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重新歸攏身體,丹珠慢慢睜開眼睛,入眼便是一片陌生的床簾。
她稍微挪動下身子,全身軟綿綿的,像人抽掉了半個靈魂般,使不出半點的勁來。
橘色的陽光從半開的窗簾射進來,丹珠在迷迷糊糊中,慢慢找回了記憶,她感覺自己好像做了個夢,一個很長又很痛的夢。
她記得葉冰黛給她下了藥,還想找人糟踐她,最后,葉瑾出來救了她……
眉頭皺起來,丹珠心里暗暗地恨,沒想到葉冰黛居然這么心很手辣,自己給她做牛做馬了三年,就算沒有功勞也有個苦勞吧,她居然想用這么殘忍的方式害死自己!
一生氣,頭就更疼了,尤其是后腦勺的地方,火辣辣的鉆心的疼。丹珠艱難地坐起身,往后摸了摸,發(fā)現(xiàn)那里不知什么時候腫了個巨大的包。
丹珠一邊“嘶嘶”地抽著氣兒,一邊暗暗地腹誹,這是哪個喪心病狂干的,竟然在她背后陰招。
正細細地揉著那個包,耳邊冷不防傳來一個好聽的男聲,
“醒了?”
丹珠一個激靈,猛地抬頭,就看到坐在桌前的葉瑾。
葉瑾正慢悠悠喝著手上的熱茶,陽光溫柔地照在他身上,滿是懶洋洋的味道。
回過神后,丹珠連忙掙扎著下床行禮,低低地喚了一聲:“少爺。”
葉瑾微微側首,漫不經(jīng)心地提醒她:“還記得你昏迷前發(fā)生的事情么?”
丹珠心里咯噔了一下,老實地坦誠:“我只記得在最危急的時刻,少爺出現(xiàn)救了我,后面的……就不記得了?!?br/>
說到這里,她后知后覺地趕緊檢查身上的衣服,幸好,全部都好好地穿在身上,一件都沒少。
丹珠松了一口氣,看這情形,自己應該沒吃什么虧,。
定了定神,她抬起頭,滿臉真誠地道:“多謝少爺?shù)木让?,往后,我一定盡心盡力服侍您?!?br/>
葉瑾嘴角一勾,語氣多了幾分意味深長,“是啊……為了你,我連自己的清白都搭進去了,你是應該好好報答我。”
丹珠愕然,干干地笑了兩聲,“少爺真是愛說笑,您的清白不是好好地在您身上嗎?跟我……好像沒什么關系吧?”
葉瑾眉動了動,墨玉般的黑眸如利刃般掃過來,只攝得丹珠心頭一陣發(fā)緊。
氣氛靜的有些異常,丹珠屏住氣息,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隱隱覺得,自己似乎惹到這位爺了,可是記憶里卻完全找不到一絲的片段。她不由窘迫地想,該不會在神志不清時,自己仗著藥性對葉瑾做出了什么不可描述之舉?
這么僵著下去也不是辦法,丹珠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問道:“少爺,我是不是……”
“說說你和四妹之間的事情吧?!比~瑾打斷了她的話,語氣淡得聽不出去情緒,“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得罪了她,才會讓她對你動了殺心?!?br/>
丹珠呼吸滯了下,不知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她現(xiàn)在確實迫切需要一個強有力的靠山,幫助自己脫離眼前的困境,可是……葉瑾值得信任嗎?如果她真的將葉冰黛的秘密告訴了他,情況會不會反而更為不利?
雖然葉瑾和葉冰黛私下往來極少,但葉冰黛畢竟是他的親妹妹,而她只是一個身份低微的丫鬟,萬一葉瑾贊同他妹妹的想法,也覺得應該殺自己滅口怎么辦?
不行,這實在太冒險了。
丹珠心亂如麻,情急之下也找不到合適的借口。
良久,葉瑾終于說話了,神色里多了幾分疏離,“你不想說也不打緊,反正與我無關?!?br/>
丹珠的頭已經(jīng)低得接近九十度,吶吶地說不出一個字。
葉瑾放下茶杯,起身背對著她,淡淡地道:“好好休息吧。這里,便是你以后的房間?!?br/>
丹珠恭順了地應了聲,目送著他離開這里。
人走了之后,丹珠收拾好心情,慢慢地打量四周,有些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新住處。
房間干凈寬敞,床、桌座椅等家具一應俱全,都是用上好的檀木所制,床前甚至還立了個屏風,古韻而雅致,窗簾處垂掛著一幅幅的白紗,隨著輕風揚起一陣陣的白浪。
丹珠暗暗感嘆葉府的財大氣粗,連個下人的住房都這么講究。
她慢慢地走桌前,隨手抹了一把面上,指尖上不見半天灰塵。
這里雖然常年無人居住,但平日里都有人過來打掃,像是隨時候著新主人入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