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莫名的嘆息一聲,頓時覺得身心俱疲。
回到家里,蔣久久陰郁著一張臉站在陽臺邊,旁邊還放著一把菜刀,葉淺心里一驚,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淺淺,你怎么能任由他欺負(fù)呢?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差點拿著菜刀就沖下去了?!笔Y久久幽怨的說道,仿佛受委屈的人是她。
“你都看到了?”葉淺平靜的說道。
“從一開始那個帥哥送你回來?!笔Y久久如實說道,上前拉著她坐在沙發(fā)上。
“其實我有反擊的,你沒看到嗎?”葉淺突然笑道,蒼白的臉上帶著無力的笑容。
“行了吧,就你還反擊,你就只有被傷害的份,你那一腳頂多就讓他損失了一雙鞋?!笔Y久久憤憤不平的說道。
找出家庭醫(yī)藥箱,抓過葉淺放在身后的手,小心翼翼的處理起來,“我都看到了,你還有什么好藏著捏著的?!?br/>
“我這不是不想讓你擔(dān)心嗎?”葉淺干笑一聲,手里的傷比起她心底的傷來說,根本微不足道。
“你讓我擔(dān)心的還少嗎?真是不知道你怎么想的,非就認(rèn)定了裴靖衍那個人渣?!笔Y久久白了她一眼,手上的動作加重了一些。
“嘶!”葉淺倒吸一口氣,“你輕點?!?br/>
“你沖我瞎叫嚷什么,怎么沒見你敢對裴靖衍喊幾句?!笔Y久久不滿的說道。
葉淺微微一笑,因為手掌全部攤著不能太大動作,只能把腦袋靠在她身上,“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br/>
蔣久久沒好氣的開口,“閉嘴?!?br/>
葉淺就靠著她的肩頭,靜靜的看著她為自己處理傷口,心里卻欣慰的笑了,還好有久久,這么久了,對自己不離不棄。
如果不是她,自己和兩個孩子估計就要流浪街頭了,哪里還能這么安穩(wěn)的坐在這里。
蔣久久在心底無聲的嘆息一聲,她這個姐妹就是太死心眼,偏偏認(rèn)定了裴靖衍那個渣男。
裴靖衍也就是當(dāng)初葉淺追求他的時候自己見過幾次,總是頂著一張千年不變的冰山臉,跟誰欠了他幾百萬一樣。
當(dāng)初自己就對這段不是多靠譜的戀情不看好,可是葉淺就是一股腦的鉆牛角尖,認(rèn)為這就是上天給她的機(jī)會。
后來自己去了美國,等到自己回來之后,這段婚姻也走到了盡頭,看著她為那個男人在機(jī)場里一個勁的喝著啤酒。
自己心里也跟著難受,但是又不知道該怎么勸她,只能跟著她再次去了美國。
蔣久久越想越氣,一張標(biāo)準(zhǔn)的美人臉皺在一起。
正在蔣久久沉浸在自己的憤怒中時,葉淺依舊閉著眼睛,突然開口。
“久久,裴靖衍……”葉淺一頓,臉上閃過一抹復(fù)雜的情緒,“他還沒有在離婚協(xié)議上簽字?!?br/>
“什么?”蔣久久驚呼一聲,手里的動作一抖,沾著藥水的棉簽就直接按在了剛處理完的手掌上。
葉淺只是秀眉微蹙,并沒有說什么,對于蔣久久的過激反應(yīng)自己一點都不驚訝,因為當(dāng)初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自己的震驚一點都不亞于她。
蔣久久意識到自己的動作,連忙將醫(yī)用棉簽移開,而后快速的處理完剩下的一點傷口。
將手里的棉簽扔進(jìn)垃圾桶,連醫(yī)藥箱還來不及收拾就坐正了自己的身體,不確定的再次開口確認(rèn),“你剛才說裴靖衍還沒有在離婚協(xié)議上簽字?”
“嗯?!比~淺疲倦的靠著蔣久久的肩頭應(yīng)了一聲。
“這樣就太好了?!笔Y久久雙手一拍,臉色一喜。
葉淺疑惑的抬起頭,“你說什么?”
“他既然還沒在離婚協(xié)議上簽字,那你們就還是夫妻,他就有義務(wù)和你一起撫養(yǎng)兩個孩子了,這樣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br/>
蔣久久將自己心里想的都說了出來,她的淺淺幫他生下兩個孩子,又自己養(yǎng)了五年,這還不夠嗎?
現(xiàn)在他既然沒有簽字,那就應(yīng)該一起撫養(yǎng)孩子。
“久久。”葉淺的臉色突然變得嚴(yán)肅,“你忘了我跟你說的嗎?云澈和輕念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不會讓他搶走的?!?br/>
“淺淺,我知道你在擔(dān)心什么,雖然兩個小鬼很懂事也很聰明,但是他們始終是個孩子,你認(rèn)為有哪個孩子離的開一個完整的家庭?”
蔣久久語重心長的說道,葉淺因為她的話臉色也帶上了一抹歉意。
她的確很對不起兩個孩子,她以為自己給兩個孩子足夠的母愛就可以了,但是在輕念剛懂事的時候就問過自己。
那個時候她用著胖嘟嘟的手牽著自己,兩顆葡萄般又圓又大的眼睛看著自己,“媽媽,為什么我們沒有爸爸呢?”
那個時候自己不敢與她對視,只能忍著心底的酸澀說道,“輕念和哥哥不需要爸爸,有媽媽和久久阿姨就足夠了?!?br/>
那個時候葉云澈也站在邊上,兩個人只是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
從那之后,他們就再也沒有開口問過這個問題,而自己的愧疚也越來越深。
蔣久久最后補(bǔ)上一句,“裴靖衍或許不是一個好丈夫,但他可能會是一個好父親?!?br/>
葉淺的心開始有些動搖,無助的眼神看著蔣久久,“久久,我不敢賭?!?br/>
她不敢把有孩子的消息告訴裴靖衍,她不敢賭這一把。
因為她認(rèn)清了自己的位置,她永遠(yuǎn)不可能在他的心里占據(jù)一點點的位置,萬一裴靖衍把孩子從她身邊帶走,那她該怎么辦?
葉淺抓著蔣久久的手臂,無助的搖著頭,“久久,我不敢,我真的不敢,裴靖衍昨天晚上對我說過,他會奪走我身邊所有的一切?!?br/>
“什么?他真的說過這樣的話。”蔣久久蹙著柳葉眉。
葉淺把昨天晚上的事情都跟蔣久久說了一遍,蔣久久怒不可遏的捶了一下旁邊的沙發(fā),“太過分了。”
“淺淺,就沖著他這個態(tài)度,我收回剛才的話,還是不要將孩子的消息透露給他,就讓他后悔去吧?!?br/>
蔣久久憤憤不平,眼里就要噴出怒火來。
這個渣男,虧她家淺淺還給他生了兩個孩子,他竟然敢這么對待她家淺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