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異人藥劑?”當聽李也說出異人藥劑這個名字,范波立刻驚呼出聲。
說實話,范波也不是完全沒想到剛才所放的那段視頻里的老頭服用的是異人藥劑,可他心里卻總是不太相信,因為真的已經(jīng)很久沒有關于異人藥劑的消息了。
由于范波一下沒能控制住情緒,驚呼聲太大,是以會議室的其他人立刻紛紛將視線投向了他和李也所在的位置。
范波是局里的老油條了,倒是沒什么感覺,還沖著眾人一齜牙笑了笑。
可李也的臉皮就沒范波這么厚了,尤其是在眾多視線中還包括了副局長蔣振中那兩道火辣辣的目光,因而李也被眾人這么一瞧,立刻低下腦袋,將身子向旁一挪,以示剛才發(fā)出喊叫聲的不是自己。
“咳咳!”
蔣振中在掃了一眼李也和范波二人后,見調(diào)查科和行動科的那些參加會議的組長又一個個臉貼臉的準備接著議論,不禁眉頭一皺,適時地發(fā)出了兩聲咳嗽聲。
蔣振中在局里素有鐵面閻羅之稱,聽到他發(fā)出了聲音,整個會議室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乖乖地閉上了嘴。
“行了,都別在私底下議論了,少峰你繼續(xù)介紹案子的情況吧!”
“好。”情報科科長王少峰朝蔣振中點點頭后,轉而看向了其他與會人員。
“我想看了剛才那段視頻,大家可能也猜到了,這次我們會議所要討論的就是有關異人藥劑的案子?!?br/>
“異人藥劑!”
“什么?還真是異人藥劑!”
王少峰話音還未落下,便又引得眾人一陣熱議。
“異人藥劑這東西在我們江城都快十多年沒見了,現(xiàn)在竟然又出現(xiàn)了,恐怕會是件大麻煩??!”
“對啊!”
王少峰見會議室熱鬧的跟個菜市場差不多,自然是沒法繼續(xù)繼續(xù)說下去,只能大聲地道:“各位各位,請安靜一下?!?br/>
然而除了王少峰手下的那幾名組長外,其他人卻睬都沒睬他,仍是與身邊的人不斷竊竊私語。
“砰”
就聽會議桌發(fā)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會議室里的眾人立刻紛紛扭頭看去,而當看到是副局長蔣振中拍拍桌子發(fā)出的響聲后,不由都心里一突突,再次全體噤聲。
“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誰再敢在接下來的會議里給我交頭接耳,那那個人就立刻把他的警證給我留下,然后從這里滾出去。”蔣振中目光冰冷的從各科組長的臉上一一掃過,語氣無比的低沉。
其實一般在特管局無論是科里開會也好,還是組里開會也好,七嘴八舌的議論都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因為破案嗎!本來就是要集思廣益。
可現(xiàn)在倒好,不過是因為案子太過特殊,所以隨便議論了兩句,蔣振中就要人把警證交出去,這不等于是直接把別人開除了。
即便蔣振中是副局長,這樣的行為也未免太過霸道了點。
不過眾人看蔣振中一張冷得跟個冰坨子似的臉,就知道他沒有在開玩笑,于是自然是沒人敢再出聲了。
“異人藥劑的危害,我想我不說在座的各位也都知道。原本經(jīng)過政府多年不懈的打擊,異人藥劑在我們國內(nèi)可以說幾乎是已經(jīng)徹底絕跡了。但最近我們情報科接到線報,說在我們江城竟然又有人在暗中售賣異人藥劑,并且售賣的數(shù)量還不在少數(shù)。不過因為那些異人藥劑的買賣雙方都十分的謹慎,所以我們情報科始終都無法掌握切實的證據(jù),直到我們拿到了這段行車記錄拍攝下的視頻?!?br/>
原來霍啟生和童柏年為了不惹警方注意,雖然已經(jīng)有意將火并的地點定在偏遠的郊外,但他們沒想到的是在距離他們火并的那片空地不遠的地方剛好停了一輛車,而更加不巧的是童柏年在帶手下離開的時候,他們所乘坐的其中一輛面包車擦碰到了那輛停著的車子。
于是等事后那輛車子的主人回來,發(fā)現(xiàn)自己只是在附近辦點小事,結果本來一輛好好的車就被平白蹭掉了很大一塊漆,立刻氣得火冒三丈去查行車記錄儀,想要看看是那個不長眼的家伙敢碰他的車。
這一看,車主就看到了霍啟生與童柏年兩伙人火并的場景,是以在驚駭之余車主立刻報了警,而這段由行車記錄儀拍攝的視頻幾經(jīng)輾轉最后就落在了特管局情報科的手里。
“這段視頻拍攝的時間是三天前,地點是在金山區(qū)龍陽路附近,而畫面中持械斗毆的那兩幫人,分別是南平區(qū)的一伙混混和吳淞江碼頭上的一群裝卸工。其中我們懷疑服用了異人藥劑的那三人,一個是混混頭子童柏年,另兩個是童柏年的手下王漢和馬朝?,F(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將童柏年控制了起來,不過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們暫時還沒有派人和童柏年接觸。”
王少峰講到這里的時候,行動科四組組長卓步群忽然舉起了手,表示自己有話說。
“卓組長有話請說?!蓖跎俜迳焓质疽獾?。
“王科長我想問,為什么只控制了童柏年,童柏年那兩個手下王漢和馬朝呢?”卓步群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因為王漢和馬朝都死了。”
“死了?”
王少峰的回答令卓步群頓感愕然,其實不止是卓步群,會議室里的絕大多數(shù)人包括李也在內(nèi)都感到非常驚訝。
若非方才蔣振中有言在先,讓所有人都不敢輕易出聲,否則會議室里怕是又是一片嘩然之聲了。
“對!”王少峰點點頭,隨后轉頭對仍舊站在講臺前的蘇悅道:“蘇組長,把王漢和馬朝的尸體照片調(diào)出來吧!”
蘇悅聽了王少峰的話雖沒作聲,但隨著她在電腦上一通操作,會議室前方的幕布上便很快出現(xiàn)了兩張照片。
從背景來看,這兩張照片是分別在不同的地方拍攝的,一個是在一間臥室里,一個是在沿馬路的街邊,不過相同的是照片中的人都蜷縮成一團,表情痛苦地倒在地上。
“左面這張是王漢,右面這張是馬朝?!蓖跎俜鍨楸娙私榻B道。
“王科長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了照片,卓步群感到更加的費解。
“是這樣的!兩天前,也就是我們得到這段視頻的當天,萬盛區(qū)公安局接連接到兩起命案,而那兩起命案的死者就是王漢和馬朝。我們情報科駐公安局的聯(lián)絡員在得到這個消息之后,于是就立刻把王漢和馬朝的尸體帶回了局里,并由我們局檢識科的沈倩雪沈法醫(yī)對兩人的尸體進行了徹底的勘驗。根據(jù)尸檢結果,王漢和馬朝兩人的直接死因都是多器官循環(huán)衰竭,并無他殺的跡象。且沈法醫(yī)從王漢和馬朝二人體內(nèi)檢測出了異人藥劑,盡管藥劑的具體成分尚不能確定,但可以肯定是的王漢和馬朝服用的異人藥劑是一種藥效極強,但副作用同樣遠超以往所有異人藥劑的新型異人藥劑。”王少峰詳細的同眾人解釋道。
看著幕布上王漢和馬朝尸體的照片,再加上王少峰的解釋,余暉中人的表情一個個都變得嚴肅萬分,一時間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好了,基本的情況大家應該差不多都了解了?!弊詈筮€是副局長蔣振中開口打破了會議室里的沉寂。
“今天把大家召集來開會,目的就是為了成立一個專案小組,以求盡快的查出并搗毀近期流入我市的這種新型異人藥劑的源頭?!?br/>
成立專案小組是局里的意思,眾人當然沒有意見,可這次與會的三個科的組長加在一起共有二十一名之多,是以不可能這二十一名組長與手下的組員都加入專案組,因為那樣既沒有必要,更會極大地影響到特管局的日常工作,以及正常運轉。
如此問題就來了,這個專案小組的成員該選誰呢?
在特管局,以往若是能夠破獲特大要案,少說也得記個二等功,一等功也不是沒有可能,而且除了榮譽以外,其他的各種獎勵自然也不在少數(shù)。
就憑這,專案小組的名額不用想也知道,那是搶手的香餑餑。
是以蔣振中話剛說完,不少組長的便已暗自摩拳擦掌,一個個都露出了蠢蠢欲動的表情。
“蔣副局,那這專案小組的人選?”自方才就顯得很活躍的卓步群,此時又問出了眾人迫切想要知道的問題。
“這個嗎!我和三位科長已經(jīng)商量好了!”
然而隨后蔣振中的回答卻讓眾人大感失望,他們原以為這個專案小組的名額自己可以爭取一下,結果沒想到居然已經(jīng)內(nèi)定了。
眾人失望的表情全都落在了蔣振中的眼里,但他卻絲毫沒有在意,開口道:“下面我就來報一下專案小組的名單,情報二組,情報四組,行動三組,行動四組,行動六組,調(diào)查……”
當蔣振中念到調(diào)查兩個字的時候,除了李也以外,其他所有參加會議的調(diào)查科組長們的心都開始劇烈跳動起來,希望能從蔣振中的嘴里聽到自己小組的名字。
而李也之所以沒有那么激動,是因為他猜到名單里肯定有自己。
因為先前副科長周權在給他打電話的時候,曾告訴他他的休假被取消了,如果只是讓他參加一個會議,顯然沒必要取消他所有的休假。
“調(diào)查一組,調(diào)查三組,調(diào)查五組?!惫辉谑Y振中隨后報出的兩個小組里,確實有李也的調(diào)查三組。
倘若放在往常,李也當然也是非常希望加入專案組的,可這次卻是一個例外。
因為加入這種為了特大要案成立的專案組,也就意味著李也完全沒有空閑去幫韓梓玉調(diào)查史磊的失蹤案了,這令李也心中不禁有些郁悶。
而那些沒能被選入專案組的與會組長們,此刻的心情也與李也一般郁悶,只是他們郁悶的原因剛好和李也相反。
他們都是休息天特意從家中趕來特管局開會的,可結果最后成立的專案組里卻并沒有他們,這不是找他們來開涮的嗎?
然而蔣振中隨后的一番話,讓這些沒被選中的組長們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一個個黑的都快跟鍋底一個色了。
“好了,以上這些就是專案組的名單。至于其他不在名單中的小組,如果專案組有需要,也要盡一切可能從旁進行協(xié)助。”
“協(xié)助?我協(xié)助你奶奶個腿!”那些沒被選中的組長們在心里都不約而同的爆了句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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