫天金戈,狠狠的撞擊在陰凝冰珠幻化的透明氣罩上。
只撞地山脈動蕩,冰珠氣罩和百毒寒光罩上五彩斑斕的禁制光芒一陣陣的猶如水波般劇烈蕩漾。
“還好我先有布置,要不然非的讓著寶貝跑了不可!”饒是韓楚神念化符,強橫無雙,也被這金色令牌,猛然這一下子震的頭暈?zāi)X脹。
那金色令牌不斷的放射璀璨金光,間似沖不破陰凝冰珠的禁制,竟然猛地飛身而上,直接向半透明的光幕撞去,這令牌何等威能,哪怕無人催發(fā),也沉重的猶如山川泰岳,只是一撞之力,就撞得百毒寒光罩色彩暗淡,陰凝冰珠激烈動蕩。
韓楚見狀,哪里還敢在讓它撞擊,身上金色劍元一閃,那太乙精金劍就吞吐出五丈劍光,化作游絲般以柔克剛,才堪堪抵擋住那金色令牌的撞擊。
“好大的威力??!嘿嘿!”韓楚驟然眼珠子一陣放光,這令牌即便五人控制,也有如此威能,若是讓他煉化,威力又會有多恐怖。
令牌上“戈”字閃耀神光,不斷的幻化出漫天密密麻麻的金戈神兵,猶如疾風暴雨般向外噴涌,太乙精金劍雖然是靈物,也是高手鑄造,但畢竟只是凡物,哪里擋得住這般疾風暴雨般的撞擊。
丁零當啷的一陣脆響,韓楚雖然以絕妙劍訣避免與金色令牌直面碰撞,但那漫天金戈卻無法避免,每被撞擊到一次,太乙精金劍身上吞吐的神光就暗淡一分。
神念牽制,淡藍色的光芒將韓楚十丈內(nèi)的空間都禁錮的猶如泥潭,但令牌卻仍舊是劇烈顫動,搖擺晃動的整個山川都在地動山搖,寶物在前,卻壓制不住,韓楚也只能是無奈苦笑“看來正常的手段是不行了!”
神念一招,古樸黝黑的天銷劍頓時停在韓楚身前,破舊暗淡的模樣,絲毫看不出其內(nèi)蘊含這無盡殺氣。
“就麻煩你這位“大大”幫幫忙,千萬不要鬧,我只是想要借用一點殺氣,一點點而已!”
韓楚看著古樸的劍身,哭笑不得的自言自語,饒是他現(xiàn)在化身綠僵肉,一身死氣,劍元神念都是大增,也不敢輕易觸碰天銷劍身,只能以神念控制,以免被劍身里的恐怖殺意反噬。
天銷劍似是有靈,聽了韓楚的話之后,劍身一陣陣劇烈的顫動,突兀的發(fā)出一陣這夜貓子般的尖銳嚎叫,猶如實質(zhì)猩紅色的氣息從劍身上的血溝中冒出來,兇戾無雙的殺氣沖天而起,刺激的韓楚渾身汗毛直炸,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韓楚臉色微變,這天銷劍在地底也不知吸納了多少兇魂戾氣和血煞海水,殺氣戾氣之盛,若是一旦爆發(fā)出來,肯定不是他能夠抵擋的住,趁著劍身上的氣息還未完全爆發(fā),韓楚急忙以神念馭劍,狠狠的向金色令牌撞了過去。
突然,金色令牌光芒大盛,仿佛是一位被違逆的龍顏大怒的帝王,暴雨般的金戈神兵飛射而出,噼里啪啦的砸在太乙精金劍上,太乙精金劍豈能抵擋的住這等攻勢,瞬間被打斷成五截,靈氣散盡,跌落地面。
也就是在這瞬間,天銷劍劍身上彌漫出濃郁的猩紅殺氣,狂風斗轉(zhuǎn),化作一柄足有五丈大小的紅色巨劍狠狠的向金色令牌砸了過去,漫天幻化的金戈神兵,都被猩紅劍鋒輕易斬斷。
金色令牌憤怒震蕩,頓時爆發(fā)出一團閃耀威嚴的巨大光團朝天銷劍迎了上去。
金光催促,至剛至鋒,恍若是高高在上,不容違逆的尊貴帝王,血光閃耀,殺氣沖銷,恰似桀驁不馴,浪蕩不羈的絕世劍客。
兩道光芒狠狠的虛空對撞了一擊,一層層肉眼可見的波紋蕩漾,強大的氣場向外翻涌,將地上巖石都生生卷起三尺,絞成粉碎,四面飛散。
韓楚“等等等...”的被這股力量震蕩的連退三步,心底卻沒有絲毫驚訝,若是這金色令牌和天銷劍沒有這種威力,那也就說不上是太古重寶了。
本來寶物都是死物,若是沒有主人的控制,在沒有外力的激發(fā)下是沒有危險性的,但天銷劍和金色令牌卻都是其中異類,天銷劍無數(shù)年月的流傳下來,也不知斬殺了多少生靈,吸收了多少殺氣,更在地底大陣吸納無數(shù)血煞兇魂,那恐怖的殺氣戾氣,即便無人催發(fā),也能絞殺的人魂飛魄散。
而那金色令牌也不知是什么重寶,內(nèi)部似乎蘊含一股靈氣,竟然能夠自發(fā)的催動令牌內(nèi)部分神通,想要壓制又豈會簡單。
韓楚正是看中了這兩件寶物的這一點,激發(fā)天銷劍內(nèi)的殺氣打散這天地令牌內(nèi)的這絲意識,在以陰凝冰珠壓制令牌禁制,他自然就可以藉此一舉煉化這金色令牌,掌握這件庚金至寶。
至于天銷劍?這柄恐怖的東西,韓楚若非是萬不得已,輕易絕對不會動用,那里面無雙的殺氣,就讓韓楚暫時徹底打消了煉化的想法。
天銷劍與金色令牌一個王霸,一個桀驁,互相之間根本不用韓楚催發(fā),就已經(jīng)是猶如生死仇寇般的激烈碰撞。
“奶奶的!要不是化為綠僵,實力大進,我還真堅持不住這么久!”
滿頭大汗的捏著法印,韓楚死死咬著牙關(guān),竭盡全力的控制陰凝冰珠氣罩,倒不是韓楚怕爭斗的余波毀了這一方清凈地,而是若是這氣罩禁制一破,這倆件絕世寶物,定然是瞬間飛遁離去,到時候韓楚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金紅兩色光芒交錯閃耀,金光雖然逐漸被壓制,但卻堅韌無比,天銷劍幾次碰撞都沒有撕開缺口。
韓楚眉頭跳動,若是這么僵持下去,就真的是沒完沒了了,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碧綠色的精血射出,飛入天銷劍赤紅色的光芒中。
韓楚精血蘊含的元氣何等龐大,天銷劍上濃郁殺氣驟然暴漲數(shù)倍,猛地沖破層層阻礙,一劍砍在金色令牌上,轟!的一聲將金色的光芒砍得支離破碎。
金色令牌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哀鳴,它在地底鎮(zhèn)壓萬年,一身靈氣早已消磨殆盡,更是被那手掌一拳打的重創(chuàng),否則就是韓楚在強橫幾倍,也不可能以神念將他束縛住。
此時被這天銷劍一劍砍下,更是被生生的砍出一道淺淺劍痕,陰凝冰珠光芒閃耀,璀璨的白光同時壓制住令牌和同樣被反震不輕的天銷劍,韓楚神念瞬息涌入其中,迅速的找到此寶核心所在。
元靈聚神術(shù)發(fā)動,那被打散的一股意識還沒再次凝聚起來,就被韓楚一口吞下生生煉化,成了韓楚壯大自身魂魄的養(yǎng)料。
無數(shù)玄奧的符箓,陣法,禁制,金色令牌內(nèi)蘊含的氣息,化作一股洪流涌入韓楚的腦海,足足一炷香的功夫,韓楚才完全吸收了這些訊息,饒是韓楚鎮(zhèn)定功夫極佳,也不由的被嚇得一身冷汗,心里暗叫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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