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雖然身份尊貴,但這一天也像平常母親那樣,立在東面臺階位迎接賓客。費老夫人為今日正賓,協(xié)助費老夫人行禮的,乃是駙馬高光孤的長女高弗雪。
雖然沒有血緣關(guān)系,但因長公主和高光孤結(jié)為夫妻,所以高弗雪也算是紀芊的姐姐,正適合這個身份,為了營造一家子和氣的氣氛,紀芊同意了長公主的建議。
在樂聲中,正賓費老夫人到來,長公主迎上去,之后引于正賓坐,而早已等候在外的客人,也依次入了坐席。
長公主歸了主人席,待定后,起身致辭,及笄禮便正式開始。
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費老夫人高念賀詞,依次為紀芊進行儀式。
紀芊依次梳頭加笄、去笄換釵、去釵帶冠,而每次中途,便要去東房更換相應(yīng)的衣裳,從素衣襦裙,然后到曲裾深衣,最后換上的,便是廣袖禮裙。
紀芊為了這次的及笄,花了不少心思,每次更換的頭飾和衣裙,無一不精致華美,素衣清麗,裙裾多姿,廣袖禮裙更加瑰麗無邊,穿在紀芊身上,精心打扮,竟有了一抹艷壓群芳的風(fēng)姿。
那種含蓄柔美,卻隱藏不住,流露一絲張揚的美麗,令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紀芊的用心,沒有人可以懷疑,眼前已經(jīng)引起過一場混亂的少女命中注定就是不凡的。
而在觀禮者的目光,都被這位少女所吸引的時候,景王卻發(fā)現(xiàn)人群中的一位年輕貴婦一直在看著自己,見景王看來,那貴婦悄然一笑,然后用扇子擋住了自己的嘴,只露出一雙風(fēng)流嫵媚的眼。
趙霍見狀,心有所動,唇角微微上翹,對那貴婦使了一個眼色,然后悄悄起身離席。
與此同時,另一處,院內(nèi),呼烈兒和侍女丹寇一道遠遠觀看了儀式的舉行,呼烈兒身量高壯,目力也是極好的,目光一直牢牢鎖在那一道明艷的背影上,而丹寇則站在臺階上眺望。
“郡主今天真漂亮。”丹寇贊道:“你看到了嗎?”卻沒聽到呼烈兒的回應(yīng),丹寇扭頭看向呼烈兒。
呼烈兒感到丹寇的目光移向自己,略一沉吟,道:“……嗯?!?br/>
就在他們說話間,院外傳來一些聲音,不一會院門被打開,有人唱道:“太子殿下到——”
隨之,一位姿蘭玉樹的少年,便出現(xiàn)在門中,便是太子趙玨,他來晚了。眾人見太子駕到,不免有人便想要行禮,被太子揮手阻攔,儀式便繼續(xù)舉行。
費老夫人最后一次念祝詞:“禮儀既備,令月吉日,昭告爾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靈曦甫。”
從太子這里看去,也只不過看到堂中一名少女婀娜的背影。
行禮中紀芊已然感到身后那人的視線,眨了眨眼,回頭看了傻傻站在那里太子觀望自己背影的趙玨一眼,然后又低低一笑,轉(zhuǎn)頭朗聲答道:“靈曦雖不敏,敢不夙夜祗奉。”
……
就在紀芊繼續(xù)進行她的盛典的時候,人群的一個角落,幾名少女悄悄聚攏在一起,聲音壓得極低,仿佛在議論什么。
“她真的回來了?!?br/>
“我們該怎么辦?”
“早知道就不寫那些信了,是誰說她回不來的?真是害死人了!”
另一位小姐擠了進來,悄聲道:“你們圍在一起干什么?”
“合豐,你看到?jīng)]?連太子都來了,她的氣焰一定會越發(fā)囂張,我們怎么辦?”其中一名少女急道。
那名小姐,正是靖安侯爺家的嫡小姐,趙合豐。只見趙合豐冷笑:“你們怕什么,就算她回來,也不再是過去的她了……別忘了,我們還有馥雅郡主?!?br/>
沒錯,這個安陽城,也許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歡迎昭榮郡主的歸來。
……
就在同盟者一致對外的時候,長公主府西南角的假山——
年輕的夫人遠遠跟著那道身影,彎彎繞繞之后走到此處后,那人就不見了,她見此處偏僻冷清,不禁有些害怕,正不知如何是好,假山中突然出現(xiàn)一個人,將她拉了進去。
“啊唔——”一雙冰冷的手捂住了她的嘴,那人將她按在石壁上。
“尚書夫人,你勾引本王么?”趙霍輕笑,說話間,松開了手,卻是改攬住那女人的腰部。
“王爺真是沒良心,引人家來這四下無人的地方,倒還說是人家勾引?!鄙袝蛉朔堑珱]有生氣,反而嬌嗔道。
安陽城隱藏在繁花似錦之下的,是沒有羞恥的放-蕩和奢靡,這種氣氛,真讓人有種歸宿感,趙霍笑意更濃,手下不安分了起來,他低著頭,額頭幾乎貼上了尚書夫人的額頭,鼻尖多有若無的觸碰,仿佛在輕輕嗅著她的味道。
“夫人敢說,沒有勾引本王?”趙霍以一種充滿男性誘-惑的聲音,輕道。
尚書夫人迷醉于這種曖昧的氛圍,與趙霍之間的視線幾乎勾出天雷地火,不覺氣息就亂了起來。
“還說呢,王爺喜新厭舊,聽說這場多久的光景兒,又納了三房美妾,你個薄情寡義的……唔……”
原來,這二人,竟然還是老相識。
好半天,兩人才分開,尚書夫人察覺到什么,有些慌亂的道:“王爺,別,這里不行……”
只聽一陣衣裳梭梭的聲音,趙霍壓低聲音:“放心,這里極是隱蔽,不會有人來……”
那尚書夫人頗有風(fēng)情,雖然心中害怕,卻更是被這種刺激撩撥的愈來愈興奮,她見這里卻是隱蔽,身子又是被弄得酥軟不已,一時情-欲占了上風(fēng),顫聲道:“……王爺真是狡猾,是……如何找到這種地方……”
趙霍聞言,目光一沉,沒有回答,那夫人早已經(jīng)酥透了,也沒察覺不妥。
接著,便是一陣令人面紅耳赤的呻吟,從那假山中隱隱傳出。
……
就在每條支線在按著自己的脈絡(luò)延伸的時候,長公主府,眾人矚目之下,紀芊與長公主并列,在太子趙玨溫和的目光中,對著所有參禮人翩翩行禮,低頭淺笑,溫婉得好似與世無爭一般無害。
誠然,這個安陽城沒有想象中的那么歡迎她,但是,她是紀芊。
除了驕傲,執(zhí)著,睚眥必報的昭榮郡主,有誰還能這么霸道的抓住所有人的目光?這一刻,她其實已經(jīng)成功了,不需要別人的歡迎,敵視或者仇視都無法將之打敗,因為她已經(jīng)站在了這里。
跋山涉水,千方百計的回到這里,憑什么認為,她還會再一次的被打倒?
安陽城的菇凉們,抓穩(wěn)扶好,昭榮郡主兇猛來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