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這是怎么回事?”
眼睜睜的看著那小妖在頃刻之間魂飛魄散、六神俱滅,杜羌無有些驚恐的問道。
“有東西在周圍。”
警惕的看著四周,南宮亓玥的語氣顯得愈加冷冽。
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掉這只小妖,可見對方的修為遠(yuǎn)在自己之上。
“那我們要怎么辦?”
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杜羌無又問道。
“繼續(xù)往前走!”
只是稍微思索了一下,南宮亓玥心里便有了主意。
對方的修為既然比自己高,那若是他想對自己動手,自己絕對不是他的對手??墒侨缃?,既然對方?jīng)]有出現(xiàn),南宮亓玥便有一個大膽的猜測,會不會那暗中之“人”因為什么原因不能現(xiàn)身呢?
雖然南宮亓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這猜測到底有幾分靠譜,但是在身后三百仙將明顯有些膽怯了的情況下,自己必須穩(wěn)住他們。
“是?!?br/>
就算自己心里其實有些驚慌,但是杜羌無一看南宮亓玥仍是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便逐漸放了心。
其他仙將見此,也都異口同聲的大聲答了聲“是”之后,便跟著南宮亓玥繼續(xù)往里走去。
隨后,眾人大約又走了一刻鐘的功夫,一縷亮光忽然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朝著亮光走過去,走了沒幾步,便又有一層并不怎么牢固的結(jié)界擋在眾人面前。
“后退?!?br/>
因不知結(jié)界之后會有什么,所以南宮亓玥待仙將們后退了一段距離之后,才運轉(zhuǎn)靈力,將面前的結(jié)界打破。
然而結(jié)界破了之后,呈現(xiàn)在眾人面前的景象卻令人不由咂舌。
“這……這是怎么回事?”
看著結(jié)界之內(nèi)滿是枯萎的花朵,花朵之上又全是靜靜地呆在那里、動也不動、羽翼卻華美異常的蝴蝶,有仙將沒忍住出聲問道。
“將軍,這些蝴蝶……都還活著嗎?”
實在是因為眼前的景象太過詭異,所以杜羌無站在南宮亓玥身后,問道。
“它們都已經(jīng)死了?!?br/>
皺眉走入殘花叢中,南宮亓玥一邊觀察花瓣上看似鮮活實則不知何時已經(jīng)喪命的靈蝶,一邊暗自思索著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是自己看的沒錯,這些枯枝殘花上死去的蝴蝶,全部都是靈蝶池的靈蝶。
那么究竟是誰,居然與靈蝶池有如此深仇大恨,才會做出如此天理難容之事的呢?
南宮亓玥想著便在一朵殘花前停下腳步,他伸出手想捏起一只蝴蝶觀察一下,卻不防他的手指剛觸碰到那只蝴蝶的翅膀,那只蝴蝶的身體便轉(zhuǎn)瞬間化為粉末了。
因此他不敢再輕舉妄動,而是朝身后喚了一句:“杜羌無?!?br/>
“屬下在!”
小心的避開死狀如此古怪的蝴蝶尸體,杜羌無趕緊走到南宮亓玥身邊。
“讓他們分頭查看一下,看有沒有其他發(fā)現(xiàn)?!?br/>
“是?!?br/>
杜羌無領(lǐng)了命便和其他仙將一起去細(xì)細(xì)勘察著花叢中的一切。而就在這時,他的余光好像忽然看到有什么東西動了動。
因確信自己剛剛看到的并不是幻覺,所以他轉(zhuǎn)身便往一個方向走去。而后在一根枯枝之上,他發(fā)現(xiàn)有一只蝴蝶的翅膀還在微微抖動著。
“將軍,這里有發(fā)現(xiàn)!”
因生怕這只可能是這個地方僅存的蝴蝶逃走,杜羌無便一邊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這只蝴蝶,一邊向南宮亓玥喊道。
“什么發(fā)現(xiàn)?”
南宮亓玥聽到叫聲,快步走了過來。
“將軍您看,這只蝴蝶是不是還活著?”
杜羌無伸出手指,將那只蝴蝶指給南宮亓玥看。
“是還活著?!?br/>
南宮亓玥抬起手掌,將自己的一絲靈力傳入蝴蝶體內(nèi)。然后不一會兒,這只蝴蝶周身便被紫光包圍,再接著,一個臉色慘白的妙齡女子便出現(xiàn)在他面前。
“這里發(fā)生什么事了?”
因為害怕這只蝶妖像剛才的蝶妖一般在自己面前被那幕后黑手殘害,所以南宮亓玥先揮手在自己周圍設(shè)下了一層屏障才出聲問道。
“這……這……它們……它們都……都死了!”
這蝶妖好像是因為受到了極大的驚嚇,所以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它殺了……殺了它們……它們都……都死了!死了!”
“是誰殺了它們?”
凝眉看著面前蹲在地上、身體都成一團(tuán)的女子,南宮亓玥又問。
“是……是它!”
驚惶的抬起頭,那蝶妖膽怯的看了南宮亓玥一眼之后,又趕緊將臉埋在雙臂間。
“你是……姬蝶棲?”
雖然這蝶妖的模樣因衣發(fā)凌亂有些看不分明,但南宮亓玥卻還是覺得她的樣貌有些眼熟。而靈蝶池中,自己見過的靈蝶只有姬蝶棲,所以南宮亓玥試探性的問道。
“姬……姬蝶棲?”
然而南宮亓玥話音剛落,那蝶妖卻傻傻的嘿嘿一笑。
“姬蝶棲是誰?”
“將軍,這蝶妖莫不是瘋了吧?”
一只站在一旁的杜羌無看著那這蝶妖瘋瘋癲癲的樣子,小聲道。
“應(yīng)該是?!?br/>
眼見這蝶妖神色失常,自己這么問定然是什么都問不出的。南宮亓玥雖然無奈,卻還是向杜羌無吩咐道:“帶上她?!?br/>
“是?!?br/>
南宮亓玥手掌一揮,這蝶妖便又顯露出了真身。杜羌無趕緊從腰間取出一只能裝萬物的百納囊,將它裝入其中。
“穿過這片花叢,接著往前走吧?!?br/>
除了這只靈蝶,這里應(yīng)該在沒有其他幸存者了。
所以南宮亓玥只好帶著仙將們接著往前走去。
然后走啊走,又走了不知多久,本來狹窄的山洞忽然間變得豁然開朗。
但與此同時,一股比先前更甚的妖邪之氣瞬間擊破了南宮亓玥設(shè)在眾人周圍的屏障。
因那屏障是南宮亓玥的修為幻化而成的,所以屏障一破,對南宮亓玥難免會有些影響。
緊緊跟著南宮亓玥的杜羌無見南宮亓玥捂了捂胸口,便關(guān)切的問道:“將軍!您沒事吧?”
“沒事?!?br/>
擺了擺手,南宮亓玥站在原地調(diào)息了一下便已恢復(fù)如常。
這時他抬頭往前看去,就看到一扇足有兩人高的大門擋在自己面前。
“這門……好像是魔心石做成的。”
雖然并不敢輕舉妄動靠近那兩扇門,可是杜羌無只是仔細(xì)辨認(rèn)了一下那門上的花紋,便向南宮亓玥說道。
“不錯,是魔心石?!?br/>
對于魔心石,南宮亓玥自然一點兒也不陌生。因為六界之中,只有魔界才盛產(chǎn)此石。
這魔心石雖然只是一種石頭,但卻因為它上面天然生成的美輪美奐的花紋而受到六界人、神、妖、魔的喜愛。
可是令南宮亓玥不解的是,一般的魔心石最大也不過只有一個手掌大小,像現(xiàn)在矗立在自己面前這般龐大的魔心石,就連當(dāng)初他在魔界圍剿魔族的魔物時也沒有見過。
因此閉上雙眼,用自己的靈識在周圍探查了一番之后,南宮亓玥沉聲道:“此門之后必然危機重重,都提起精神來!”
“是?!?br/>
轉(zhuǎn)身環(huán)顧了一下已經(jīng)進(jìn)入戒備狀態(tài)的仙將之后,南宮亓玥才抽出腰間的佩劍,然后用了三成靈力往門上劈去。
魔心石雖然精美,但是卻并不堅固。因此伴隨著“轟隆”的一聲巨響,兩扇門慢慢破碎、坍塌。
而就在這時,一個令南宮亓玥倍感意外的聲音忽然從門內(nèi)傳來。
“玥玥?”
“緣初?”
待碎石落完之后,南宮亓玥一眼就看到殘破的魔心石門后,緣初正一臉詫異的站在那里。
“你怎么會在這兒?”
“我還想問你呢!”
剛剛石門被人從外面打破,緣初以為是那些魔物又追上來了??墒撬趺匆矝]想到打破石門的人居然是南宮亓玥。
因此驀地松了口氣,緣初一屁股坐在一塊碎石上。
“玥玥,你怎么來這兒了?難不成是專門來救我們的?”
“我們?”
因著緣初的話,南宮亓玥抬眼一看,就看到緣初身后那個雖衣衫已經(jīng)臟亂不堪,但渾身上下卻依然透露出一股子優(yōu)雅氣息的曲羅衣,和曲羅衣懷中,一只臟兮兮的云狐。
“曲宮主,你們這是?”
“嗨,別提了?!?br/>
向南宮亓玥背后看了看,見南宮亓玥并不是只身前來的,緣初便微微放了心。
“玥玥,得虧你先找到我們,我們真的是……唉,一言難盡啊!”
“你不是去人界找曲宮主去了嗎?”
越過只剩門檻的石門走到緣初身邊,看著緣初身上那本該鮮艷奪目,此時卻灰塵遍布的紅衣,南宮亓玥奇怪的問道:“不是你說曲宮主去人界找曲落裳去了嗎?怎么你們現(xiàn)在都在這妖邪山上?”
“還不是落裳這丫頭!”
扭頭往曲羅衣懷里看了看,緣初道:“她之前明明給羅衣說的是要去人界找她的心上人,可誰知道她的心上人并不在人界,而是在這妖邪山上。妖邪山上危機重重,她之前為了救她的心上人,修為本來就損耗的差不多了。然后現(xiàn)如今又在妖邪山上落到了逃竄到這兒的魔物手中……唉,所以這不,當(dāng)我們找到她的時候,她連人形都維持不了了。并且這妖邪山是上著容易,下去難。門口總是有一大堆魔物守著,要不是你們來,我們還不知道要在這兒被困多少天呢!”
“魔物?”
不解的看著就連臉上也是狼狽不堪的緣初,南宮亓玥道:“可是我們在門外,并沒有看到什么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