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停在在原地看她。
江瀾楞了楞,一時沒反應過來裴安什么意思。
直到裴安不耐的皺了皺眉,不欲與江瀾多說什么,轉(zhuǎn)身就想走。江瀾這才反應過來,一把拉住裴安的袖子。
“哎喲,腳好疼哦,走不動路了。乖孩子,扶著姐姐點?!?br/>
江瀾這下的力氣可不小,硬是把裴安的衣服拉下去半個肩膀,露出了里面的中衣和一絲若隱若現(xiàn)鎖骨。
眼尖的江瀾竟然還看到了他身上好似密密麻麻的傷痕。
可只是一瞬間的事情,江瀾看的并不真切。
是鞭傷?
裴安拉回衣服,沉著臉看江瀾。
江瀾連忙放開手,雙手舉起。
“別生氣,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力氣太大了。真,真不是故意扒你衣服的?!?br/>
這么一說,裴安的臉色越發(fā)微妙。
“我勸這位姐姐你有些自知之明些,你這般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與那牲畜有何區(qū)別?”他神色冷淡,朝江瀾瞥了一眼。
江瀾聽楞了,指了指自己,臉漲的通紅,愣是說不出一個字。
裴安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沒理江瀾,徑直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江瀾盯著他的背影大大的翻了個白眼。
“真特么憋屈死了?!钡日业綑C會了一定要將這家伙千刀萬剮。
不過現(xiàn)下還是要獲取他的信任,降低他的防備。
不過今日一事之下,江瀾發(fā)現(xiàn)這裴安的符咒極其厲害,雖然看著羸弱但后招肯定還有不少,江瀾慶幸自己沒有輕舉妄動。
江瀾輕哼一聲,一瘸一拐的跟著裴安進了屋子。
江瀾也不客氣徑直找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下,她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
這裴安的房間還是毫無變化的……充滿清貧的氣息。
不知道他多年之后站在眾山之巔,回顧起現(xiàn)在的日子是什么感受。
江瀾又想起他住的那清冷冷的長安軒,怕不是受這過去的習慣影響。
江瀾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裴安的身影不見了?!斑?,人呢?”
“哎?把我喊進來難道不是因為患難見真情,來與我聊聊天敞開敞開心扉。增加增加感情嗎?怎么人不見了?”
這么說著江瀾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心頭一跳,突然想起裴安這屋子里可是有厲害的陣法的,如今他人不見了……“草,不會想弄死我吧!”江瀾心想自己真是糊涂,怎么鬼使神差就跟了進來。
江瀾也顧不得別的,決定先跑為敬!
她拖著傷腿還沒跨出門就和門口迎面而來的裴安撞了個正著,裴安手里劈里啪啦的掉了一堆東西。
江瀾被撞的頭暈眼花,痛的她直揉額頭。她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裴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張嘴就是一頓劈里啪啦:“你這小孩是不是有?。∽屛疫M來也不說干嘛,然后轉(zhuǎn)頭人不見了,你是不是去喊人了,喊你屋里進了賊,還是進了采花盜,采摘你的美色啊?現(xiàn)在又撞我,好家伙,本來腿就傷了也就是一瘸子殘廢,現(xiàn)在更是不得了,直接撞到腦子!撞傻了??!”
裴安沒理江瀾,只自顧自的彎腰去撿地上的東西。
江瀾一看,發(fā)現(xiàn)全是一些瓶瓶罐罐。
裴安慢悠悠的撿起來遞給江瀾:“這些是治療跌打損傷的藥。”
江瀾聽了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心里卻有些奇怪:“這小兔崽子這么好心?”
一想到剛才以為裴安要殺了她,頗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之感:“額……呵呵,不好意思啊,剛才有些被急了,你別在意……”
江瀾竟然有些心虛。
“坐著吧,我給你上藥?!?br/>
江瀾不可思議瞪大眼睛:“這……這不好吧……”
“今日我們也算是患難與共了,剛才我有眼拙撞了你就當是對你的賠罪了?!?br/>
江瀾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次打斗讓江瀾渾身上下都布滿了小傷,但是比起她的腿,其他的小傷她倒覺得沒什么事,
“袖子撩起來?!迸岚驳皖^,揭開一個藥瓶。
江瀾謹慎的捂住自己的手臂,并且往后退了一步。
不對啊,這個裴安不對勁。
裴安哪有這么好心……
難道……是看上自己了……
那自己用美□□敵事情不就簡單多了嘛。
江瀾想到這,有些欲拒還迎的問:“這……多不好呀……”說著自以為嬌弱的翹著蘭花指撩起了自己的衣袖。
雪白的手腕處青紫一片。
裴安看見江瀾做作的動作,蹙了蹙眉,身體又離江瀾遠了一分,然后就將藥粗暴鋪到了江瀾手上,蓋上一片手帕,抬手覆了上去。
江瀾被裴安的動作氣的不輕,剛想懟他,就通過手帕感受到裴安手掌傳來的溫度,這是在催化藥劑。
“啊,痛死了痛死了?!币粫r間江瀾感到一陣劇痛,她下意識的連忙把手收了回去。
“裴安,你故意折騰我呢!”江瀾痛的直叫。
裴安正盯著江瀾的一舉一動,好似在觀察她的反應,沒有回答。
“誒?不痛了?”江瀾甩了甩手,驚訝道。沒想到這藥這么神奇,傷口好的真快,毫無半點疼痛感。
這時候他微微挑了挑眉。
江瀾沒有注意到裴安的神色,“裴小安,你這藥可真厲害啊,真是神了神了?!苯瓰懰α怂κ?,十分高興。
雖然江瀾想不通裴安為什么這么好心。
“這藥太好用了,給我些吧,我回去給我的腳也用一用?!苯瓰懸膊豢蜌?,能薅點是一點。
裴安把瓶蓋蓋了回去,推到江瀾面前:“可以,拿去吧,像我今日這般催化一下藥效就可以了?!?br/>
江瀾嘿嘿一笑,把桌子上的瓶子都收了起來:“這藥我?guī)ё吡?,我明日給你帶好吃的來?!?br/>
江瀾慢悠悠的起身走到門口,想了想又拿了一瓶遞給裴安:“你還有備用的嗎?我留給你一瓶吧。”
裴安沒說話卻接了過來,然后抬手就要關(guān)門。
江瀾連忙把還在門內(nèi)的一只腳伸了出來,這腳已經(jīng)被傷了,再被門一夾估計要廢了。
江瀾面對著門,揮舞了一拳頭,冷哼一聲:“什么態(tài)度嘛,差點夾到腳了,小破孩一點禮貌都沒有,哼。”
不過江瀾低頭看了看手里的藥又道:“算了,看在藥的份上就不罵你了?!?br/>
而這頭的裴安則盯著手里的藥神色不明。
他實在想不通一向喜歡折磨他為樂趣的裴盛會給他送藥。
怕他死了嗎?
可是裴盛知道的,他體質(zhì)特殊,折磨不死的。
那么,為什么會給他送藥呢?裴安摩挲著手里的藥眸色漸深。
一切好像在逐漸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