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回到主題了。
完顏宗望直接把一個大戰(zhàn)略慢慢延伸,最后又總結,回歸到了完顏復在宋朝西北損兵折將的事情上。
有了理論,又有事實支撐。
這一下,完顏吳乞買也聽的徹底動心了。
他作為皇帝,目光所看的是全盤的統(tǒng)籌。
是做局的!
可是現在金國跟宋朝博弈的這盤棋局,到處都存在艱難。
作為博弈的旗手,完顏吳乞買覺得自己很難繼續(xù)下下去了。
短短兩年,他們在宋朝這邊接連碰壁。
戰(zhàn)爭潛力也發(fā)生了此消彼長的變化。
尤其是完顏吳乞買忌憚宋朝的人口跟相對完善的糧稅跟銀兩體系。
有這樣的體系支撐,宋朝其實不懼怕將戰(zhàn)爭拖久的。
可是金國不一樣,他們要是被拖入戰(zhàn)爭泥潭,打的時間越長,劣勢就越大。
歸根到底,還是金國的綜合國力比不上大宋。
就是一個大宋王朝的兩淮地區(qū)一年的糧食產量,就是整個金國五年的全部收成。
這怎么打持久戰(zhàn)?
在宋朝這邊作戰(zhàn)失利,到時候金國勢必大不如前。
可是位于金國西部大草原上馳騁遷徙,不斷壯大的蒙古人卻變得越來越兇悍。
再加上蒙古是真正的馬背上的騎兵。
如果任由他們迅速發(fā)展做大的話,金國必將遭到滅頂之災。
事實上,完顏宗望的擔憂,在十年后就逐漸顯現并且準確印驗了。
正史上,宋徽宗跟宋欽宗父子兩個人已經拉稀了。
北宋宣告退出舞臺之后,就是南宋。
九皇妹趙構也很拉稀,所以南宋也退出歷史舞臺了。
直到這個時期,金國上下官員才一致的在孱弱的宋朝身上看到了征服必勝的曙光。
這個時候的金國已經不存在所謂的保守黨派了。
他們一致要滅宋。
可是沒想到在戰(zhàn)場上遇到了岳飛、吳玠以及韓世忠。
所以最后沒有打下來,只好跟南宋和談。
素來心高氣傲的金人為什么要和談?
主要還是因為金國西部地區(qū)的草原已經對他們形成威脅了。
那時候的蒙古以及發(fā)展到令金人忌憚的地步。
所以金國的皇帝還派遣金兀術去剿滅過蒙古人。
可是縱然是被譽為大金第一勇士的金兀術也在蒙古人面前倍感吃力。
最終打打停停了三年的時間,愣是沒有從蒙古那邊獲得實質性的勝利。
再加上那個時期的金國朝堂上下,那些開國的名將都已經凋零。
整個金國的武力值嚴重下滑,甚至連統(tǒng)兵大將也找不出第二個來。
最后這樣的情況一直茍延殘喘,維持到金兀術也拉稀。
最后金國退出了歷史的舞臺,整個天下都成為了蒙古騎兵環(huán)繞的牧場。
成吉思汗的稱霸時代就此拉開。
這些事情。
雖然現在的完顏宗望看不到,但是他能夠想象的到。
只可惜,完顏宗望抱病而死的時候很年輕。
他沒有將自己的才華傾囊相授給皇帝。
而皇帝也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沒有采納完顏宗望的意見。
還有崇尚武力跟立志要滅大宋的粘罕等驕兵悍將一家獨大。
因此,金國最有可能改變戰(zhàn)略的一次機會就這么被錯過了。
這個時候,完顏家族的另外一位皇親國戚宗磐站了起來。
他看了看宗望,目光之中投放著同情跟支持。
隨后他朝著完顏吳乞買行了敬心禮,說道:“陛下,臣贊同宗望的建議,我大金確實應該宋朝罷兵言和了?!?br/>
“自從我軍南征攻宋,到現在已經整整兩年?!?br/>
“我們囤積的糧草已經見底,如果繼續(xù)征戰(zhàn)下去,只會在宋朝境內越深,宋朝大不了關起門來發(fā)展經濟,可是我們最終什么也得不到。”
“所以,臣以為當務之急就應該按照宗望所言,安定我們自己的內部勢力,將各方平衡,促使各方齊心協(xié)力,一同對付西部大草原上的蒙古人?!?br/>
完顏吳乞買聽的微微頷首。
說實話,他心動了。
他非常迫切的想要采納完顏宗望的建議。
一次來達到皇帝集權的效果。
這件事情自從他坐上皇位那一天就一直在努力。
可是這很難。
如今完顏吳乞買非常清楚金國內部的情況。
很大一批武將眼里壓根就沒有他這個皇帝。
或者說他們將皇帝視為傀儡。
粘罕彪悍專權,稱霸大金的南部,號令南王。
在朝堂內部又有相國輝印。
整個朝堂其實都不再完顏吳乞買的掌控之中。
雖說他以皇帝的名義還是可以下達詔書的。
但是沒有用。
現階段,縱然是他這個皇帝要跟宋朝罷兵休戰(zhàn),也不可能做到。
因為以粘罕為首的將領們壓根不會同意這種要求。
粘罕大軍這一次攻打宋朝,雖然對于金國而言沒有太大的收獲。
可是對于那些軍人們來說,他們每個人都搶掠的盆滿缽滿。
畢竟,幾路大軍這次已經抵達了宋朝的糧倉。
更有宋朝的不少貪官主動獻金。
可以說,所有人都獲得了實質性的好處。
現在皇帝要讓他們停戰(zhàn),那怎么可能?
就在金國的五國城,金帝完顏吳乞買郁悶不已的時候,大宋的汴梁城,文德殿內。
趙爍也正忙著準備給粘罕安排的禮物。
“陛下,前方已得情報?!?br/>
“金軍主帥粘罕統(tǒng)領的大軍前天深夜攻破了我朝襄陽?!?br/>
“他們下一步的進軍路線是哪里?”
趙爍對于這樣的一點也不感到意外。
因為宋朝南方等地并沒有什么軍事重鎮(zhèn),再加上南方的官員都家財萬貫,哪有心思跟金人去拼命?
因此,襄陽陷落也就在清理之中了。
“陛下,粘罕在襄陽駐軍,隨后他又親率大軍北上,看樣子是要攻打我朝的洛城?!?br/>
“好嘛,洛城跟西北的潼關是大宋朝的中橫線,他粘罕想要干什么?”
“朕心知肚明?!?br/>
趙爍現在已經毫無猶豫了。
無論如何洛城不能失。
否則大宋的南部地區(qū)將會徹底暴露在金軍的鐵蹄之下。
“李淮。”
“奴才在?!?br/>
“傳朕的之意,立刻讓山東軍鎮(zhèn)駐守的張叔夜連夜入駐河北滄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