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謝濤昏迷了一夜后醒轉(zhuǎn)過來,躺在床上早能自己呼吸。
他吃下一碗稀粥之后,被父母強迫著又戴上氧氣罩。
一家人都是喜氣洋洋的,多日的陰霾一掃而空。
謝濤在死亡線上溜達一圈,又奇跡般復原,讓親人欣喜之余,也十分不可思議。
對周牧陽究竟用了什么神仙手段雖不明了,卻也隱隱有些敬畏。
當然感激永遠是第一位的,他成了謝家的至尊賓客,一家人對他的客氣和小心翼翼,讓他有些經(jīng)受不住。
謝濤無法起身,可精神頭十足。
他聽著小妹敘述自己被周牧陽從死神手中搶回來的過程,一直靜靜微笑。
什么都沒問,也沒對周牧陽說出一個謝字。
對方也不是需要他說出謝謝的人。
等小妹走出房間,只留下周牧陽的時候,謝濤兩眼有些走神,輕輕道:“有時候真搞不懂,你還是那個周牧陽嗎?”
“怎么了?”周牧陽若無其事的笑:“你咋還娘們唧唧的?”
“呵呵,”謝濤笑道:“就是搞不懂你怎么會有這么大的本事,以前可沒看出來啊……只可惜我還是這幅窩囊樣,連個仇都報不了……”
周牧陽知他只是感慨,又早知道車禍有古怪,聽他提起話頭,順勢問去:
“到底怎么回事?說說?!?br/>
謝濤看了一眼房門,親人都不在附近,這才嘆息一聲,娓娓道來。
……
原來那日謝濤接到謝晴電話,本來以為是好久沒聯(lián)系,妹妹想自己了,哪成想被哭哭啼啼的告知,父親被人打了!
謝濤一聽之下,立即請假回家。
……
“那天我接到小晴電話,還以為好久沒聯(lián)系,妹妹想自己了,哪成想她哭哭啼啼的告訴我,我爸讓人打了!”
“我趕緊和導員請假,連夜回家,這才知道,事情不止是我爸挨打那么簡單?!?br/>
謝濤說到這,停頓了一下,仿佛在調(diào)整情緒,接著說道:
“你應該看出來了,我妹隨我媽。長得漂亮,性格好,人緣好,成績也好,在滄北一中一直很顯眼的……”
“真不夸張,這些年追我妹妹的小男生,能湊齊一個加強排?!?br/>
說到這,縱使情緒低落,可謝濤仍難掩驕傲的神色。
周牧陽點頭,表示同意,謝晴的確不像謝濤那樣歪瓜裂棗。
謝濤隨他爸。
“只是我家條件不好,為了供我倆讀書,這些年沒少受人白眼。小晴不說,可我真的她一直憋著一口氣,想努力學習出人頭地,那些追求者,她肯定理都不理……”
“有些追求者還好,能夠知難而退。可總有不要臉死纏爛打的,跟宋軼飛一個揍性!”
周牧陽笑笑,宋軼飛躺的這個槍沒毛病!
“有個叫李旭的,我還見過一次,據(jù)說是天昊集團的太子爺,不是什么好鳥,他就一直糾纏小晴……”
“天昊集團?”周牧陽忍不住問道。
“是?。繙姹弊畲蟮拿駹I企業(yè),你聽說過?”
“沒有,你接著說……”
天昊集團,周牧陽豈止是聽說過?董事長李百川和他的交集可不少!
這么說吧,這個現(xiàn)年67歲,靠涉黑起家完成原始積累,后洗白做大資產(chǎn)百億的滄北商界傳奇人物,在周牧陽這,算得上是一條好狗!
聽謝濤講述,才知道這事竟涉及到他五十歲那年才喜得的唯一貴子,周牧陽倒是更感興趣了。
謝濤不知這些緣故,繼續(xù)講述:
“這個李旭最不是東西了,別看他年紀不大,這些年可沒少禍害小女孩,據(jù)說被他搞大肚子的不在少數(shù)……”
“小晴別說沒早戀的心思,縱使有,憑她的性子,也不可能看上這種貨色!”
“可他吃定了小晴,使了不少手段,幸好小晴堅定,一直沒搭理他……”
“誰知這個王八蛋狗急跳墻,竟然在一天晚自習后,把做值日晚走一會的小晴拖入操場旁的小樹林中……”
謝濤說到這咬牙切齒,呼吸急促,雙拳不由自主的捏緊。
“別激動,都過去了,慢慢說?!敝苣陵柵滤拥絺冢瑒裾f道。
謝濤緩了一會,又說道:
“幸好小晴拼命反抗,又大聲呼救,還撓了他幾下,最后一腳踢到他的命根子,這才趁機逃脫……”
“我爸每晚都去接小晴下晚自習,知道她值日會晚點出來,就一直在校門口坐在電動車上等著,哪成想小晴披頭散發(fā)哭著跑出來,身后還跟著個窮追不舍的男生……”
“這種事一眼就看明白了,哪個當父母的都忍不住,我爸沖過去就和李旭打到一塊……”
“可那李旭是有錢人家的公子,早晚都有司機接送。他的司機兼保鏢一直在車里等著,一看到主子挨打立刻跑過去幫忙,我爸哪是對手,被兩人一頓暴打,胳膊都斷了!”
見謝濤又有激動的苗頭,周牧陽拍拍他肩膀,他才好一些,又說道:
“幸好小晴哭喊引來保安,圍觀學生也有報警的,李旭這才和司機開著車揚長而去……”
“后來警察也來了,還把我爸送到了醫(yī)院,可一聽說打人者是天昊集團的太子爺,只簡單做了個筆錄就拉到了,再也沒人過問,我媽去派出所問,也是一味的拖……”
“后來,天昊集團派個人送到醫(yī)院兩萬塊錢,這事就算私了了……”
謝濤說到這嘆口氣,似乎對家人的妥協(xié)十分無奈。
“李旭照常上學,啥事沒有,小晴被嚇壞了,一直在家呆著,不敢去學校。”
“我爸媽讓瞞著我,可小晴還是沒忍住,把這事通知了我,我這才趕回去,回去看到我爸吊著石膏,還鼻青臉腫的,小妹也瘦了很多,神情郁郁寡歡……”
“我當時沒表現(xiàn)出什么,可心里恨得慌,當晚就去買了把尖刀,想要找李旭算賬!”
“我跟了李旭兩天,可他一直有保鏢跟隨,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直到第三天,李旭在紫皇ktv宴請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我才抓到機會?!?br/>
“我在ktv外足足等到了半夜,才等到他的保鏢出門取車,等李旭和那個中年人從ktv正門出來時,我靠了過去,掏刀想捅他的大腿……”
謝濤說到這又嘆了口氣。
“我就是個廢物!”
“最開始聽說我爸和小晴的遭遇,心里想著非弄死李旭不可,可經(jīng)過三天,那股狠勁就一點點磨沒了,我只敢捅他大腿,心想出出氣就行了,沒敢要他的命?!?br/>
“我就差一點就捅到了!”
“那個王八蛋臉都白了?!?br/>
“可就這一點再也沒捅過去,我聽到不知誰哼了一聲,然后就像被定身了一樣,怎么都動不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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