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白在胡天小院內(nèi)逗留了片刻,便就離去。
期間,陳白向胡天表示了感謝,胡天倒也沒有客氣,欣然接受。
申通、孟德選了兩個離小院最近的房間住下。
福伯房間內(nèi),燭光搖曳,福伯坐在一張書桌前,提筆的手,遲遲沒有落下。
不知過了多久,福伯才是深吸一口氣,落筆而下。
片刻后,福伯走到窗下,取出一只竹笛,輕輕一吹,一道黑影自夜空中掠下,落在了窗欞上,這是一只黑鳶,羽翼豐滿,黑褐色的羽毛下,隱隱有紫色光澤。
“去吧!”
福伯將信箋卷起裝入黑鳶腳上的管套中,一揮手,黑鳶卷起一陣飆風(fēng),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翌日,天剛蒙蒙亮,當(dāng)人們還在熟睡的時候,一道魁梧的身形,披著黑袍,自皇城中走出,轉(zhuǎn)眼便就沒有了身影。
黎明前的帝都,十分安靜,街道上并沒有什么行人,即便是一些早起的小販,也都還沒有出門。
“嗖!嗖!嗖!”
黑袍下的身形穿梭在安靜的街道上,留下的,只是一道道風(fēng)聲。
一路疾馳,終于,這黑袍人在一座府邸前停下了腳步。
當(dāng)即,黑袍人一躍而起,翻過圍墻,朝著府內(nèi)一小院的方向掠了過去。
“什么人?”
然而,就在這黑袍人落入小院的那一刻,卻是被人給攔住了。
“你們是什么人?”
黑袍人反問道,眉頭微微一撮,面前之人,他居然不認(rèn)識。
“站住?!?br/>
見到黑袍人腳步不停,繼續(xù)往前,申通、孟德身上氣勢轟然爆發(fā)。
“元脈境!”
黑袍下,傳出一道聲音,似乎有些驚訝。
“讓開!”
不過,這種驚訝,只是一閃而過,黑袍人的腳步,繼續(xù)往前。
“表哥怎么來了?”
房間內(nèi),胡天睜開了雙眸,一宿的修煉,沒有讓胡天感到疲憊,反而神采奕奕,雙目放光。
“申通、孟德,他是我表哥,魏龍。”
當(dāng)即,胡天道,表哥修為元脈境四重,若真動起手來,恐怕申通、孟德還真不是對手。
“少爺表哥?”
外面,申通、孟德微微一愣,有些不明白了,即是少爺表哥,為什么要翻墻而入,還藏于黑袍之下,神神秘秘。
至于少爺這個稱呼,則是胡天要求的,相比于大師,胡天寧愿選擇前者。
而這時,胡天已經(jīng)從房間內(nèi)走了出來。
“胡弟,你怎么能這么沖動,生死臺,論生死,不是生就是死,你不能修煉,我知道你心里苦,可是,楚家那些人,恨不得你這么做?!?br/>
“這樣,你趕緊準(zhǔn)備一下,跟我走,我已經(jīng)向公主求了一道密令,送你去滄瀾城,有蒙將軍在,即便是楚家,也不敢把你怎么樣?!?br/>
見到胡天,魏龍一步上前,急聲道,眼眸中盡是擔(dān)憂與關(guān)切。
“表哥,這事兒,你怎么知道的?”
聞言,胡天一臉的意外,驚訝道。
魏龍,可是公主護(hù)衛(wèi),雖說皇城與帝都只有一墻之隔,然而,墻內(nèi)與墻外,卻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我能不知道嗎?這事,連皇城內(nèi)都被傳的沸沸揚(yáng)揚(yáng)了?!?br/>
魏龍虎目一瞪,責(zé)備道,都什么時候了,這家伙,還這么若無其事,風(fēng)輕云淡的。
“好了,好了,表哥你先緩口氣,聽我慢慢說來!”
見到魏龍生氣,胡天含笑道,心中很是感動,這便是親人。
隨后,胡天將事情的始末經(jīng)過,簡單說道了一番,聽得魏龍是既驚又喜。
申通、孟德已經(jīng)退去,安靜的守衛(wèi)在小院外。
許久后!
“來,胡弟,打我一拳!”
魏龍的聲音,有些顫動,那是忍俊不住的喜悅,胡天可以修煉,他身處皇城,在此之前,并不知道。
“那我來了!”
胡天點頭,朗聲道,腳下移開半步,體內(nèi)元氣能量涌動,力量全部聚向自己的右拳之上。
這一拳,胡天卯足了全力!
面對自己的表哥,胡天知道,最好的回報,就是自己的實力!
這些年,因為自己,他的親人,背負(fù)了太多的閑言碎語!
他,堂堂將門虎子,卻不能修煉,成為了帝都談?wù)摰囊粋€笑話。
一個廢物!
想到這里,胡天轟出一拳,毫無花俏,簡單而直接的一拳。
然而,就是這么普通的一拳,將周邊的氣流,都是給攪動了起來。
“好!”
見狀,黑袍下,魏龍的眼睛陡然一亮,一聲大吼。
“嘭!”
胡天的拳頭,落在了魏龍的鎧甲上,留下一個深深的拳印。
至于魏龍,則是紋絲不動。
修煉達(dá)到元脈境,其肉身強(qiáng)度,根本就不是煉體境所可以攀比的,兩者之間的差距,猶如云泥之別,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而這,也正是胡天,毫無顧忌出拳的原因。
因為現(xiàn)在的他,根本就不可能傷到魏龍。
“煉體境七重!”
感受到鎧甲上傳來的那一股力量,魏龍心中暗道,臉色有些漲紅,那是興奮、激動,無以倫比的高興。
這一刻,一向剛毅、鐵骨的魏龍,眼睛紅了!
胡天再度轟出一拳,錘在魏龍的胸口處,只不過,這一拳,沒有了力量。
有的,只是那千言萬語!
是兄弟之情!
“不行!”
然而下一刻,魏龍說出的話,讓胡天一怔。
“據(jù)我所知,楚家的楚杰、楚痕、楚云,這些人都與你同輩,可他們的修為,都已邁入煉體境九重,你再怎么進(jìn)步神速,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一個月內(nèi),達(dá)到煉體境九重,這件事,我不同意?!?br/>
魏龍臉色一板,沉聲道,胡天可以修煉,這是天大的好事,正是因為這樣,他不希望看到胡天有任何的意外。
聞言,胡天知道,想要說服對方,恐怕很難,表哥別的什么都好,就是決定的事情,很難改變,這種執(zhí)著,魏虎、魏龍兩兄弟,十分相像。
“表哥,你怎么忘記了,我可還是一位控陣師,控陣師,可是允許使用卷軸的!”
想到這里,胡天淺然一笑,只能將話題引到控陣師這個身份上。
“控陣師……”
果然,聽到胡天提到控陣師,魏龍的臉色,這才有些松動,露出猶豫之色。
“再說,我老師也很厲害,有他幫忙,一個月內(nèi),修為更上一層樓,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胡天繼續(xù)道,只能加大猛藥,至于這所謂的老師,就是胡天自己。
“心,無所畏懼,身,方可一往無前!”
“表哥,你還記得這句話嗎?”
“這是你當(dāng)初教我的,胡弟,身為胡家男兒,當(dāng)自強(qiáng)不息,勇往直前……”
“……”
胡天緩緩說著,回憶往昔。
不知何時,魏龍笑了,燦爛的笑了。
這,就是他的胡弟!
不信天、不信地!
一個誓要逆天改命的傲氣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