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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下半身照片 那個男人尋到

    那個男人尋到烈山,將它的蛋奪走,以它為陣眼設下了這陣法,再以這枚蛋威脅它,注定它走不脫、逃不出,只能困守烈山之中。

    它是修煉萬年的靈獸,自然知道此陣之邪惡,但直到謝小玉來了,它才知道那人以自己為陣,做了些什么。

    雨漫南疆,天地變色,生靈涂炭。

    是呀,它本能成為龍神,卻成了導致人間萬里澤國的惡龍。

    萬載修行毀于一旦,多少功德皆成云煙,注定萬劫不復。

    對面的女孩子年紀很小,于自己的萬載光陰而言,須臾而已,此時看向它的眼底,帶著悲憫。

    瞧瞧,它不但需要一個小丫頭相救,還要被她憐憫。

    它的眼前已經(jīng)模糊,而對面的小女孩將那枚蛋放在了自己身邊,有個聲音在對它說:“你們團圓了?!?br/>
    這小丫頭真怪呀,明明沒有靈骨,卻能與自己交流。

    它嘶鳴一聲,頭向后挪了挪,不去觸碰那枚蛋。

    一個將死的蛟龍,哪里能護得?。?br/>
    謝小玉明白了它的意思,嘆了一聲,將那枚殘玉取出,再次割破手掌,鮮血落在蛟龍蛋上。

    她輕輕一揮,蛟龍蛋已經(jīng)消失于無形,只有謝小玉能看見在殘玉的一角,這枚蛋安安靜靜地立在那兒,再無危險。

    她將殘玉收起,又指了指蒙苒。

    他是蒙家的人,待蛋孵化之后,他會將它照顧得很好的。

    蒙苒見她的手勢,便知道她的意思,立刻對著蛟龍施禮。

    蛟龍并沒有看他,而是詫異地看著謝小玉放在腰間的殘玉。

    怎么會是……你呢?

    為什么不能是我?謝小玉的手聽見它的疑問,抬手輕輕撫摸著它:如此對待你,設下這陣法的人,我猜到了會是誰,想知道他又對我做過什么嗎?

    閉目垂首,前世短暫的一生,此時想來不過一息而已。

    蛟龍看清了所有,蒼老的目光中帶著生命最后的光。

    天機、命數(shù),不管是什么,為什么會在你的身上?

    你呀,還是個孩子呢……

    它嘆了一聲,合上眼睛,將額頭抵在了她的手里,將自己經(jīng)歷的種種,統(tǒng)統(tǒng)印在了謝小玉的腦海中。

    所有的一切,最終果然化成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謝小玉單弱的身體支持不住,是以當那個身影出現(xiàn)的時候,她心中一疼,吐出了一口心頭血。

    眾人心中一緊,但見謝小玉不動,便也只擔心地看著她。

    好好,活著吧。

    離開她的手時,蛟龍從口中吐出了一樣東西,當啷一聲,落在她的身邊。

    謝小玉回頭看向邵蓮君,張張嘴,口型是個“走”字,但她著實沒了將這個音發(fā)出來的力氣。

    邵蓮君早就準備著了,見狀立刻飛爪甩出,一手以飛爪將其他人縛住,另一只手甩出一張符咒的同時,探手將謝小玉拉在了懷中。

    就在眾人消失在山洞中的瞬間,蛟龍撐起最后的力氣,咆哮一聲,用力向那穹頂撞去。

    血流如注,最后一點符咒終于消散。

    剎那間,巖漿奔涌,山洞徹底崩塌,蛟龍在最后的一瞬間,投身在了那想要裂地而出的巖漿之中。

    ……

    烈山之外的馬車上,碧桃雖然懷抱著小世子,但是整個人都是僵直的,只眺望著烈山的方向,口中不停地念念有詞。

    虞琰趴在她的懷里,到底是孩子,已經(jīng)有了困倦,迷迷糊糊之間聽她從我佛慈悲念到太上老君,便抬頭看了一眼,口齒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碧桃姐姐,到底信什么呀?”

    碧桃眼眶紅紅的,將小世子抱得略微緊了一點兒:“只要我家小姐能平安,讓我信什么都行的。”

    虞琰胖圓的小手伸出來,往碧桃的臉上貼了一下:“謝姐姐不會有事兒的。”

    “是,借世子吉言?!?br/>
    只是碧桃話音剛落,就聽見一陣響徹天地的轟鳴之聲,震得馬車都抖了好幾下。

    伴隨著相聲,遠處霧氣籠罩之下的烈山,愣是塌了一截。

    碧桃渾身一軟癱坐在車上,已經(jīng)抱不住虞琰了。

    虞琰也嚇壞了,從碧桃懷中掉在車上,手還死命扯著她的衣袖。

    “小姐呢……小姐呢?!”她喃喃道,鼻子抽動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小姐呢!我的小姐呢!”

    就坐在車邊的鼎兒手腳更是冰冷,好半天終于醒過神來,抱著自己的劍,一言不發(fā)地跳下車去。

    “你去哪兒?我也去!”碧桃慌亂地手腳并用,就要從車上下來。

    鼎兒一回身將她按在車上,目光帶著與平時不同的殺意:“你看好了世子,我去找他們?!?br/>
    “我也要去!”碧桃反握住他的手,“鼎兒小哥兒,我要去找我們小姐?!?br/>
    “姑娘放心,終歸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的?!倍赫f著話的時候,聲音也哽咽起來,“若是……”

    只是他的叮囑還沒完,碧桃忽然捂著嘴,驚訝地看著他的身后。

    鼎兒一怔,急忙回過頭去,才發(fā)覺身后憑空冒出來了好幾個人。

    最近的那個,鼻梁就在自己兩寸開外。

    鼎兒嚇了好大一跳,后退兩步,腦袋都撞在了車上,才看清楚那人是自家公子。

    后面還跟著謝小玉、應無為,還有兩個完全不認識的人。

    “小姐!”

    “公子!”

    “哇——”

    車內(nèi)的三個人,同時發(fā)出了聲音。

    “……”

    “嗯?!?br/>
    “哎?這不是四王爺家的世子嗎?怎么在這兒?”

    最后這一聲,是蒙苒問的。

    虞琰眼淚還掛在臉上,聽見蒙苒問自己,抽泣著抬頭看了他一眼,嘴一歪,哭得更厲害了。

    倒不是被蒙苒嚇的,反正他就是要哭。

    碧桃已經(jīng)跳下了馬車,撲到謝小玉的身上,前前后后地打量:“小姐,小姐你沒事兒吧?皇天菩薩,可算好了。”

    謝小玉有氣無力地靠在邵蓮君身上,對著碧桃動了動嘴角,權作回答。

    碧桃剛剛安心下來,忽然又覺得有不對,想了想慌忙問:“小姐,傘呢?”

    被她這一提醒,林珩也記起了這事情,便道:

    “姑娘,上車再說吧,省得他們追來。”

    謝小玉卻搖了搖頭。

    “傘,抱歉。”她開口道,“雨,停了?!?br/>
    眾人頓了一下,紛紛仰頭看向天空。

    雨,真的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