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生龍寨前，唐海佇立不動，神情凝重。
眾人站在唐海身后一言不發(fā)，唯斯仁手中提著血淋淋的人頭嘿嘿地笑著。
三十名巴山義軍軍士因不知吉兇如何，個個心懷忐忑。
山寨大門咯吱一聲徐徐開啟，一大漢頭戴氈帽，腰懸佩刀，急匆匆地邁步趕來，身后隨著十幾個虎背熊腰地好漢，也都是佩著刀劍，龍驤虎步。唐海遠遠認得是走在最前頭的是李自成，身后跟著的是劉宗敏、田見秀、高一功、李過、尹世才、周清、高汝勵、過天星惠登相、袁宗弟、張一川、郝?lián)u旗、白鳩鶴、拓養(yǎng)坤、劉體純、藺養(yǎng)成、劉國能、一斗谷等諸將。
阿拉太、山勇等見對方來勢洶涌，個個欲要亮出兵器，唐海道：“休要魯莽。”眾人只好作罷。
李自成等人愈發(fā)近了，唐?？辞逅荒樀南踩?，且離自己已不足百步，遂跳下馬踏步迎去，梟龍、段七、阿拉太等人見了，也緊緊地跟在后面。
李自成遙相拱手道：“自成今晨出操得遇喜鵲繞頭，疑有喜事臨門，恩人前來，正好應(yīng)了此兆?！?br/>
唐海拱手笑道：“在下自從漢中別后，與眾兄弟常思闖王高德，日夜祈盼早日來投，今與眾兄弟攜帶一萬八千巴山佛兵前來，誓隨闖王共襄義舉?！?br/>
李自成見斯仁手里提著血淋淋的人頭，拜謝道：“活地草賀宗漢隨我起事十多年，不曾想竟然做下此等不恥之事，幸好恩人破邪立正替我斬之，日后，義軍中敢有作奸犯科者，望恩人休辭辛勞，持破邪劍就地正法，以正軍紀。”
唐海道：“闖王厚愛，唐海敢不從命！”
李自成叫劉宗敏、李過等人一一與唐海見禮，李自成一手拉住唐海，要請?zhí)坪Ｇ靶?，唐海退一步道：“闖王先請?！崩钭猿傻溃骸澳闶亲猿啥魅?，禮當先行。”唐海道：“闖王威加海內(nèi)，唐海敬佩，區(qū)區(qū)送衣贈食小事，豈敢以恩人自居?！崩钭猿傻溃骸笆苋硕骰?，豈可忘卻，恩人休要推辭?！碧坪５溃骸瓣J王以恩人相稱，真是折煞唐海了。”自成道：“好，那我就叫唐兄弟吧。唐兄弟聽我肺腑之言：自成縱橫天下十年，先后來投的各路義士無數(shù)，然潼關(guān)失利后，自成兵微將寡，窮困潦倒，與其他諸路豪杰相比，猶若螢火之比皓月，頑石之比泰山，天下志士有欲舉大義者，皆投其他豪杰。唐兄弟不嫌自成卑微，帶兵來聚，自成甚為感動，請務(wù)必前行，以示自成敬重之情?！碧坪Ｍ七t不過，只得道：“闖王既然如此多義，莫若你我攜手，并肩入寨吧。”自成大喜道：“好，你我兄弟并肩入寨?！?br/>
眾人到了營帳前，自成道：“唐兄弟今日來得正是時候，賢士牛金星、李巖、宋獻策恰好在帳中賜教，加上唐兄弟，可謂四喜臨門，哈哈?！?br/>
唐海道：“久聞牛金星、李巖、宋獻策大名，不想今日在此相見?！?br/>
自成回頭對李過道：“過兒，速在帳中擺上酒席，今日叔父要與諸豪杰痛飲?！崩钸^道了聲“遵命”，轉(zhuǎn)身而出。唐海這才知道，原來李過是李自成的親侄兒。
自成帶唐海等十人入帳，將牛金星、李巖、宋獻策逐一介紹給唐海相識，又介紹唐海道：“各位，唐兄弟在江湖上破邪立正，鬧得朝廷不得安寧，連天啟、崇禎兩位皇帝都親聞大名，誣為‘天下第一寇盜跖’，唐兄弟和手下十七位好漢可是真豪杰，真英雄吶。”牛金星道：“幸會，幸會?！崩顜r道：“佩服，佩服?！彼潍I策豎起拇指道：“英雄，英雄?！碧坪Ｂ赌樆炭种?，拜道：“慚愧，慚愧，三位豪杰繆贊了，闖王與三位豪杰指點江山，為萬民計，這才是當世真英雄，唐海頂多算個打抱不平的江湖莽漢而已。”
自成又對牛金星、宋獻策、李巖道：“唐兄弟曾救我性命，是自成恩人，今日帶來一萬八千巴山佛兵共聚大義，真大喜事一件。自成在此商洛山中兵不過萬，將不過百，可謂兵微將寡，兩年來不敢貿(mào)然出山，今有三位豪杰來助，又有唐兄弟帶兵聚義，自成決計重出江湖，復(fù)舉義旗，誓與官軍再爭高下?！迸＝鹦桥淖澜泻茫驳溃骸疤昧耍业燃纯躺套h舉旗大計?！?br/>
這時李過已經(jīng)帶人搬來酒菜，自成邀請入座，自成居中，左為牛金星、李巖、宋獻策、劉宗敏、田見秀、李過、張一川、劉國能、李雙喜、惠登相，右為唐海、梟龍、段七、阿拉太、山勇、世安、柳甲、葉陽、斯仁、王風(fēng)。酒過三巡，自成左右掃視，見文臣灑脫，武將威猛，臉露欣喜之色。
自從兵敗潼關(guān)逃入深山之后，李自成一直為義軍前途憂心忡忡，二年來不斷思索自己的失誤，日夜惦記著東山再起，今日終于等來機會，眼看就要率部出山，馳騁江湖，逐鹿中原了，因此心中激動，朝眾人拱手道：“諸位，此番出山，事關(guān)重大，天下大義在此一舉，自成愚昧，望三位先生及眾好漢賜教。”
李巖放下酒杯，拱手道：“古人云，得人心者可為天子，得天子心者可為諸侯，得諸侯心者可為大夫，得大夫心者僅可為門客。敢問闖王之志，欲為天子？諸侯？大夫？還是門客？”
李自成本是一臉的喜色，見李巖如此問話，頓時收了笑容，臉色凝重，施禮道：“天子昏庸，朝廷無道，百姓流離失所，庶民無以為生，自成起兵，意在推翻昏君，改天換日，救百姓，拯萬民，未敢有他想也?！?br/>
李巖道：“闖王鴻志高潔，在下佩服。古人云：天下神器，有德者居之。當今天下，群雄并起，各有志向，然以李巖觀之，唯闖王一人堪稱雄才。闖王德才兼?zhèn)?，當順?yīng)民心，勇為天下先，豈能一味謙卑而失天下人之所望？”
牛金星、宋獻策均道：“李公子所言甚是。”
李自成向李巖一拜，道：“請先生教我?！?br/>
李巖道：“在下以為，朝廷無道，百姓無以存活，闖王當反其道而行之，偏就要給百姓以活路。在下建議，闖王此次出山，高舉‘均田免糧’大旗，大軍攻取州縣，開倉放糧，平均地產(chǎn)，百姓有糧有田，豈有不對闖王感恩戴德之理？茍能如此，大軍所到之處，百姓夾道歡迎，天下民心盡歸闖王矣！”
李自成大喜，道：“李公子之言讓自成茅塞頓開，受教了。”
牛金星撫掌叫好：“李公子好一個反其道而行之，妙，妙，妙呀。
李巖道：“牛先生過獎了?！?br/>
牛金星道：“官軍軍紀敗壞，所到之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闖王當以仁義之師示于天下，少殺，慎刑，賑災(zāi)。如今河南連年災(zāi)荒，又聞張獻忠、羅汝才反往四川，熊文燦、左良玉率河南官軍尾隨而去，闖王此時揮師東進，施行少殺、慎刑、賑災(zāi)之策，天下饑民必定望風(fēng)而歸，牛金星敢以人頭擔保，闖王率萬人東進河南，旬月之間，大軍可達十萬之眾?！?br/>
自成大喜，起身再拜道：“先生少殺、慎刑、賑災(zāi)之策，自成謹記?！庇謱钸^道：“過兒，明日即將先生少殺、慎刑作為軍紀通曉全軍，違令者斬。”
李過道：“是，孩兒知道了?！?br/>
劉宗敏道：“闖王，早聞宋先生精通奇門遁甲之法，能測鬼神之事，今番出山，定要與官軍拼個你死我活，不妨請宋先生為我等卜上一卦，以測吉兇?！?br/>
自成目視宋獻策：“先生之意如何？”自成說這話時臉著笑意，語氣溫和，讓人聽了如沐春風(fēng)。
宋獻策哈哈大笑道：“不瞞闖王及列為將軍，宋某來投之前已卜得兩卦，得兩偈語：一是‘十八子，主神器。’二是‘流入順河干，陷于十八灘。若要上云天，起自雁門關(guān)。’”
“十八子”不就是“李”么？李自成心中大喜，但喜色不露于外，淡淡笑道：“問神卜卦之事豈可盡信？我等起兵，一心為民，上不愧天，下不負地，盡心盡力而為，功過成敗聽隨天意。宋先生精通謀略，有何妙計教我？”
宋獻策道：“宋某以為，闖王今番出征，即便與唐將軍兩軍合一，亦是兵力微薄，尚不夠成大事。正如牛先生所言，當揮師東入河南，先攻取小縣，籌集糧草，收取民心，月余后兵力大增，再取鄭州、洛陽、開封，雄踞中原腹地。而后西進，取西安，征陜甘，建國立業(yè)，解決后顧之憂后，再從雁門關(guān)直搗京師，大明天下盡歸闖王矣?！?br/>
“唐兄弟以為如何？”李自成聽了宋獻策之言，心中欣喜，見唐海一直未發(fā)一言，料想唐海定有自己的想法，遂含笑問計。
唐海臉露微微笑意，朝眾位拱了拱手道：“三位先生所言極是，欲爭天下，必取民心。我等起兵，當先分敵友，對敵，堅決鎮(zhèn)壓，毫不容情，對友，傾心愛護，爭為己有。唐海以為，當今天下勢力可分為三：一，皇帝、朝廷官員、皇親國戚、官軍及地主惡紳，他們欲置義軍于死地而后快，與義軍可謂水火不容，為我等死敵。此股勢力，為我義軍起兵所必破，疆場相遇，當格殺勿論。二，饑民。饑民多為無地、少地農(nóng)民，小本買賣之商人，這些人受盡地主、官府欺壓，錢財被盤剝一空，對皇帝、朝廷官員、皇親國戚、官軍及地主惡紳深惡痛絕，是我義軍摯友。此股勢力，我等當據(jù)為己有，傾心愛護。三，少數(shù)清廉官員，正義軍官，地主和鄉(xiāng)紳中不愿與我義軍為敵者，以及天下士人，我們當以禮待之，不可枉殺了無辜。此等人，非敵非友，是敵是友。愛之，是友，殺之，成仇。我等既稱仁義之師，當慎刑少殺，不枉一人，高舉破邪立正義旗，必然所向披靡，戰(zhàn)無不勝?！?br/>
唐海言畢，李巖鼓掌贊道：“好一個先分敵友，如此高論，讓李巖眼界大開?！?br/>
牛金星和宋獻策亦拍掌叫好。
李自成道：“唐兄弟闖蕩江湖二十年，奉行‘破邪立在，不枉一人?！猿稍?jīng)答應(yīng)唐兄弟：‘殺一人，如殺我父，淫一人，如淫我母。’今日當著三位先生和眾將之面，自成對天盟誓：自成起兵，破邪立正，不枉一人，殺一人，如殺我父，淫一人，如淫我母。大軍所到，均田免糧，軍民同樂。茍食言，自成當死于亂軍之中，為后世英雄貽笑萬年。”
自成起完誓言，又對手下眾將道：“宗敏，見秀，你等隨我殺伐多年，雖奮勇作戰(zhàn)，依舊有車廂之險，潼關(guān)之敗，為何？我思之再三，皆因未有賢人相助，今日得遇三位先生和唐兄弟，真是自成之福，眾將之福，義軍之福，我今起誓，汝等謹記在心。我早已將義軍首領(lǐng)信物破邪劍賜予唐兄弟，拜他為義軍監(jiān)軍，今后不管是誰，包括我，若違軍紀，唐兄弟都有權(quán)擒而斬之?！?br/>
眾將道：“謹遵大帥之命，破邪立正，不枉一人，殺一人，如殺我父，淫一人，如淫我母?！?br/>
唐海見自成意誠，眾將志堅，心中大悅，遂道：“大帥，我等弟兄十八人領(lǐng)軍駐扎于五十里外山中，何日出山，征伐何處，靜候大帥將令?！?br/>
自成道：“古人云：中原未戰(zhàn)，淅境兵動。我等既要奪取中原，當先奪淅川，此地易守難攻，兵家必爭，唐兄弟，你可領(lǐng)兵往淅川牽制住城內(nèi)官軍，如可攻則攻，不可攻則圍，待我先去河南奪取糧草，招兵買馬，隨后趕來與你一道攻取之。”
唐海道：“唐海這就回營調(diào)度?！?br/>
自成又對李巖道：“李公子可派人先期在河南一帶廣布流言，直道我李自成興仁義之師，不殺不掠，均田免糧，與民同樂?！?br/>
李巖喜道：“在下遵命。”
2
唐海領(lǐng)了自成將令回到顯神寨中，召諸將議道：“闖王令我軍先往淅川，牽制官軍，眾將有何計策？”
阿拉太道：“元帥，恕我直言，闖王讓我們在淅川鏖戰(zhàn)，目的就是掩護他去河南壯大，也許數(shù)月之后，他兵強馬壯了，我等卻成了傷兵殘將。”
唐海微微一怔，眾將也私議起來，唐海勸慰大家道：“既已舉義，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我觀闖王乃雄才大略之主，必不會將我們看成外人，眾將休要疑心?！?br/>
段七道：“元帥，我們?nèi)ヤ来ㄒ姍C行事，可攻則攻，不可攻則走。”
唐海默默點頭。
計議已畢，唐海頒下將令，命梟龍、狼霸、林源領(lǐng)前軍先行，往淅川東十五里扎營，阿拉太、斯仁、章船帶后軍潛行至淅川西十五里扎營，自己與眾將帶中軍往淅川城北、城南十五里扎營。
三日后，眾將依計圍了淅川縣城，守將賀人龍命偏將花虎、韋繡率三千精兵迎戰(zhàn)，被梟龍、狼霸、林源殺得大敗。賀人龍見義軍勢大，下令緊閉城門不戰(zhàn)。
等了兩日，不見官軍出城迎戰(zhàn)，唐海召眾將入帳議道：“淅川守軍緊閉城門不出，我們兵微將寡，不宜強攻，可我軍糧草不足，又久拖不得，如何是好？”
柳甲道：“只有等闖王大軍前來一起強攻了?！?br/>
正說著，金子來報：“李巖派人到處傳唱‘早早開門迎闖王，闖王來了不納糧?！缃窈幽相l(xiāng)村饑民數(shù)十萬計，百姓聽了這般誘人的歌謠都歡喜不已，個個盼著闖王大軍，聽說闖王已率軍前往鄧州、方城、南陽等地?！?br/>
阿拉太道：“元帥當初之計，先是逼反張獻忠和羅汝才，待二人將官軍吸引到陜西或四川后，我們趁河南空虛東進中原?，F(xiàn)在計謀已成，我等卻在此死守淅川，反讓他人摘現(xiàn)成的果子?！?br/>
唐海道：“阿拉太將軍以為該當如何？”
阿拉太道：“亂世之中，兵馬錢糧最為重要，我等兵微將寡，不能久守此地，不如棄了城池到鄉(xiāng)下各地去殺富濟貧，招兵買馬，擴張實力?！?br/>
唐海道：“將軍所言極是，只是如果棄城而去，一則有違闖王將令，二則不取淅川，我軍東進必有后顧之憂?！?br/>
段七道：“元帥所慮極是，不如先設(shè)計取了淅川，解了后顧之憂再去鄉(xiāng)村大肆招兵買馬?！?br/>
唐海喜道：“如何取淅川？”
段七道：“淅川守軍懼戰(zhàn)不出，我等可派人大肆宣揚大軍東去，然后讓前軍在城東布防，大軍與后軍在前軍以東二十里埋伏，城內(nèi)守軍以為前軍是留下斷后的人馬，必定出城追擊，前軍佯裝敗走，誘敵追入埋伏圈內(nèi)，而后殲之。”
山勇道：“果能如此，則淅川城可得?！?br/>
唐海沉思一會，道：“此計好是好，只是……”
段七道：“元帥擔心官軍不上當？”
唐海道：“淅川守將賀人龍乃左良玉愛將，左良玉能征善戰(zhàn)，屢敗張獻忠，其部下想來不是平庸之輩，我聞賀人龍精細多詐，有勇有謀，如果我們依計而行，他卻不出城來，還是與我們耗時費糧如何是好！亦或前軍佯敗，官軍不追，或者賀人龍在追兵之后再派追兵，為之奈何？”
段七道：“他若不出城，我等自去就是，待兵強馬壯時再來攻城。他若追兵后再有追兵，我們何不伏兵之后再設(shè)伏兵？”
金子道：“我有一計，或可誘其出城，”眾人聽了，都望著金子，金子又道：“賀人龍既然多謀，我們正可投其所好，大軍和后軍秘密調(diào)走，可派數(shù)十人多立旌旗，空雷戰(zhàn)鼓，虛守營寨。又讓后軍派出一千人馬在城四周各營寨往來調(diào)動，每一次調(diào)動，將帥換旗，軍士換衣，列隊換形，以疑守城官軍?！?br/>
章船笑道：“丫頭，官軍見了這陣勢根本就不敢出城了，你這是什么誘敵之計，哈哈?！比~陽、斯仁、魯奇等人哈哈大笑起來，都說金子幼稚。
金子復(fù)道：“虛張聲勢里留下破綻，可命兩三個軍士假扮跛足混在往來調(diào)動的軍士中，再讓營寨里每日做飯時故意用濕柴生火做飯，濕柴燒起來煙大，賀人龍既然精細多謀，必能發(fā)現(xiàn)跛足軍士，推知往來調(diào)動的軍隊雖著裝旌旗不一樣，實乃同一對人馬，又可從灶煙中發(fā)現(xiàn)營寨里只有不足百人……”
阿拉太贊道：“此計甚妙，賀人龍一旦發(fā)現(xiàn)我們是虛張聲勢，必會傾巢來攻?！绷紫驳溃骸按擞嬋舫?，賀人龍可擒，淅川城可取。”葉陽指著段七和金子哈哈笑道：“賀人龍縱橫疆場多年，想不到今日栽在你們這兩個女將手中?！?br/>
唐海大喜，令道：“梟龍、狼霸、林源帶領(lǐng)前軍三千人移師淅川城東五里處空闊之地扎營，面朝西排列方圓陣，每日調(diào)度一千人馬依計行事，若遇官軍進攻，佯敗而走。”梟龍、狼霸、林源領(lǐng)命而退。
唐海又令：“阿拉太領(lǐng)軍兩千，伏于前軍以東十里處北側(cè)，斯仁領(lǐng)兵兩千伏于前軍以東十里處南側(cè)，二將軍若見前軍敗退，起而劫殺追擊官兵，前軍則返回堵截，三軍合圍，殲滅追兵。”阿拉太、斯仁大喜，領(lǐng)命而退
唐海再令：“唐喜、柳甲、章船、魯奇領(lǐng)兵四千在前軍北側(cè)隱伏，洪世安、葉陽、王風(fēng)、王雨領(lǐng)兵四千在前軍南側(cè)隱伏。兩支伏兵不可攔截第一波追兵，如有第二支追兵追來，北側(cè)將士率兵下山掩殺，切勿使其通過，也不讓其回城，南側(cè)將士則直奔淅川城，攻下城池。一個時辰后若無第二支追兵出城，即可撤離，率軍東來，與眾軍合圍前一支追兵?！卑藢⒏髯酝顺?。
調(diào)度完畢，唐海自帶山勇、金子及五千軍士退至石頭溝安營扎寨，隨時探聽各軍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