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不敢有半點停歇,終于在天微亮的時候進了江南城。到了住的地方,看見房間里居然還點著燭火季長安有些納悶,難道寧澤還沒睡?可這都快天亮了??!
后背上的陸微伊實在是太困了,不知何時已經趴在背上睡著了。抬手敲了敲房間的門。
“誰?”房間里的人驚覺。
季長安:“是我!”
寧澤聽見是季長安的聲音舒了一口氣,打開房間又看見她背上的人,有些詫異而后了然。
寧澤:“公主怎么會?”
聽見寧澤開口,季長安才記起自己背上還有一個人,實在是背著陸微伊太久了適應了重量早就忘了這么個人。
“睡著了!我先帶她回房間休息,你拿些恢復傷口的藥過來!”
寧澤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之前她也看見了公主中劍掉下了河里。
避免讓陸微伊一會起來多想,季長安將藥膏放在了桌上,自己和寧澤退出了房間。她們有事要談不適合在房間說,萬一吵著了公主就不好了。
季長安:“這幾日江南城可有什么異動?”
寧澤:“沒什么動靜,我給張顯用了藥前兩日就醒了,現(xiàn)在能處理江南城的事情了,問題不大!”
季長安:“刺客那有查到什么?”
寧澤:“聽說是山寨里的盜匪,干的就是拿錢殺人的買賣?!?br/>
季長安冷笑一聲看著寧澤,什么時候師姐也這么天真了!
季長安:“拿錢殺人,我要知道的是誰要去公主的命!”
對于季長安的嘲諷,寧澤沒有當一回事努努嘴,“刺客的嘴很緊,沒什么效果!”
季長安想到不久前看見太子的一幕,現(xiàn)下這是最關鍵的就是摸清上京的消息:“上京有什么消息?”
經過季長安這么一提醒,寧澤才記起昨夜收到的消息,季長安還沒回來她不知道該怎么做。如今人在關鍵時刻回來了不用自己在犯愁了。
“江南城前些日子不知為何發(fā)生民怒,皇帝派了太子過來平息,開了泉州的糧倉?!?br/>
“巧借東風用的不錯,柳江沒什么動靜?”就民怒這件事不難看出就是宣王的手段,畢竟沒有會錯過這么好的機會。
“柳江沒什么異動!”寧澤一板一眼的開口,“倒是上京有多股勢力在找你和公主殿下,也包括柳江在內?!?br/>
“沒什么異動就是最大的動靜?!本土莻€老匹夫會沒動作,她一點都不信,除非他在江南城做了什么才導致他不敢有什么動作。
季長安:“你說柳江也在找我和公主?”
理應這個時刻,柳江不應該參與在內才對,那么他參與進來是做什么?渾水摸魚還是趁機擾亂視線。
季長安:“江南城如今來了這么多人!我腦子恢復好的消息估計瞞不住了!”
“不是還沒暴露嗎?”這些日子她們都在江南城不應該會暴露啊。
季長安:“刺殺公主的那批人肯定發(fā)現(xiàn)了,一定會拿這個消息去給背后的人!”
寧澤想想也是這么好個機會,不拿去邀功說不通,“也就是說,誰最先發(fā)難誰就是刺殺公主的元兇?”
“不一定,經過江南城的事情后大家都會知道!”季長安還是很清醒的,再說了真兇沒那么蠢。
只是這水似乎更渾了!
寧澤:“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季長安:“以不變應萬變!”
天大亮的時候陸微伊醒了,眨了眨眼才明白過來自己是回到江南城了,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肩膀,起身看見了桌上的藥瓶,應該是季長安給她準備的。
想到幾天未成沐浴,先是找人打了水好好的整理了一番,而后才倒出一些藥膏抹在結痂的傷口上,換好干凈的衣服,才出了房間。
瞧著那人坐在院里手撐著腦袋,小雞啄米似的一會上一會下的。湊過去搖了一下那人臂膀,季長安瞬間清醒過來看著眼前的人。
季長安:“公主醒了?要我伺候你洗漱嗎?”
陸微伊看著犯困的人:“不用,我已經洗漱過了,雪兒呢?怎么不見雪兒過來!”從她醒來就沒見過雪兒她有些擔心。
季長安:“回來了的時候聽寧澤說,她受了嚴重的傷還在臥床休養(yǎng)!”
知道雪兒受了很嚴重的傷后,陸微伊有些自責。如果那天她不一人去看事發(fā)地就不會有后面的事!先是害了張顯而后害了雪兒。
陸微伊:“我能去看看她?”
季長安:“走吧!我扶你過去!”
“我沒事不用你扶!”陸微伊不好意思有些羞澀,她就一個肩傷還快好了,昨天這人還趕了一夜的路,也不進房間休息一個人傻乎乎的坐在院里,“我看你沒休息好,你不如去睡一會?”
“沒事,不打緊的!”季長安忍住困意擺擺手。
陸微伊見自己勸不動,只好從了季長安的意,由著他扶著自己。
太子一行人帶著糧車還沒進江南城就被一群人攔住,連著周圍的百姓也將他們團團圍住。
一只骯臟不堪的手想要去抓太子的衣擺,卻被旁邊的人狠狠打掉。那只臟手的主人眼睛通紅的看著他們,差點就要掉下眼淚來。
周圍的百姓見一個小孩子被欺負,瞬間憤怒。一擁而上要去抓住太子讓他給個說法。
“大膽刁民,此乃當今太子殿下,你們還不行禮!”太子身旁的護衛(wèi)拔出腰間的佩劍,威脅著眾人。
餓恨了的人可不管來的人是誰,更何況他們是有著任務的,更是擠破了腦袋去抓太子。
那群護衛(wèi)見那些百姓不但沒行禮還得寸進尺。
“阿忠,退下!”太子雖不滿意這群百姓,但還是時刻謹記著父皇的旨意,“我乃當朝太子,我身后是朝廷給各位黎民百姓送來的糧食還請大家稍安勿躁。”
“原來你就是太子,害我們接受上天的懲罰!”不知人群中誰喊了一句,本就趨于平靜的人群又開始沸騰了。
大家又開始推搡起來。
“太子殿下,現(xiàn)在該怎么辦?”護衛(wèi)湊近太子的耳邊詢問。
太子:“安撫下去!”看著這群人,他覺得頭疼不行。
還沒進城就被一群人圍在城外動彈不行,換做任何人都不會開心。
“太子殿下無庸,無治國之道,致百姓于水火之中?!卑傩张c護衛(wèi)隊的爭執(zhí)更加焦灼。
太子回眸看了一眼人群,不過額頭上的青筋凸起,無一不彰顯他此刻的憤怒。
“阿忠給我處理好!”太子陸星峰手握成拳頭,攥在手里。這些刁民既然敢侮辱本殿下。
剛剛那個想要去摸太子的小孩,又向太子探去,阿忠大驚以為這人是要行刺,一劍刺了過去正中心臟。大口大口的鮮血從他口里流出:“救……救……救救……”還沒說完就咽了氣,瞳孔瞪大看著太子的方向死不瞑目。
“阿忠,你在干什么!”見阿忠明目張膽的殺了人,陸星峰出聲呵斥,無法掩飾內心的慌張。
“太子殿下殺人了!太子殿下目無王法!”人群躁動大喊,剛剛還有些簇擁的人群,現(xiàn)在疏散開來。老百姓還是看重生死的。見有人死了也不敢往前湊了。本來圍著太子的人逐漸散去。
“阿忠,你究竟是怎么辦事的?”太子現(xiàn)在覺得事情似乎更嚴重了,父皇肯定要對他問責。
“太子殿下,屬下以為這人要對殿下不利?”
“不利,你不會動腦子嗎?他一個手無寸鐵的孩子,能對本太子怎么樣?”陸星峰氣的不行,來回走動著。再看看躺在地上的尸體讓他一陣惡心。
“屬下該死!”
“太子殿下別怪阿忠了,他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另一個護衛(wèi)為阿忠辯解道。
“那你們說,怎么處理?”
護衛(wèi)湊近陸星峰的耳邊低語幾聲,隨后吩咐就這么辦。
陸微伊才走到雪兒的房前,看著躺在床上的人,蒼白的臉憔悴到不行。陸微伊上前摸了摸,溫柔的問道,“雪兒還疼不疼!”
“沒事,雪兒不嚴重!公主雪兒好些日子沒看見你?!毖﹥合胍ケё∧汴懳⒁恋难鋈鰦?,看了一眼寧澤囁嚅的開口,“我聽寧護衛(wèi)說你中劍掉進了河里,而王爺也跟著跳下去救你!你有沒有事啊公主!”
嘴里說著,手上的動作還不停想要起來去看看公主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都快好了!”陸微伊阻止想要起來的雪兒,拍了拍雪兒的手,示意她別擔心。
聽公主怎么說,雪兒放下了心來。在雪兒心里自己受再重的傷都沒事,公主千萬不能有事。
兩人鬧了一會,寧澤告訴公主雪兒需要休息了。陸微伊看著雪兒那慘白慘白的臉只好讓她休息去。
再一次聽見別人說,季長安救她的那幅場景,陸微伊只覺得愧疚。當時季長安什么都來不及想就連后果都沒有考慮直接跳下去救她,說不感動是假的。
幾人出了房間,就有人急匆匆的向她們走來。陸微伊不認識,看了看季長安。想要知道他怎么說?
“阿塵,你怎么了來了?”看清楚眼前的人季長安有些詫異。
喚作阿塵的人湊近季長安的耳邊避開了陸微伊和寧澤輕聲了幾句。季長安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對著這悄咪咪的兩人,陸微伊有些郁悶!這人又是從哪冒出來了的?和季長安什么關系?怎么沒見他提起過?
“我還有事,先走了主子!”阿塵說完消息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仿佛他從來沒出現(xiàn)過一樣??申懳⒁猎谝慌院芎闷娴目粗?,不,應該是好奇剛剛阿塵對她說了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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