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忘說燕蠻云來求方珠兒的事了。
是正事。
事情是這樣。據(jù)燕蠻云所說,他回到房間里,發(fā)現(xiàn)床上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個姑娘。燕蠻云叫不醒她,更怕別人說閑話,對人家姑娘的名節(jié)不好,所以找方珠兒給他想想辦法。
床上還能長出姑娘?方珠兒咋那么不信呢,歪著頭瞅瞅燕蠻云,“真的是莫名其妙多出來的姑娘?”
“嗯?!毖嘈U云點點頭。連頭都不敢抬,擺明了是撒謊。
“你不認識她?”
“嗯?!毖嘈U云點頭。
“她也不認識你?”
“嗯?!?br/>
“你們以前也沒見過?”
“是,沒見過?!?br/>
“你一進屋她就在你床上了?”
燕蠻云點點頭。
“你也沒有問她的來路?”
燕蠻云道,“問是問了,不過她不肯說?!?br/>
剛才還說是昏迷不醒,一會兒又說問過了來歷可是她不肯說,還沒說幾句話就前后矛盾。嘿呦嘿,就這點心里素質(zhì),還好意思來騙方珠兒?方珠兒剛開始到黑矛山被偷受困,那是因為她失了憶。在言情中,那些外表單純內(nèi)心也單純的小姑娘,大概都在和男神互撩互虐,而外表單純卻沒有和男神互撩互虐的,基本上切開都是黑的。方珠兒自從被小偷偷了錢決心走上紅娘的道路,那就已經(jīng)脫胎換骨,挖掘出了內(nèi)心深處新的人格——一顆熱情積極樂于助人又滿是心眼的紅心。
燕蠻云不說實話,方珠兒當然不去幫他。不僅不如幫他,還要看他笑話。
于是方珠兒立刻表示,“我不去?!?br/>
燕蠻云愣住,抬頭,“為什么呀?”
方珠兒聳肩一笑,“因為我不想幫忙。”
燕蠻云道,“你不是很喜歡幫人忙的嗎?”
“你是覺得我喜歡管閑事?”方珠兒笑,這也難怪別人這么想,方珠兒表現(xiàn)出的好奇心足夠讓燕蠻云懷疑。但這種好奇心僅限于牽紅線當紅娘。
“不是?!毖嘈U云辯解,“只是請你幫個忙?!?br/>
“你看我像個官差?”方珠兒笑。
燕蠻云道,“當然不像。”
“突然出現(xiàn)不明來歷的人你該去找官差啊,要是哪里有人失蹤,他們也好查清楚,萬一那姑娘還是個在逃犯人,你交給官府還能得點賞錢。來找我干什么?我一個紅娘可沒再兼職官差的心思。”
燕蠻云急了慌了,“不是,那是個姑娘家,去找官差總不好。”
方珠兒笑,“她是個姑娘,可前面還有四個字‘來歷不明’,誰知道她是什么人?所以說還是找官差好?!?br/>
“不是,也不是什么來歷不明,這事不好說?!毖嘈U云道。
方珠兒笑,“那你說說是怎么個不好說?”
他不說實話,方珠兒就跟他耗下去,反正房里有姑娘的也不是方珠兒。嗯……其實也不是,方珠兒房里也是有姑娘的。但總歸想要方珠兒幫忙,燕蠻云只有老實交代一條路走。
事情也不復(fù)雜,燕蠻云還算說了一半實話。
燕蠻云房間里確實有一個姑娘,這個姑娘呢燕蠻云也確實不認識,但她就是賴在燕蠻云房間里不走了。燕蠻云說話勸她走,她就當沒聽見,燕蠻云動手,她就喊非禮。最后把燕蠻云磨得沒了脾氣,表示這個房間讓給她了,那姑娘又不同意。燕蠻云急了,“燕某可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姑娘?”
那姑娘也很坦誠,“沒有。”
燕蠻云問,“姑娘究竟想干什么?”
那姑娘總之是不講理,“我想借你的地方住幾天,你要管吃管喝,還不能讓人發(fā)現(xiàn)我,不然我就說是你想劫色把我劫來的?!?br/>
武林中人嘛,劫色名聲要是傳了出去,他一輩子都翻不起身,所以沒辦法只能來找方珠兒了。方珠兒笑他,屋里的姑娘不是昏迷不醒,而是賴著不走。
對這個情況于謠比方珠兒熟悉,“你是不是對她始亂終棄,所以她找上來了?”
燕蠻云冤枉,“我真的不認識她!”
于謠搖搖頭,“不是她喜歡你,那干嘛黏在你的房間呢?”又用一種小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嘀咕,“這個說法好啊,下次找到柳壽就這么說,不信他還敢把我丟下了!”
呃……這是還沒相見已經(jīng)神往,看來她們見面有的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