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喬并不理解這句話,她覺得自己早就走了出來,只是難過蘇沫對自己的欺瞞。
可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卻更叫她難過。
這通電話后,蘇沫和她徹底斷了聯(lián)系,甚至還拉黑了明喬所有的聯(lián)系方式,連劇本的交流也不管了。
‘白傾’的所有和外界對接都是由蘇沫來進行,加上明喬在上周已經(jīng)大致完成了劇本框架,即便蘇沫和她斷聯(lián),在項目的后續(xù)推進上也沒有什么大的影響。
所以事實上,這一波操作直接把明喬這個原著作者給踢出了項目的運作。
而除了馬文麗之外,沒人知道活躍在大眾面前的這個‘白傾’根本就是個冒牌貨。
明喬因為不想暴露身份,也根本不可能站出來揭發(fā)。
只能任由蘇沫鳩占鵲巢,借著‘白傾’這個身份繼續(xù)招搖撞騙。
一時之間,這居然成了一個死局。
知道內(nèi)情的人不能說,而不知道情況的人被騙的團團轉(zhuǎn)。
明喬自己也是一籌莫展,想不到應(yīng)對的法子。
但事情沒過去幾天,網(wǎng)上逐漸開始流傳,‘白傾’根本不是原著作者,作者另有其人這個說法。
起先還只是小打小鬧,作為一個半真半假的流言小范圍傳播。
后來卻隨著影視化選角的消息,這個爆料也直接沖上了熱搜。
匿名爆料人寫了一篇長文,雖然字數(shù)不少,卻條理清晰。
有吃瓜群眾提煉了一下中心思想,總結(jié)了幾條。
首先,大眾認識的‘白傾’根本不是作者本人,她只是原著的編輯而已;
其次,真正的原著作者根本已經(jīng)參與不到自己的改編了。
這則爆料一出來就引得輿論嘩然。
不少人驚呼,這是編輯想要獨吞成果。
加上有部分人驚覺,這個所謂的‘白傾’最近還和沈大少爺走的很近。
一時激起千層浪,貴圈真亂這句話頻頻被拿出來用。
看客們很快鬧到了出版社的微博底下,要求徹查這件事。
出版社當(dāng)即給了回應(yīng),并在一天之后就給出了調(diào)查處理結(jié)果。
【經(jīng)查實,我司已將相應(yīng)涉事人員作開除處理?!?br/>
蘇沫根本沒想到自己會被出版社開除。
抱著箱子從公司后,她站在車水馬龍的繁華街頭,才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的職業(yè)生涯完蛋了。
輿論開始發(fā)酵之后,蘇沫就害怕地睡不著覺。
原本她以為明喬既然要對外隱瞞身份,也就必然不會撕破臉皮,將事情鬧開來。
卻沒想到,事與愿違。
事情越鬧越大,最終竟害她丟了工作!
蘇沫咬著牙,滿心都是怨恨。
她認定了,這次一定是明喬派人做的,就是因為看不得她風(fēng)光。
而明喬那邊自然也知道了這件鬧得滿城風(fēng)雨的真假‘白傾’事件,不過她目前只關(guān)心自己的身份有沒有被曝光。
仔細看了一圈之后,也松了一口氣。
爆料人似乎只知道蘇沫并非白傾,完全避開了白傾真實身份這個關(guān)鍵問題。
因此明喬的身份也暫時得以隱藏。
但她還沒高興太久,蘇沫就找上了門,氣勢洶洶地質(zhì)問:“明喬,你真是用的好手段,我怎么沒看出來,你原來這么有心計?!”
面對她的質(zhì)問,明喬不明所以。
分明是蘇沫先切斷了和她的一切聯(lián)系,明喬沒去找她算賬。
怎么現(xiàn)在她居然還能惡人先告狀?
明喬面無表情:“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br/>
蘇沫氣急,“你敢說這次不是你?除了你之外,根本不會有第二個人對我們的事情如此了解!”
聽到這里,明喬才算明白了蘇沫為什么生氣。
頓時覺得更加荒謬了,倒是偷竊者怪起了失主的不是?
好像明喬活該是個冤大頭,任人欺凌一樣。
她不怒反笑,“這件事就不是我做的,還有——就算是我那又怎么樣?難道網(wǎng)上的話有一句是假的?”
蘇沫被懟的啞口無言,因為她也知道,自己才是那個小偷,偷走了明喬的身份,才有機會接觸上流社會。
可她已經(jīng)享受到了那些關(guān)注,眾人的簇擁,以及沈遲禮的特殊對待,怎么能輕易放手?
不甘心,她不甘心!
蘇沫紅了眼眶,嘶吼著,“明喬,你不要以為你能指責(zé)我什么,一開始,你也不過把我當(dāng)成利用工具罷了!”
看著她崩潰,明喬更覺得可笑。
“我們一開始就說好了的,我也愿意給你酬金,是你違背承諾在先?!?br/>
“是!那又怎樣?!你就是嫉妒我和沈遲禮走的近!所以你要害我丟掉工作,你滿意了?!”
明喬:“……”
簡直不可理喻。
已經(jīng)徹底無法溝通了。
經(jīng)過這一次對峙,她也徹底認清,蘇沫或許從來都不是她的朋友。
盡管她真心對人家,可人家卻從沒有這樣想過。
必要時可以毫不猶豫地背叛或者拋棄。
但是蘇沫卻不知道,明喬一向心軟。
如果今天她哭著找上門是來道歉的話,明喬還是會原諒她。
只不過現(xiàn)在,蘇沫已經(jīng)將自己最丑惡的那面展露,沒人會對一個這樣狼心狗肺的人抱有希望。
明喬的語氣冷了下來,也不再看蘇沫。
“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才來找我,但是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跟我無關(guān)?!?br/>
蘇沫還是很憤怒,卻無法反駁。
惡人當(dāng)然清楚誰是惡人。
明喬見她無話可說,就把門關(guān)上了。
只要蘇沫不再來找她的麻煩,她也沒想怎么樣。
她現(xiàn)在手頭寬裕,對金錢沒有太大的欲望。
再者,如果一直跟蘇沫糾纏不清,這件事還會繼續(xù)鬧大,勢必會鬧到沈遲禮的面前。
明喬最不愿意的,就是跟沈遲禮重新見面。
門外的蘇沫沒有離去,而是一直佇立著。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的眼底逐漸浮現(xiàn)憤恨與不甘。
她現(xiàn)在一無所有,沒了工作,沒了名利,這一切都是明喬造成的!
既然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份上,那她只能去找沈遲禮!
只要把沈遲禮抓住,失去的這些,全部都會回來,自己的日子甚至?xí)纫郧案语L(fēng)光無限!