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煙警惕的環(huán)顧四周,她朝著水流聲的方向走去,沒走多遠,有一條涓涓細流出現(xiàn)在飛煙的眼前,清澈的湖面倒映著淺淺的水底,水面上還飄著些許樹葉。
小心的走上前,飛煙警醒的觀察水底,確認四周與水里并無異樣后,她一手擒住一根粗粗的樹根,一手探到冰涼的水面,取了些水。
取好水后,她便想往回走,哪知,她剛站起來,腳下一個不留神踩到了粗滑的樹根,緊接著她整個身子都失控的向水里倒去。
撲通一聲,落水的聲音在靜靜的森林里響起。
君流簡找到了凌文晟,兩人一同來到了南山山腳。
凌文晟用手中的劍劈開了荊棘,這才迅速的趕到了君慕然的身邊。
看著君慕然手臂上,那染透的白衣,凌文晟緊皺著眉頭,沉聲道:“怎么回事?”
君流簡回道:“說來話長,有時間在跟你一一敘訴,現(xiàn)下沒多少時間了,要先瞞過這一關(guān)再說?!?br/>
凌文晟擔(dān)憂道:“我倒是很擔(dān)心就這樣在眾人面前突然消失,不知道他人會作何想法!”
君流簡說:“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君慕然鳳眸冷凝,他突然開口喚道:“這件事情怕是瞞不了了!回頭,如果皇上問起,就如實說吧,只是……”他的語氣微頓:“記住,有關(guān)于本王受傷一事,不要說出來?!?br/>
君慕然微微扯起一抹冷笑。
凌文晟明白,君流簡也明白他的意思,三人不約而同的保守著一個秘密,那就是靜王受傷一事,只是……不知道這樣做,是為了什么?!
忽然,君流簡叫道:“咦,那個奴才跑哪去了?”
剛剛來時,他就沒有見到他人影。
凈鳶答道:“她去取水了。”
他能清楚的聽到耳邊的水流聲,所以,他才放心的讓她去取水,算了算,這短短的一段距離也該早回來了???可是……她怎么到這個時候還沒有回來?君慕然微微皺眉,心頭不覺的一抽。
君流簡見君慕然臉色微變,心頭不自覺的微訝。七哥,這是怎么了?只見君慕然骨骼分明的手突然握住控制輪椅的木把手,他正欲動身,卻突然僵住了身子,原因歸宿于身后傳來的那一聲詫異且欣喜的聲音。
“呀,你們都來了?”
君流簡下意識的向后看去,結(jié)果,他整個人僵住了。
君慕然身子微怔,他鳳眸斂艷的看著那人。
是她?
不得不承認,那一刻,他緊懸的心,稍稍的放下了。
可是,在他看到她的下一秒,他的眉心蹙的死緊,心頭有股莫名的情緒,來得異常猛烈,這使他忍不住的低斥道:“怎么這么晚才回來?這一身又怎么一回事?”
聽到那嚴寒似的聲音,飛煙打了個冷顫抖,不是因為那冰冷的溪水,而是那些酷寒的注視和語氣。
飛煙低下頭,她一身濕淋淋的衣服緊貼著身子,臉上的妝也花了,刻意盤的發(fā)髻也散亂的披在肩頭,頭頂上還有一兩枯黃的葉子。她明白她有多狼狽!可是,聽他嚴肅的責(zé)問,她忽然有些委屈。
丫的,她這是為了誰啊?還不是因為他,她才變的這么狼狽?!他干嘛要這么兇???好像是她做錯事一樣。
飛煙不覺得他兇她是啥打擊、痛苦,可那一瞬間,她卻委屈的紅了眼眶。他干嘛那么兇??!為了給他取水,她還被周圍的荊棘刺傷了呢!那紅腫的眼晴,圓圓大大、晶瑩剔透的,此時她的模樣,像極了迷路的小兔子。
看著狼狽的飛煙,君流簡震驚的呆了在原地,等他找回自己的聲音后,他才顫悠悠的吼道。
“嫂嫂?”
飛煙揚起水眸,忽然燦爛的沖他笑了笑,一掃剛剛的委屈。她那變臉的速度,讓凈鳶翻足了白眼!看著流簡氣急敗壞的模樣,飛煙想也沒想的撒腿跑到君慕然身后,躲了起來。
流簡嚎叫道:“嫂嫂,你可真壞,你故意沒告訴我???害得我一路上擔(dān)心你是不是君易陽派來的細作!”
君凈鳶嘿嘿的笑著。君流簡沖她白了一眼,怒道:“好你個君凈鳶,你早就知道了是吧?”
凈鳶笑道:“九哥,你知道這叫什么嗎?”
“什么?”流簡問。
凈鳶道:“關(guān)心則亂?!?br/>
越是關(guān)心,越是看不清其中道理,以至于錯辯了事情的真相。和幾人相處了幾個月的時間,君慕然雖身有殘疾,可他卻有著機智聰慧的頭腦,有著心懷天下,果敢雄壯的野心。飛煙不懂君流簡對君慕然的兄弟之情,她想,在這個世界上,只要君慕然想得到的東西,君流簡必定會舍生忘死的去替他得到。君流簡如此在乎君慕然,許是如此,在面對身份不明的飛煙時,他眼底的厭惡才表露無疑,他才會對她如此針鋒相對吧。流簡一向狂傲不羈,不知,在這個女子地位極底的世界,會否有一個女孩兒能制住他這個不安分的王爺?
沒多久,蘇予墨便從山壁上采回了幾侏草藥,飛煙將水淋在他的傷口上,小心的給他傷口清洗干凈,以免感染。
叢林沒有多少藥物,幾人便一同趕回了氈帳。
皇帝有些擔(dān)憂,便派人來尋。禁衛(wèi)沒有走多遠,便看到他們從林里走出。其中,蘇予墨與一矮小的男子受了些傷,據(jù)說,是因為男子意外滾落山腳下,蘇護衛(wèi)挺身營救導(dǎo)致了兩人摔傷,而后,七王爺便偕同九殿下,凌將軍一同營救兩人。
皇帝在安撫飛煙等人,在詢問幾聲后,他便若有似無的朝凈鳶所在的方向,瞪了幾眼,然后皇帝沒再說話。飛煙猜想,皇帝看穿了凈鳶的身份,畢竟凈鳶沒有改變?nèi)菝?,而皇帝又怎么會對自己的女兒分辯不出來呢?
見皇帝有意不揭穿,飛煙與凈鳶都微微的舒了口氣。
皇帝體恤,便讓眾人退下、壓驚,此事才告一段落。
飛煙跟著君慕然進了靜王氈帳??粗鴮挸ǖ臍謳だ飻[放著許多日常用品,飛煙便驚訝起來。如果不是聽說,皇帝要在這留夜一宿,飛煙險些以為來到了蒙古的草原上牧民常年居住的家,而不是只停留一宿的臨時居所。
看著飛煙新奇的打量著四周,君慕然略顯疲憊的靠在榻上。
“染飛煙。”
他忽然出聲喚她。
飛煙微訝,轉(zhuǎn)頭看向他:“怎么了?”
男人邪肆的鳳眸,帶著一股看不清楚的光,他的身上是臨時去到溪水邊洗干凈的白衣,那上面已經(jīng)沒有血漬,只留下一點點潮濕的印記。
他倚坐在床榻上,背后靠著價值不菲的狐裘軟枕,此時他整個人猶如墜落在凡間的仙人,渾身上下一股子不容人褻瀆的氣息。
飛煙暗暗的吸了口氣。
他看著她,唇邊噙著一抹笑:“過來?!?br/>
語氣輕靈,有些沉啞,卻很好聽。
飛煙微驚,連忙將頭甩的像個波浪鼓,大聲拒絕:“我不要?!?br/>
在眾人面前,他都努力維持個溫柔公子哥的模樣,此時氈帳里就他們兩個人,她怕他舊事重提、她怕他要處罰她,處罰她不聽他的話,偷偷跑到狩獵場的事!
飛煙后退兩步,與他保持安全的距離。
“不要?”男人微微挑眉。
“是,我不要?!憋w煙渾身警惕,如同一個長滿刺的刺猬,全身上下都警備的呼吁自己要遠離他。忽然,她看到男人輕笑,嘴角的弧度似有若無,他的眼晴里隱約帶著一股子威脅哄騙。
“真不要?”男人危險的壓低聲音。
話剛落,只見飛煙身子瞬間僵住,然后她腳下生風(fēng)似的沖他飛奔而去。
她站在床頭,唯喏的問:“你……你要干嘛?”
男人傾城的容貌,有著讓無數(shù)人為之著迷的神采,他百年難得一見的笑,不再是一閃即逝,而是始終掛在嘴角。他的心情似乎很好?飛煙直覺的認為。
他不得不承認,她那一瞬間的膽小怕事的模樣,取悅了自己,他的心情因為她的傻瓜似的模樣,忽然變得很好。
飛煙緊張的揪著衣角,全身警惕。忽然,男人沖她伸出了手,飛煙驚嚇的閉上了眼晴。
然后,她覺得身子不受控制,然后整個人向前撲倒。
當(dāng)她再次睜開眼晴時,她摔倒在他的懷里。
一瞬間,飛煙的大腦停當(dāng)了,她愣愣的看著他,傻傻的問:“你……你要干嘛?”
君慕然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羞紅的臉,突然涌起一股捉弄她的想法,他笑道:“你認為,本王要干嘛?”
懷里的身子僵住,他看著她如果紅蘋果似的臉頰,忍不住的想要上去咬上一口。然而,他沒有這么做,他只是伸手將她頭上的落葉取了下來。
看著在他手指間打轉(zhuǎn)的樹葉,飛煙只差羞赧而死,她努力找回自己的力氣,掙扎道:“你快放我起來?!?br/>
男人并不打算放過她,手臂手力的箍住她的纖腰,將她往懷里帶。而懷中人那一張紅仆仆的臉蛋,從始至終的在誘惑著他,忽然,男人一個用力,將女人拉到自己面前,然后他低下頭去,準(zhǔn)確無誤的擒住了她的唇。
她的力氣全數(shù)散力她無力掙扎。
樹葉慢慢從男人指尖滑落,悠然的掉落在地板上。
天逐漸暗了下來。
飛煙知道,從此之后,她便再也無法擺脫他了!如若愛情本身開了花,那么就讓她轟轟烈烈的愛一回吧,她不再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