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中的老祖噴吐出一口鮮血后,一頭的白發(fā)披散開來,一臉的猙獰早就失去了原本的仙風道骨。老祖圓瞪雙眼,狠狠的說:“這些都是你們逼的,老祖本不想多造殺孽,但是你們卻苦苦相逼,既然如此那就休怪老祖翻臉無情?!?br/>
“狗屁!”明道挺著血淋淋的胸膛,看著天空中的九幽老祖斥道:“既然你不想多造殺孽,那就是把扯進蓮臺中的魂魄放回,明明就是一個血手屠夫,何必滿口仁義道德,說出來只能徒增他人恥笑?!?br/>
“好個牙尖嘴利的小輩,老祖早就把那些亡魂超度,現(xiàn)在就超度你這個小東西!”老祖說著周身須發(fā)飄揚,左手握著右手,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口中念念有詞:“弟子九幽,恭請祖師云臺顯圣!”話音剛落天空中就傳來陰風陣陣。
劍靈在明道的耳邊說:“不好這個家伙要請神上身!”現(xiàn)在九幽老祖就是天都山上修為最高的人,這時候再請神上身,那么就能夠再升一階,恐怕會是一個無敵的存在,明道皺起眉頭:“我記得九幽的傳說,記得九幽山最出名的是趕尸!”
明道的話在劍靈的耳邊就好似炸雷一般,劍靈這時候也是才想到九幽山九脈弟子,不管是魂修、劍修、毒修那都是后來才形成的分支,而九幽山最出名的就是趕尸派!那么九幽老祖手下一定還有一具強大的尸靈。想到這里劍靈不由得對明道吼:“快些逃吧!九幽老祖不是你能夠抗衡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恩!”明道隨意附和著劍靈,而后氣震丹田一吼:“明家子弟,布劍陣!”“得令!”不知不覺間明道在明家逐漸的擁有了威嚴,大難興邦,小難能夠讓一個即將分崩離析的家族又重新的凝聚在一起。
天都山頂全部的明家子弟都彈動自己手中的長劍,以明道為中心,腳踩九宮步,緩緩而動。精氣神就好似一面巨大的磨盤,不斷地轉動著,不斷的往上提升,周圍的人就感覺到空氣中充滿了壓迫的氣息,而更加讓人驚詫的是,在明道一遍遍彈動天羽劍下,明家子弟們居然逐漸的形成了同一個呼吸,同一個心跳。
“瘋了!瘋了!”劍靈不斷在明道的耳邊吼:“你這樣做是在自殺,你現(xiàn)在的經(jīng)脈根本就承受不住全部人的劍氣,要知道明家劍陣做陣眼的至少也要是個劍圣?!泵鞯谰尤皇莿觿﹃嚨闹饕?,他要借用明家子弟的劍氣,全都引入自己的經(jīng)脈后,再劈砍而出。這樣就等于是一滴滴水匯聚成了一條河流,威力自然也就成倍往上翻騰,曾經(jīng)明家劍圣依靠劍陣對付過劍神。
“明家劍陣!”九幽老祖看著陣眼的明道不屑的說:“難道明家無人,讓一個小小的先天劍師來主持劍陣,既然如此,那就休怪老夫勝之不武!”請神上身的九幽老祖已經(jīng)達到了陰神半階,雙眼閃出陰毒后,雙手在虛空中一抓,一具黑色的骸骨出現(xiàn)在明家上空,這具骸骨周身上下都閃著幽光,骨骼好似還在一點點的跳動,如同這具骸骨還有呼吸,還有心跳,正在人世間默默的活著一樣。
“我靠!靠!靠!”劍靈連續(xù)爆出三句粗口,而后才說:“這個是上古半階劍神的骸骨!”上古時刻那是一個燦爛的時期,那時候玄黃大路上的劍神數(shù)以百計,劍破虛空的傳奇才能夠被后世傳頌,至于那些劍圣升階到劍神的人物,有的都沒有在歷史上留下姓名,畢竟太多了,也就不稀罕了!
朱厚照看著雙眼異彩連閃:“想不到九幽老祖還有如此能力,這下明家有難了!”說著朱厚照看著國師:“唇亡則齒寒!國師看準機會,對明家施以援手?!眹鴰焻s緩緩的搖頭:“陛下,你還是先回去吧!明家劍陣雖然玄奧,主持劍陣的居然是個毛孩子,我看著是兇多吉少,而一旁更有賀蘭拓跋虎視眈眈,為了保陛下萬金之軀萬全,還請陛下回歸上京。”
“你說什么?”朱厚照瞪圓了眼睛,好似被侮辱了一般,指著賀蘭拓跋說:“他都沒有走,朕也不會走!朕腳下的土地是朕的土地,未戰(zhàn)而避,朕擔不起這千古罵名?!眹鴰煆埧谙胍f什么,最終在朱厚照冰冷的眼神下住口,他知道自己勸不住這個少年英主,就好像現(xiàn)在賀蘭拓跋情愿死在這里也不會回避一樣,他們兩個終究是一生的敵人。
國師可是沒有看穿賀蘭拓跋的心思,他可是早就想走了!只不過九幽老祖不愿意走,他才沒奈何的留在這里,本身就是劍圣中階修為的賀蘭拓跋,腦袋里面的智慧可不似身上肌肉那么堅硬,他更喜歡的是那種狼性,狡詐!陰冷!狠毒!咬上一口就入骨三分。
明道的心緩緩的陷入平靜,就好像口古井,無風不動,井水如面緩緩的映射四周。明道閉上了眼睛,他卻能夠看到父親眼中的擔憂,三長老面上的不屑,還有天空中的九幽老祖。這一刻九幽老祖就好像是掛在天空中的太陽,周身往外發(fā)散出一陣陣的光芒,渾身上下往外發(fā)散出一絲絲的神圣,好似不在是這人間的人,而是人間的神。
隨著力量不斷的增加,人類也不斷的超越原本屬于自己的身份,肉體上的強大,精神上的強大,讓人一步步的逆天改命,繼而走上了神壇,成為了別人心靈的依仗,也成為了可以掌控他人生死的至高所在。
九幽老祖看著明道的眼睛不喜不怒,就好似是在看著一只螻蟻,對在神的眼中一切大凡人都是螻蟻。自然不會對螻蟻喜怒。而明道也明白自己的身份,自己就是一只螻蟻,因為偶爾自己看普通人也是螻蟻,所以明道能夠體會九幽老祖的心態(tài),但是明道不會輕視一只螻蟻,因為明道知道哪怕是再渺小的螻蟻,只要他跑上神的身體上,展開爪牙就能夠讓神疼痛,哪怕這點疼痛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哈!”明道伸著脖子,單手拎著天羽劍,眨動血紅色的眼睛,用天羽劍劍尖在自己的另一半胸膛上又劃出一道傷口來,明道粗重的喘息著:“我需要力量,我需要你們全部的力量!”周圍的明家子弟不由得竭盡全力,他們渾身的修為全都灌注在長劍上面,劍氣以明道為中心,緩緩的注入明道體內。
“?。 泵鞯理毎l(fā)飄揚,一身的衣衫全都碎裂開來,肌肉一塊塊的隆起。明道忍受莫名的苦痛,心中暗暗的說:“要知道,我可是從另個世界穿越來的修煉天才。經(jīng)脈還已經(jīng)逆轉了八年,難道還不能吃這么一點苦嗎?”明道的身體被劍氣不斷的沖擊,明道的腦海里不由得又閃過了劍神寶藏中五禽戲的最后兩幅。
鹿戲:四肢距地,引項反顧,左三,右三,左伸右腳,右伸左腳,左右伸縮,亦三止。明道的四肢著地勢。吸氣,頭頸向左轉,雙目向左側后視,當左轉至極后梢停。呼氣頭頸回轉,當轉至面朝地時再吸氣,并繼續(xù)向右轉,一如前法。如此左轉三次,右轉三次,最后回復如起勢。然后抬左腿向后挺伸,稍停后放下左腿,抬右腿如法挺伸。如此左腿后伸三次,右腿三次。
猿戲:攀物自懸,伸縮身體,上下七,以腳拘物倒懸,左七,右七。坐,左右手拘腳五,按各七。明道伸手窩在虛空中,如猿攀物般以雙手抓握虛空中沒有的橫竿,使兩肢懸空,作引體向上七次。接著先以左腳背勾住橫竿,放下兩手,頭身隨之向下倒懸。略停后換右腳如法勾竿倒懸,如此左右交替各七次。
看著緩緩而動的明道,明震如遭雷擊。他也想不到明道居然會玄黃傲訣。不!確切的說這個不是完整的玄黃傲訣,而是被改良,看著明道的動作,明震感覺醍醐灌頂腦袋中似乎有些領悟。明道自然不會按照玄黃傲訣的功法運轉,而是按照正常的心法運轉,原本就在身體內的劍氣,速度猛然加快了三倍。同時等于讓經(jīng)脈的韌性也提高了三倍。這就等于讓明道的經(jīng)脈再瞬間提高了三十倍。
明道發(fā)出一聲好似野獸的咆哮,抓起地上的天羽劍,指著天空中的九幽老祖:“你是神!今天我就屠神,你是仙,那我就噬仙?!闭f著一身的氣勁鼓蕩,脖頸上青筋根根隆起,明道的一雙手臂在瞬間就粗了一倍,明道發(fā)出一聲咆哮,天羽劍發(fā)出陣陣蜂鳴:“斬!”一彎如皓月般閃亮的光華從明道的劍刃中迸射而出,直直的斬向天空中的九幽老祖。
“冥頑不靈!”九幽老祖心中不屑,手上化成一個環(huán),被請出來的骸骨立刻挺著長劍往前刺去,這一道劍光好似驚雷怒電,賀蘭拓跋與望鄉(xiāng)侯都看的如癡如醉,這個骸骨現(xiàn)在的階位居然是劍神,雖然只是半階劍神,但卻好似給他們打開了另一扇門。
轟的一聲,驚雷怒電撞到了皓月斬上,天空中緩緩的升起一朵蘑菇云,沖擊波四散而開,氣壓爆流地面上的人全都趴伏在地上,一個個的眼中寫滿了驚恐。這還是人類的能夠駕馭的力量嗎?這個力量已經(jīng)完全超越了世俗,而更加讓人驚恐的是,明道居然擁有了能夠抗衡劍神的能力,這個也太不可思議了吧?眼睛這么一眨,老母雞就變成了鴨。
“螻蟻?”九幽老祖根本就不相信明道能夠震蕩出如此的能力,劍神的骸骨居然在皓月斬下斷了三根,看著半死不活出氣多進氣少的明道,九幽老祖感覺自己被羞辱了一般。明家的劍陣果然不凡,居然能夠讓一個小小的先天劍師擁有可以抗衡劍神的修為。氣怒下九幽老祖急于立威,不由得仰空發(fā)出一聲咆哮:“給我死!”雙手合十,渾身的魂力全都集中在雙手上,十指之間能力爆射而出,好似一道奔騰的怒龍,直直的往明道身上撞去。
“知道我是螻蟻了!”明道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流血的嘴角卻浮現(xiàn)出一絲詭異的微笑,單臂高舉天羽劍:“兄弟們,萬流歸宗!”周圍的明家子弟轟然應諾,紛紛單手舉起手中的長劍,壓榨出身體內最后一絲一毫的劍氣,這一刻他們就像是一滴滴無關緊要的水滴,正在一點點的往明道身邊匯集。
一滴水是渺小的,也是不起眼的,一碗水呢?一缸水呢?一溪水呢?一條河呢?一條江呢?一片大海呢!明道原本已經(jīng)暗淡的雙眼不由得又明亮了起來,圓瞪著雙眼感覺到一道道奔騰而來的劍氣,嘴角的那抹邪笑更加鬼魅,手掌中的天羽劍也更加明亮,明道的身體緩緩的升騰起來,周身上下好似一團明火在燒,明道雙手緊握天羽劍,雙眼閃過一絲寒星,雙臂肌肉塊塊隆起,口中斷喝:“萬流歸宗,斬!”地面上雪亮的劍氣透劍而出,奔騰而上直直的撞向天空中沖下的怒龍。
朱厚載不由得拍著身旁人的肩膀,口上贊道:“真是條好漢!”這才發(fā)現(xiàn)拍的是自己的皇兄,立刻惶恐,卻看到朱厚照渾然不覺,跟著附和說:“的確是條漢子?!币慌缘膰鴰煆堥_嘴巴,想要說點什么最終卻什么都沒有說,瞪圓眼睛看著遠處那個十八歲的少年:“一身正氣,圣賢遺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